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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破案

2026-10-23 04:08:33 作者: a去年今日此門中

  很快朝廷的人到了楊家村。

  帶隊的是刑部左侍郎岳辭輝。

  當時剛剛到村就又有一名死者出現。

  擺在岳辭輝面前的是一具已經發硬的屍體。

  這次應該不會失蹤了吧?

  岳辭輝連忙來案發現場命人驗屍。

  忤作看著死者紫脹的臉色,以及還殘留在脖頸處的指印。

  不難看出,名叫楊雨的死者是被人用手掐死的。

  從屍體僵硬的程度,應是死於昨晚三更罷了。

  一張髒兮兮的桌子擺在屋子中間,上面還殘留著些許的香灰。

  「誰發現的屍體?」

  見岳辭輝開口詢問,周圍圍觀之人眼神頓時亮了。

  岳大人又要展現他的才華了。

  他是一個刑事天才,就靠著一手破案技巧。

  生生從一名起兵造反時的一個小兵,在沒有什麼後台的情況之下,三十年升到了刑部左侍郎。

  這次楊家村的案件爆發,李佑自然就想起了這個人才,果斷任命他為主辦人。

  從圍觀群眾當中走出一妙齡女子。

  

  見到岳辭輝後盈盈下拜。

  「回大人,是我先發現的。」

  這個女子看其模樣也就十七八歲,生的倒也俊俏,只是身上的香味未免太濃了些,卻生了不少的風塵氣。

  岳辭輝仔細盯著她的眼睛。

  這是他一貫的技巧,很大一部分案件。

  報案人即是作案人。

  所以他一般都會直視報案人,這只不過是一種刑訊小技巧。

  果然被岳辭輝輕輕一瞧,女子眼神頓時有些慌亂。

  「大...大人,小女子今來楊雨門票本想向他討要點錢以償前幾日的...前幾日的.……錢?」

  女子有些心虛。

  岳辭輝呵斥道,「什麼錢?」

  「嫖資。」

  女子臉色微紅,聲音顫抖。

  岳辭輝毫不在意,「接著說。」

  「可是,當我敲了幾下門見無人回應,便把門給推開了,結果就發現...就發現楊雨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女子更加緊張,說到最後竟然哭了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死人,害怕些也是正常。

  「嗯,都出去吧!我想跟死者說幾句話,我要讓他親口告訴我殺他的人是誰。」

  聽到這話,眾人很自覺的退了出去。

  他們知道這是岳大人辦案時的習慣,他要自己一個人靜靜思考。

  只有絕對的平靜,才能讓人有絕對的冷靜。

  岳辭輝看著退出房間的眾人,眼睛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絕大多數都臉色平靜。

  只有站在最前面的三個人表情凝重,甚至可以說是多少有些緊張。

  其中之一,便是剛才開口答話的女子。

  在出門的一瞬間,一個壯漢無意撞了女子一下。

  這一下的撞擊力度並不大,卻疼的女子一陣皺眉。

  另一個能引起岳辭輝興趣的,便是這個撞人的大漢。

  他跟女人走在最後,門口雖不大,但也不至於擁擠。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屋中只剩下三個人。

  一個死人,二個活人。

  死者楊雨,活人岳辭輝以及刑部郎中周翼。

  「你覺得兇手在不在這些人當中?」

  「如果按照大人平時所授,兇手必定還在。」

  岳辭輝很滿意周翼的說法。

  周翼是岳辭輝重點培養的接班人,對細節的把控能力不錯。

  「那你能猜到誰是真正的兇手嗎?」

  岳辭輝又問道。

  周翼搖搖頭。

  岳辭輝便說道,「我們一個個來看,以我判斷,嫌疑人有三個,其一,自然是發現屍體的女子,通常兇手會回到案發現場充當第一個發現人。這種案件見多了。」


  「可是想要活活掐死一個大男人,一個柔弱的女子是辦不到的。」

  「其二,便是剛才站在最靠里的兩個大漢。」

  「如果按照兇手會出現在案發現場這個理論推斷的話,他倆的嫌疑才是最大。」

  「因為他們倆有足夠的力量來殺人。但這需要一定的證據。」

  說著,周翼俯下身子看著屍體。

  忽然,他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發現。

  楊雨的眼睛是閉著的,嘴卻是張開的!

  再往下看,在脖頸的紫紅色指印處,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划過。

  而死者的下巴也不太正常。

  下巴兩側的肌肉一直緊繃著,這讓他的嘴一直處在大張的狀態,而且在死者的兩顆虎牙上沾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色。

  是血!

