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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第二百六十五 不可能

2026-10-23 04:09:09 作者: a去年今日此門中

  岳辭輝輝一愣,接著苦笑出聲,「也就你會這麼說我。」

  「就這麼說吧,我現在調查的進度,誰都不會比我快,你覺得對嗎?」

  「普天之下,除了你之外,估計沒人會覺得我仍在藏拙吧?」

  周翼再次點頭。

  他沒來由的相信著岳辭輝。

  他覺得不管多麼複雜的案子,只要岳辭輝接手,不超三天一定會取得突破性的進展。

  但是這一次,岳辭輝的進度確實太慢了。

  就像岳辭輝自己說的,很多事情他都推測對了,時間卻都浪費在了驗證上。

  有些事情是沒有必要親自去驗證的,周翼就可以代勞。

  他想不明白岳辭輝為什麼要如此的謹慎,甚至可以說謹慎的過頭了。

  就拿駐軍這件事,岳辭輝在拿到出城記錄的時候就可以判斷此事與駐軍無關了。

  畢竟高敦是不敢勾結陳柏芮的。

  軍這是死罪。

  就算為了保險起見,有周翼一個人去搜集資訊就夠了,岳辭輝完全沒必要再多跑一趟。

  但岳辭輝就是多跑了一趟,甚至不惜冒著得罪尚善的危險。

  這明顯不符合岳辭輝的行事風格。

  「翼哥兒,有時候我真想放棄這個案子,就讓這件劫案成為無頭懸案該多好?」

  「反正死的人與我都無關,反正這件事也不會牽扯到我,大不了到時候我直接跟陛下服軟,就說我岳辭輝沒有能力偵破此案!」

  端起手邊的面,李輝看了看又放下了。

  「但是,我心中有執念,我就是想看看兇手是怎麼悄無聲息殺掉這一百多人的。」

  「不為別的,就為了我自己,我相信事實,我尊重事實,我尊重心理的堅持。」

  「你也知道的,我這人心中有自己堅持的東西。」

  周翼當然了解。

  「哥,你既然想弄清真相的話,為什麼還...還...還在藏拙呢?」

  岳辭輝擺擺手,指著自己的眼睛,「你看這裡面的血絲,你還會以為我藏拙嗎?」

  「那...」

  岳辭輝放下手,決定對周翼吐露自己的內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

  對周翼他沒什麼可隱瞞的。

  「主要是是證據,這不比一些殺人案,可以連蒙帶猜,再加一點審訊技巧,就可以破案,這件案件必須要有充足的證據」

  「我為什麼要對駐軍這麼緊追不放?他們當然有嫌疑,但是他們的嫌疑在出城記錄被拿出來時就應該沒了!」

  「我之所以要做這一切,不僅是想驗證我心中對駐紮軍的嫌疑,更想證明另一個人是沒有嫌疑的。」

  「誰?」

  「劉濤,劉縣尉,他說他是被人救了,但是我不太放心。畢竟在世人眼裡他已經死了。」

  聽到劉濤的名字,周翼一下站了起來。

  「你懷疑他幹嘛?我調查後發現他做事光明磊落,本身又是出自駐軍,而且她還是押送稅款的人,能活下來就不容易了,哥為什麼還要懷疑他?」

  「他沒理由要對稅款下手啊!」

  「哥以前不是說過嗎,做什麼事都要動機,他沒有動機。」

  「還有,他從哪裡找足夠的人手去殺人呢?沒有吧。」

  「你要知道,他武功雖然不弱,但跟我一比的話還是有點距離的,我都不可能同時把二十個瞬殺,他自然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還有啊,他的武功路數雖然以剛猛為主,但是造成的傷口也不會雜亂成那個樣子。」

  周翼一口氣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他不相信劉濤會是兇手。

  無論從動機還是手法上來說,劉濤都沒有這個能力。

  「所以我才在調查駐軍的時候一步步排除劉濤的嫌疑。」

  「安全調查司曾經給我一個紙條,叫我小心他。」

  「我不相信安全調查司的人會平白無故的說這句話,他一定知道了我所不知道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情他也拿不準,所以只是讓我小心。」


