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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聯手

2026-10-23 04:09:11 作者: a去年今日此門中

  駐紮軍幾千人,不可能每個人都會閉緊自己的嘴巴。

  雖說徵兵的時候都是經過層層篩選,但是高敦有的是辦法能安插進人手。

  對此,朝廷都是清楚的。

  只有這樣,駐軍才不會擁兵自重,從根本上斷絕了他們造反的可能。

  儘管駐軍也不可能造反。

  「照著高敦的藥方熬一碗,我嘗嘗味道如何。」

  看著岳輝現在的樣子,周翼暗地裡長舒一口氣。

  最近岳辭輝的精神狀態一直不正常。

  雖說也跟往常一樣,有著縝密的思維,周密的邏輯,但是周翼總覺得岳辭輝好像哪裡變了。

  變得優柔寡斷。

  直到此刻,他熟悉的岳辭輝又回來了。

  ...

  此時又是深夜。

  岳辭輝很想調整一下自己,可是白天睡得太多了,晚上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倦意。

  無奈,岳辭輝能陪著周翼一塊熬夜。

  沒多久,一碗黑如墨汁,散發著奇怪味道的藥遞到了岳辭輝的手上。

  岳辭輝呆住了。

  這...

  確定是給人喝的?

  猶豫再三,岳辭輝還是決定捏著鼻子硬生生一口一口咽下去。

  每一口都引起了胃裡強烈的不滿。

  「嘔!」

  到最後,岳辭輝實在忍不住了,一口藥被他全噴了出來,整個房間內都是岳辭輝嘴裡的藥味。

  就連一向有潔癖的周翼都忍不住皺眉。

  這也太噁心了。

  「哥...你這...」

  李輝揮了揮手,驅散著瀰漫在鼻尖難聞的藥味。

  忽然,他呆住了,眼神卻逐漸變得清亮。

  

  「是這樣嗎?」

  「有這個可能嗎?」

  案發現場的一幕幕從他腦海掠過,一副完整的作案現場岳辭輝的腦海成型。

  在這複雜難明的案件中,他彷佛看到了重重迷霧背後的兇手樣子。

  但是,兇手的樣子始終蒙著一層神秘的面紗。

  想要抹去面紗,就需要最關鍵的一雙手,也就是能決定兇手身份的證據。

  隱隱中,他覺得那個人是高敦。

  「怎麼了?」

  「牧樓,我覺得我以前被固話思維給鎖住了。」

  「從我來到樂清開始,高敦一直表現出不想讓我插手河貪腐的事。」

  「對我查稅款案的事完全不放在心上,反而說會全力配合我。」

  「所以,我就一直覺得此案根本就與他無關。」

  「他曾說,整個溫州的大小官員都會配合我調查案件。」

  「可是,他真的配合我了嗎?」

  「除了給我一份駐軍的出城記錄之外,他根本就沒有給我一點有用的訊息。」

  「相反,他一直把我往錯誤的路上引。」

  岳辭輝越說越興奮,他好像真的抓住了隱藏在黑暗之中的那雙手。

  「他曾說陳柏芮派人在暗殺過我。」

  「我已經見過陳柏芮,他不是那種喜歡暗殺的人。」

  「所以,高敦在說謊。」

  「人嘛,說謊都是為了要掩蓋自己真實目的的。」

  「當然了,他這麼說的原因也有可能是想讓我跟陳柏芮為敵,好讓我把作案的嫌疑都強加到陳柏芮身上。」

  「周翼,你去查一查。」

  周翼擔憂的看了一眼岳辭輝,心裡對他很是不放心。

  沒了自己的保護,還能安全嗎?

  「走吧,我會保護自己的。

  看著周翼離去的背影,岳辭輝用手撐著桌子,勉強不讓自己倒下。

  他已經決定用全力偵破此案了,但是,他依舊做不到。


  因為,剛才的時候他又想到了劉濤的影子。

  一張接近完整的拼圖馬上就要拼湊好,拼湊成的樣子正是高敦與劉濤。很滑稽。

  這兩人聯手,這件事很滑稽。

  怎麼看怎麼想都不會成真。

  但是現在很多東西都指向了這個方向。

  如果他倆真的聯手做出此案的話,很多事就能說的明白了。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一個出人手,一個出錢財。

  暗器由高敦的人來發射,殺人則用劉濤家鄉的村民去完成。

  至於箭頭被磨鈍的一頭,有可能只是兇手為了混淆視聽故意做的。

  這樣的話,就會讓追查案件的人多一個偵查方向,同時精力被大幅度分散。

  如果事情真的如岳辭輝推測的那般,屍體致命傷的矛盾點就破開了。

  高敦從江湖上找到一批擅使暗器的人,花錢買掉他們的命。

  劉濤找人做最後的收割。

  案發現場就會處處散發矛盾與詭異。

  劉濤的人有極大的機率是村莊那些消失的年輕人。

  這樣,也解釋了他們為什麼一直不出現的原因。

  甚至能解釋所有的詭異。

  聞著滿屋子的藥味,岳辭輝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開啟整個案件的鑰匙。

  僅僅還剩下幾個疑點還沒讓他想明白。

  撐了一會桌子之後,岳辭輝拖著疲累的身體往床上走去。

  腳下一沉,岳辭輝一頭栽倒在床上,對著屋頂發呆。

  如果事實真的按照岳辭輝剛才假設的那樣,劉濤為什麼要跟高敦聯手呢?