  難道死者在臨死時咬住了兇手身體上的某個部位嗎?

  「有死者的資料嗎?」

  「死者名叫楊雨,老婆死的早,也沒有續弦,小女兒在鎮上親戚家住著,因為現在強制讀書。楊雨只能在附近開辦的礦井挖礦,平時除了喜歡尋花問柳外,沒有什麼特別的惡習。」

  「此人平日與鄰里常有拌嘴,但也沒聽說有什麼深仇大恨。他除了私生活不檢點,其他人對他評價還可以。」

  「哦,對了,倒是有一個叫陳峰的年輕人常與他為伍,兩人經常同去尋花問柳。」

  「剛才大人懷疑的三人中,就有他。」

  「至於其他的,我還得回去查一下。」

  這些訊息,讓本就梳理不清的案情更加撲朔迷離。

  岳辭輝又重新掃視了一遍這個不大的房間。

  當目光落在桌上的香灰時,他心中有了一個疑問。

  這麼一個男人,竟然也有焚香沐浴的習慣?

  尋花問柳前還要先洗乾淨,香噴噴嗎?

  沾了點香灰,放在鼻尖聞了聞,並沒有什麼特別。

  接著,周翼也聞了聞岳辭輝手上的香灰。

  周翼臉色大變!

  「大人,不對啊,這不是普通香灰,這是迷香!」

  迷香?

  岳辭輝眼神亮了。

  有了迷香,那很多問題就能解釋的通了。

  怪不得楊雨死時閉著眼。

  那是因為在他死之前,他就已經昏迷了!

  如此一來,兇手來到案發現場也絕不只是來欣賞自己作品的,而是想要拿回落在這裡的東西的。

  而這個東西,此時正放在床頭邊!

  兇手的名字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腦中。

  只是現在還缺少一個關鍵性的證據,一個能讓兇手百口莫辯的證據!

  「對了,你說楊雨喜歡嫖,那他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癖好?陛下也挺喜歡懸案之類的,曾經和我聊天說過這世界上有人喜歡鞭子鞭打之類的,他呢?會不會也有這樣的癖好?」

  周翼尷尬的撓了撓頭。

  他不了解,他家裡就一個二百多斤的母老虎,又沒啥錢,真不了解。

  「哈哈,你不了解,我卻了解!」

  「帶上三個嫌疑人,回府衙升堂!」

  殺人者,會是她嗎?

  刑部左侍郎岳辭輝坐在公堂之上,下面跪著三人。

  分別是從事特殊職業的婦人,劉翠花。

  跟死者同一愛好的陳峰。

  以及另一位大汗,名叫周成,他就是撞人的壯漢。

  他們都是目擊者之一。

  威武與肅靜列於兩旁。

  驚堂木響起,圍觀之人噤聲。

  婦人被這一聲驚出一身冷汗,身體一軟趴伏於地。

  陳峰神色悽然,頗有兔死狐悲之意。

  再看周成,倒是一臉坦然,直視著岳辭輝的眼睛不閃不避。

  「堂下三人,速把昨日半夜三更的行蹤說出來。有無證人?」


  一臉坦然的周成先開口。

  「大人,小人昨夜三更正在家中睡覺,並無人能作證,但小人跟楊雨素來並無口角之爭,更無深仇大恨,小人沒有殺他的理由,還請大人明鑑。」

  李輝點了點頭。

  接著便是面有悲色的陳峰。

  「大人,小人跟楊雨從小交好,雖偶有口舌之爭,但說到底我們發小,並不會真的記仇,更談不上殺人一事了,還請大人明鑑!」

  最後是癱軟在地的

  「大...大人,我...我昨晚...」

  驚堂木再次拍下!

  「我來問你,昨晚你是否在楊雨家?」

  劉翠花低著頭,眼淚滴滴答答預設了這個事實。

  堂下一片譁然!

