剛回到京師的李佑表示很忙,比大多數人要忙。
因為他要處理一大堆擠壓許久的政務,雖然過去的幾個月內京師每天都會往李佑那裡送去眾多的奏摺。
但是通常都是一些大事,而一些小事,瑣事之類,是不會及時處理的。
此外,有很多事李佑雖然看到了奏摺,但是一時半會的也是無法直接處理。
李佑是不可能單憑几份奏摺,就決定改革這種大事的。
而其中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更多了,比如修皇宮的事情。
這兩年雖然也是修了很大一部分。
但是一直都是沒有給修繕皇宮批下太多的經費。
畢竟這是國家大事,需要花費很多錢財。
所以李佑只是讓工匠在原來的基礎上又加寬了一部分而已。
現在修的皇宮和原來差別不大,但是還沒有完全恢復舊觀,所以李佑還是準備將它拆掉重新建造。
當然李佑並不擔心錢財方面的問題,只是他後宮也沒人,修再大也沒有意義。
而且他自己住的地方已經很好了,也不必要再擴大。
但是對於朝堂上的事情,李佑真的覺得煩不勝煩啊。
地盤越大,事情越多。
而且李佑發現,隨著國力日漸強盛,各方勢力紛爭也逐步浮出水面。
尤其是近些年,各方勢力明爭暗鬥,使得李佑頭疼不已。
比如文官和武將之間的矛盾,兵馬與民生等等,總之各種各樣的麻煩事層出不窮。
而這次修皇宮的事情就是最簡單粗暴的例子。
本來修皇宮是由工部負責的,但是工程一開始,李佑就發現各種各樣的毛病。
什麼修築的材料質量差、施工速度慢、工期漫長。
反正各種各樣的問題層出不窮,而且這一切都是朝廷負責,工部根本就沒有提前預算,甚至連招標都省略了。
結果,導致整個工程進行的非常緩慢,甚至還出現了偷工減料,或者說是敷衍塞責,甚至乾脆就是濫竽充數。
這件事被李佑知道後,立即召集工部尚書和各位主管官員詢問此事。
工部尚書叫王啟年,今年五十二歲。
身材瘦高,留著三撇鬍鬚,穿著黑色的錦衣華服,帶著烏紗帽,顯得極為精神。
「微臣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王啟年向著李佑跪拜。
李佑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起來吧。」
王啟年站了起來,低著頭。
而李佑則繼續說道:「王愛卿,你告訴朕,這皇宮是誰督辦的?」
王啟年聽到李佑的話,額頭瞬間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顫抖的手指了指下面一個身體微胖,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哆嗦的說道:「回稟陛下……是,是民部左侍郎劉德海……」
「民部尚書?」李佑聽到王啟年的話,眉頭緊皺「怎麼還有民部的事情?」
劉德海抬起頭,看著李佑,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啟稟陛下,民部左侍郎王琪年是自己開辦一個工程隊,最近很多工程都是他來投標的,所以,所以這……」
「所以你就徇私舞弊,讓這麼多不合格的材料混進去,導致整個皇宮都停滯不前,是嗎?」李佑打斷劉德海的話。
劉德海急聲說道:「陛下冤枉啊,微臣哪敢徇私舞弊啊,微臣只是按照流程走罷了,絕對沒有徇私舞弊。」
「哦,是嗎?」李佑冷哼一聲:「既然如此,你跟朕說一說你所謂的流程是怎麼走的?」
「陛下,這是……」劉德海支支吾吾說道。
「放肆,朕讓你說,你就說。難不成你還想要瞞著朕不成?」李佑怒喝道。
劉德海渾身一顫。
劉德海咬牙,硬著頭皮說道:「回稟陛下,這流程就是按照規矩來的。」
「哈哈……好!好一個按照規矩來的。那麼朕問你,朕的皇宮何曾用過劣質材料,何時需要用劣質材料才能修繕?」