  「還有,上次去的那個村莊實在是太怪異了,怪異的不像一個正常的村莊。」

  「當我跟劉濤談起的時候,她明顯慌了。」

  「他想遮掩什麼。」

  「你不是說他沒有動機嗎?」

  「他有的!如果她可以用稅款的事把高敦從知縣的位子上拖下來,她甚至有可能成為知縣。」

  周翼擺手,不認同岳辭輝的推斷。

  「哥,我覺得我還是了解他的,他不像是貪戀權利的人,而且發生了劫案,她本身也難逃罪責,又怎麼會成為知縣?」

  對於牧樓的問題,李輝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稅款雖然是在她的手上被劫,但是只要協助我破了此案,是有可能免罪甚至晉升的。」

  「至於權利...他的確不貪戀權利,可是為了樂清乃至整個溫州的百姓,都有理由手握權力。」

  「有了權力,他才能改變某些事情吶!沒有權力,怎麼改變樂清的腐敗狀況?」

  周翼仍舊不相信。

  李輝的推斷太過主觀,並沒有什麼依據。

  這僅僅是他猜的一條動機而已。

  要知道,想要完成一起震驚全國的殺人案,光有動機是不行的。

  沒有足夠的人手,是完成不了這等大案的。

  對於周翼的疑問,岳辭輝心中同樣有答案,「他是有人手的。」

  「你還記得我跟你談起過的村子嗎?」

  「整個村子裡的年輕人都不見了,他們也許就是配合著劉濤行兇的人。」

  「哈哈,哥,你在開什麼玩笑!」周翼彷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接笑了出來,「哥,你別告訴這些村民都是一頂一的絕世高手,要指望他們用來殺人是不現實的!他們沒有這個能力!」

  他第一次對岳辭輝的推斷產生了懷疑。

  因為岳辭輝說的事太過異想天開。

  尋常百姓如果能幹掉駐軍,那還要駐軍幹嘛?

  直接解散算了,李佑直接自裁就行。

  而且這樣的話,他們也沒必要過什麼苦日子了。

  「如果出手的時候,駐軍已經是死人了呢?他們只需要把箭頭刺入到屍體當中就好了。」

  周翼的笑聲硬生生憋在了嗓子裡。

  「這也解釋了箭頭的一頭為什麼會變鈍。因為這樣往屍體當中刺的時候,就不會被扎到,而且能用上力!」

  岳辭輝正是看到修理被砸壞的桌椅,用木釘鑲嵌時想到的。

  他把這個提示當做了此案的第一個突破口。

  只是他再怎麼想也沒想到,突破口會用到劉濤的身上。

  「還是不對!他的實力並不足以瞬殺駐兵!」周翼一下想到劉濤的實力,對著岳辭輝大喊了起來。

  這副失態的樣子,是岳辭輝從未看到過的。

  看來他是真的很欣賞劉濤。

  「對!劉濤根本就沒法瞬殺這些人,所以死亡往他們屍體上扎箭頭的推想從根本上就不對!」

  「劉濤沒有實力瞬殺的...沒有實力的。」岳辭輝喃喃自語著,也不知是告訴自己還是在告訴著周翼。

  「就因為我拿不準這一點,所以我才對駐軍過分的謹慎,不想放過駐軍的任何一個蛛絲馬跡,希望能坐實他們的罪名。」

  「但是我心裡的堅持卻不能讓我這麼做,事實永遠是事實,我們要敬畏尊重事實。」

  周翼終於明白了岳辭輝的反常。

  相較於以前,岳辭輝這次真的是有失水準。

  因為以前的案子不會有太多的牽扯,岳辭輝可以以局外人的身份進行偵查。

  但是這次因為百姓口中的好官劉濤,讓岳辭輝有了太多的顧慮。

  他害怕發現的線索會扯到劉濤的身上。

  好在目前為止發現的所有線索都與劉濤無關。

  岳辭輝懷疑她,也僅僅是根據目前發現的異樣所做的推測而已。

  在岳辭輝的心中,真正的嫌疑人有三個。

  其一,是嫌疑慢慢減少的駐軍。


  本來他們的嫌疑是最大的,因為他們有足夠的動機與能力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是隨著出城記錄的對不上,以及弓箭手沒有任何的破綻這一點,他們的嫌疑已經大大減少了。

  在沒出現新的證據之前,岳辭輝不會在他們身上浪費精力了。

  其二,是高敦

  高敦的動機並不強,甚至可以說是三個人最弱的。

  但越是這樣的人,在做出案子的時候才越不會讓人懷疑。

  稅款被劫他能得到好處嗎?