  圍觀之人對著劉翠花指指點點。

  此刻案情已經明瞭,定是對楊雨拖欠嫖資一事不滿,從而起了殺心。

  眾人心中無不稱讚李輝大人料事如神。

  然而,端坐在公堂之上的岳辭輝仍舊面色凝重。

  仍有些疑點他想不通。

  「劉翠花,你把昨晚之事給本官如實道來!」

  女子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大人,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沒想到他會死...」

  「那日傍晚時分,楊雨約我去他家中,我當然就去,掙錢嘛。」

  「不過,楊雨有個怪癖,歡好時喜咬我肩膀。」

  「昨天他把我咬痛了,我去推他,他卻更加發狂。情急之下我便掐住了...掐住了他的脖子!」

  劉翠花想起了左晚可怕的事,伏地痛哭。

  圍觀眾人也是嘆息不止,這一失手,竟然害了一條人命。

  等哭聲漸弱,氣喘勻,這才繼續,「大人,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原本只是想推開他,誰知道手卻按在了他的脖子上,等我反應過來時,楊雨卻死了!」

  「慌忙之下,我穿好衣服就走了。」

  「可是...可是我一晚都沒睡好,一大早我便回到楊雨家,想看看楊雨是不是真的死了。」

  「當我剛推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了他的屍體,我想走,卻被陳峰看到了。」

  岳辭輝聽完之後沉默了。

  如果說的屬實,從邏輯上來看兇手是她無疑。

  可迷香是怎麼回事?

  這不是正經人家用的,雖說楊雨也不是啥正經人,陛下三令五申不得有妓女。

  他還要找,抓住可是會坐牢的。

  但是也不是啥窮凶極惡的人,怎麼就有迷香了?

  劉翠花看著就柔弱,真的能徒手掐死楊雨嗎?

  這跟他先前的推斷有出入!

  「你今日去楊雨家,不單單是想確定他的死活吧?你是想拿回你的胭脂?」

  「事到如今了,你還敢不說實話!」

  梨花一愣。

  胭脂?

  「回大人,我們一般出門接客都是花好妝才出門的。,胭脂自然還是在我家中。」

  聽到這話,陳峰臉色一變,右手不自覺的握緊了。

  這時,一個人影從後堂閃過,來到前堂。

  正是周翼。

  周翼攤開手掌,是一個油紙包。

  「迷香?」

  「不錯,是在...」

  「周成家?」

  「對。」

  兩人的動作和聲音都很小,堂下跪著的三人並沒看清。

  「你說你肩膀被咬傷,能不能讓本官看一眼?」

  自知已是死路的劉翠花沒有遲疑,再說她本來就是習慣於寬衣解帶。

  伸手解開衣袖,露出雪白的肩膀。

  肩頭兩排整齊的紫青色的牙印。

  卻沒有結痂!

  「好了,穿好衣服在一旁站好!你出賣身體的罪等會兒再算。」


  圍觀之人疑惑。

  怎麼岳大人讓這個殺人犯站起來了?

  難道岳大人也是好色之徒?

  沒等他們胡思亂想,第三聲驚堂木響起!

  「周成,你為何要殺你發楊雨。」

  周成大驚,張口否認。

  「大人,小人冤枉,小人跟楊雨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他!殺人的明明是劉翠花才對!」

  岳辭輝饒有興致反問,「為何會是劉翠花?」

  「大人!現在案情已經很清楚了,楊雨在咬傷之後被劉翠花失手掐死。」

  「哦,不!大人,這一定是早有預謀的!如果不下死手的話,劉翠花怎麼會掐死一個大男人呢!」

  「你看,她今天第一個來到案發現場,就是想拿回她落在這裡的胭脂。」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說她沒來過,可胭脂就是證據!」

  「她見騙不了大人,又說自己早就在家梳妝之後才來的!」

  「梨花滿口謊言,根本不可信!」

  「而且,她肩膀上是有張三牙印的!」

  「如果大人不信,你讓仵作比對一下牙印是否吻合!」

  圍觀群眾卻是聽得連連點頭。

  因為周成說的一切都符合邏輯!

  但只有一點,今天周成的話怎麼這麼多?

  「我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劉翠花一個弱女子,想要掐死激烈反抗的楊雨哪有這麼容易,憑她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但是楊雨桌子上卻有迷香的香灰!」

  周成幾乎是脫口而出!

  岳辭輝笑了。

  你終於自己說出來了!

  迷香的秘密除了他跟周翼還有兇手外,並無第四個人知道。

  周成也愣了!

  自己為了脫罪,竟然在情急之下把迷香的秘密吐露了。

  可他還要做垂死掙扎。

  「大人,以我猜測,劉翠花一定是用了迷迭香!這樣的話,就有了殺死楊雨可能!」

  但岳辭輝卻已明白了此案的經過,周成的狡辯並沒多大用處。

  「來人!」

  左右衙役應聲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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