「這……這……」劉德海吞吞吐吐不知道該怎麼說。
李佑盯著劉德海說道:「怎麼?沒話說了?朕再問你,王琪年給了你多少回扣?你又收了王琪年多少賄賂?嗯?」
劉德海眼睛瞪大,驚恐的望著李佑。
「朕在問你話呢。」李佑盯著劉德海說道。
劉德海咽了口唾沫:「陛下,微臣……微臣……微臣沒有,微臣……」
「啪!」李佑拍桌子站起來說道:「沒有,你騙鬼呢?你當朕是傻子,是白痴嗎?」
「劉德海!」李佑憤怒的說道:「你好歹也是跟著朕起兵的人,怎麼現在就鑽到錢眼裡了?朕的皇宮,豈能用劣質材料?」
「微臣,微臣沒有啊。」劉德海哭喪著臉說道:「陛下明鑑啊,微臣從未做任何對不起您的事情。」
「呵呵,是嗎?」李佑冷笑道:「那你告訴朕,王琪年如何怎麼就能夠用劣質材料了?而且這麼長時間了,工程還沒有修好,朕派遣了幾百名工匠,居然連修繕的材料都湊不齊,是不是你貪污受賄了?」
劉德海臉上頓時露出苦澀的笑容:「陛下……」
「說!」李佑冷喝道。
「微臣沒有,微臣真的沒有,請陛下明察。」劉德海大喊道。
「沒有?」李佑冷笑道:「那你給朕解釋一下。」
劉德海低頭不語。
「說!」
李佑再次拍案怒斥。
劉德海咬著牙關,最後終於忍耐不住,跪在地上說道:「微臣……微臣……」
「廢物,滾下去!」李佑憤怒的揮手讓劉德海退下。
劉德海戰戰兢兢的離開。
李佑深吸一口氣,平靜一下心中的怒火,說道:「把王琪年帶來,朕倒要問問他是怎麼辦事的!」
「是!」一旁的內侍急忙跑了下去。
過了片刻,李佑的貼身太監陳忠跑了進來,說道:「陛下,王琪年求見!」
李佑點了點頭:「宣!」
很快,王琪年就走了進來,對李佑恭敬的行禮:「微臣拜見陛下!」
「起來吧!」李佑淡淡的說道:「王琪年,你可知罪?」
「臣不知。」王琪年說道。
李佑說道:「你們工部隊不僅僅用劣質材料,還敢欺瞞於我,簡直膽大包天。」
「陛下明察。」王琪年連忙辯解道:「這件事情是劉德海擅作主張,與臣無關,還請陛下明查!」
「放屁!」劉德海憤怒的沖了進來,對著王琪年咆哮道:「你這個狗東西,你竟然誣陷我?」
「誣陷你?」王琪年怒視著劉德海:「我誣陷你幹嘛?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不清楚?」
「你……」
「夠了!」李佑突然怒吼道:「別吵了,來人,把他們壓下去,仔細審問,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搞鬼。」
很快就有兩個禁衛軍走了進來。
「陛下饒命!」劉德海和王琪年紛紛磕頭說道。
「拖下去!」李佑冷漠的說道。
很快,王琪年和劉德海就消失不見了。
李佑深吸一口氣。
感覺現在朝廷這個腐敗的風氣必須改變了,否則,日後定會釀成滔天大禍。
「傳令御史台,把楊日晟叫來。」李佑對人說道。
不一會兒,楊日晟就走了進來,躬身說道:「微臣拜見陛下。」
李佑說道:「你應該也聽說了,劉德海和王琪年勾結。竟然連修皇宮的錢都敢剋扣。你認為,該如何處置他們?」
「微臣不敢妄言。」楊日晟低著頭說道。
李佑盯著楊日晟說道:「朕讓你說,你儘管說就是,不用害怕。」
「是!」楊日晟說道:「微臣認為,此等奸賊,不配活在世界上。應斬立決。」
李佑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朕也是這麼認為的。那麼……」
李佑盯著楊日晟問道:「你覺得朕該殺他們?」
「陛下仁慈,願意網開一面,但是,他們犯下如此大錯,理應受罰。」楊日晟恭敬的說道。
「恩,很好。」李佑滿意的說道。
隨後,李佑將劉德海和王琪年之事交給了御史台,御史台很快就拿出了證據,並且將劉德海和王琪年抓捕歸案。
至於劉德海,雖然有些不甘,但是卻毫無辦法。