  高敦為什麼要相信劉濤呢?

  他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劫殺軍隊呢?

  難道朝中的壓力已經到了如此大的地步了嗎?

  劉濤的動機很好解釋,還是為了知縣的位子。

  他本人可能對知縣的位子不感興趣,但她同樣不想讓高敦繼續坐這個位子。

  村民對高敦的風評就是劉濤內心的寫照。

  那是赤裸裸的仇恨。

  推測!

  還是推測!

  眼下似乎只有推測這一條路可走!

  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岳辭輝繼續思考著案情。

  推測中,高敦的嫌疑在加大的同時,劉濤的嫌疑也在加大著。

  從另一個角度說,兩人就是一個整體。

  當然他們倆的聯手也只是岳辭輝的一個猜想而已。

  證據?

  沒有!

  到目前為止,只有幾枚看起來與本案無關的箭頭是線索。

  除此之外,岳辭輝完全是靠著自己的邏輯在進行分析。

  分析可能對,也可能完全偏離現實。

  尤其是一涉及到這樣一個官聲不錯的人,岳辭輝就會不自覺的避過去。

  但是這一次,他選擇尊重事實,把劉濤當成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去思考。

  所以岳辭輝得出了他倆聯手的結論。

  結論是需要驗證的。

  睡醒一覺,岳辭輝就打算去驗證。

  他要親自去樂清縣走走。

  來了好幾天了,岳辭輝還沒好好逛逛縣城,放鬆也好,查案也好,總之他要換一個心情了。

  可是...

  岳辭輝已經睡了一個白天,現在根本就沒有睡意。

  躺在床上,岳辭輝忽然感到一陣倦意。

  高敦的藥果然有問題。

  門,忽然開了一條小縫。

  一個人影站在黑暗中,從屋外窺探著岳辭輝。

  呼吸漸沉,一把鋒利的匕首反射出月光,照在了李輝的臉上。

  「周翼好幫我關下門,今晚你別睡了,我怕陳柏芮會來暗殺我。」


  門關了。

  匕首上的亮光消失。

  岳辭輝的後背整個濕了。

  剛才他距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遙。

  如果剛才那人真的動手,他好像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以他現在的狀態,別說是殺手了,就連個普通人他都對付不了。

  好在最後關頭對方收手了。

  岳辭輝也不知道是哪句話起到了作用。

  是害怕驚動周翼嗎?

  可能性不算大。

  對方只要敢來行刺,就說明他是了解周翼動向的。

  周翼前腳剛走,他後腳便來,就是最好的證明。

  真正讓對方收手的,可能就是最後一句話,「我怕陳柏芮今晚來殺我。」

  岳辭輝也是在賭。

  賭對方是高敦的人。

  只有王良的人聽到這句話才會收手。

  岳辭輝昨晚剛從駐紮軍營回來,別人根本不知道他在駐紮軍營到底查到了什麼。

  如果現在岳辭輝被殺,會讓人以為岳辭輝查到了駐紮軍營的秘密,陳柏芮來此滅口的。

  這樣一來,不管陳柏芮是不是做出了稅款被劫案,都會嫌疑大增。

  甚至會惹怒陛下。

  這是陳柏芮死了之後才會有的影響。

  但是,剛才李輝說怕陳柏芮會來殺他,說明岳辭輝已經跟陳柏芮鬧僵了。

  不殺岳辭輝,留著他反而更好。

  讓陳柏芮拖住岳辭輝,拖夠剩餘的時間,劫案會因為朝堂上的壓力被迫宣告終結。

  朝廷隨便找個理由,殺幾個無關緊要的江湖人,樂清又會恢復往日的平靜。

  岳辭輝賭對了。

  所以剛才的殺手在最後關頭收手了。

  今天岳辭輝能活下來,完全靠的是自己生死之間隨機應變的能力。

  事實真的如此嗎?

  岳辭輝不是神,他的猜測也不一定真的就是事實。

  他今晚能活下來的原因,恐怕只有剛才的殺手才明白吧?

  夜深了。

  開的藥方起作用了。

  岳辭輝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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