很快,劉德海和王琪年的罪狀就擺在了李佑同時也擺在了文武百官的面前。
看完奏摺,李佑眉頭緊皺。
劉德海的確沒有什麼大過錯,他只是出於人情往來,但是他的確是犯錯了。
這份奏摺是楊日晟寫的。
楊日晟提議將劉德海賜死。
李佑沉思許久,最後說道:「既然劉德海沒有大過錯,就先貶職吧,廣東行。以後好生反省,若是再有下一次,朕定然嚴懲不貸。至於王琪年,就做個榜樣,定斬不饒。另外御史台要有作為,一旦發現有違律法,立即彈劾。」
「是!」
隨著李佑的命令,御史台也開始調查其他的事情,一時間
,朝堂之上風聲鶴唳。
李佑坐在龍椅上,雙眼緊閉,眉頭微皺。
李祐登基已經有三十年了,對官員頗為縱容。
但是現在李佑發現再不整頓會出大問題,就連皇宮都敢於偷工減料。
何況是自己沒注意的地方。
於是李佑決定製定新的措施。
鐵腕懲貪,不避親故。
對貪官動不動就處以梟首和剝皮示眾的酷刑。雖然有一定的效果,但是並沒能有效地遏制腐敗。
關鍵是建立一套方式。
於是李佑開始了建國以來最大防腐運動。
嚇得朝臣上上下下膽戰心驚,每天夜裡都寢食難安,因為一不小心,可能家就被包餃子圍住了。
尤其是李佑的特務組織更是遍布朝臣的家附近潛伏著。
安全調查司和偵捕衛全部出動,御史台也滿負荷運轉。
一旦收到聖旨,立刻抓人。
這種大力打擊貪污的手法,真是讓人拍手叫絕。
大臣們晚上睡覺指不定床底下就有個特務躲著,樓頂還有個特務盯著。大臣心裡也知道家裡到處都藏著人,但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無可奈何。
然後李佑制定了新的法律。
李佑因為覺得懲罰不夠重,參與主持了新法的修訂。
詳細規定了對於腐敗的懲罰。
為鐵腕反腐奠定了基礎。李佑朱元璋下令將這些資料發到民間每個家庭中去。
而且規定官府執法的時候只要是家裡藏有新法的,就可以減輕罪過。
沒有新法的加倍處罰。
同時這部新法加入到了王朝各個學校的必修課程,連科舉考試都得從新法中出一部分題。
一時間從學校到民間,講讀新法蔚然成風。
這可真是全民反腐,拉動上上下下齊心協力抓捕一切貪官。
李佑這麼做不是沒有理由的。
現在的局面,對政治貪污沒有半點容忍,因為在調查成都兵敗的過程中,發現軍隊的腐敗過於誇張。
導致戰敗。
所以每一位貪污腐敗的官員都被他折磨的痛不欲生,哪怕只是貪了一點點錢都不行。
這樣一來,大批不法貪官被處死,包括那些開國將領也絲毫不仁慈。
因為李佑知道如果放任下去,統一天下的過程必然是遙遙無期。
即使這樣李佑還嫌不夠,為了加大反腐力度,設立了從朝廷到地方的監察機構,它組織非常嚴密,權力巨大,都是前朝歷代所沒有的。
朱元璋還設立了新的機構,那就是都察院,將刑、檢、法職能集於一身。
不久又設定六科給事中,專門負責糾舉彈劾六部中的貪官污吏。
在地方上,除了有朝廷派遣的監察御史外,同時又在各省設按察司,負責監察。後來又設立「巡撫」制度,由朝廷派親信重臣大臣到各地出巡,監察地方官吏。
除此之外,他要求每一個鄉村,都要建立「旌善亭」和「申明亭」。旌善亭是用來表彰良民,以及那些值得稱道的善行義舉,屆時,這些人的名字和事跡會被記刻在亭中,以此激勵人心之善;申明亭是處理村中糾紛的場所,凡是涉及婚姻、財產、爭占、失火、盜竊、罵人、鬥毆、錢債、賭博,以及擅摘田園瓜果、六畜踐踏禾稼、褻瀆神明等與民相關的事宜,都要在這裡予以仲裁,由村里推舉的那些德高望重的長者主持。在申明亭審理、仲裁的過程中,長者可酌情使用竹批荊條等器具抽打案犯,但不許私設牢獄監禁。
審問時間也只能在白天,晚上必須放回,第二天可接著再審。哪些行為不檢點的人的名字及其所做的壞事,也將被記刻在亭中,以示警戒。
一時間,官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