  自然是能的。

  此事一出,只要能被他弄成無頭公案,那他不僅能得到巨額的財富,還會在以後幾年的送禮上遊刃有餘。

  這個動機並不算明顯,但也值得高敦冒險。

  最重要的是,高敦是真正有能力劫稅款的人。

  因為他有錢。

  有錢就能買命,買江湖上亡命之徒的命。

  就算事情暴露,也不會查到他的頭上。

  只要把這件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他就可以得到一筆巨大的財富。

  這批財富可以護佑著他幾年。

  最後一個嫌疑人就是劉濤了。

  劉濤有一個不算強也不算弱的動機,有一群並不能殺人卻處處透露著詭異的鄉親。

  除此之外,他什麼都沒有。

  動機只是猜測,實質性的證據一點都沒有。

  岳辭輝為了不把事情牽扯到她的身上,一步步將自己的思維往其他方向偏移著。

  這也導致了岳辭輝在此案的進展十分緩慢。

  不過比起天下的絕大多數人來說,他已經算是進展神速了。

  在什麼證據都沒有的情況下,岳辭輝已經做到了常人眼中的極致。

  但是對他來說,這還遠遠不夠!

  下一步,他要調轉偵查的方向了。

  岳辭輝說完這些之後便沉默了。

  周翼也不說話,只有屋外還未到南方的候鳥在嘰嘰喳喳。

  兩個人都有心事。

  無論是從情感方面,還是客觀事實,牧樓都不會去相信劉濤是兇手。

  又是一晚沒睡,岳辭輝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已經不能用差來形容了。

  日光正盛,岳辭輝倒在床上發呆,腦子裡渾渾噩噩。

  迷迷糊糊中,岳辭輝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就昏睡了過去。

  連續兩晚的不眠不休,加上村莊凍了一晚,岳辭輝的身體真的堅持不住了。

  他發燒了。

  這並不是什麼大病,只是偶感風寒而已,但是卻很影響一個人的狀態。

  周翼忙前忙後,給岳辭輝熬藥。

  小環從中午來了之後就一直坐在床前給他敷著毛巾。

  傍晚時分,王傑親自帶著溫州府的名醫給岳辭輝開藥。

  在確保岳辭輝真的沒什麼大礙之後,名醫們又留下了幾張藥方,他才放心的離去。

  「這裡不用你多事,不想被我扔出去的話,就自己走。」

  相較於前日直接把小環給扔出去,周翼此次已經客氣了很多。

  小環眼裡噙著淚,模樣楚楚動人,但周翼是根本沒看到一般,只是直勾勾盯著小環,等她自己決定以哪種方式離開。

  最終,她自己走了,沒勞煩牧樓動手。

  等所有人都離開,岳辭輝才霍然睜開雙眼。

  他的確是發燒,但卻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麼嚴重。

  「把你給我開的藥方拿過來,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柴胡、羚羊角、銀翹、牛黃。」

  並沒有什麼特別,都是尋常治發燒的藥。

  左手拿著藥方,右手端起藥碗,李輝喝了一口周翼了親自給他熬的藥。

  撇了撇嘴,岳辭輝差點吐出來。

  「算了,還是用高敦的藥試試吧。」

  周翼聳聳肩,瞥了一眼高敦留下的藥方,「就這?柴胡五錢?太少。哥,他的藥真不一定比我的好。」


  周翼雖不太懂醫術,但是常年到處下鄉調查案件,保證一個好身體才是根本,他還是有很多抓藥經驗的。

  儘管不比名醫們開的規矩,但是藥效一般都還可以。

  岳辭輝不懷疑周翼的藥效,他當然有別的目的,「我想試試高敦的藥到底有沒有問題。」

  說完,岳辭輝拉著床沿掙扎著坐了起來。

  周翼剛要去扶,卻被他伸手推開了。

  岳辭輝目露精光,「高敦啊高敦,昨晚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高敦當然知道。

  駐軍雖是鐵板一塊,但誰也避免不了會有王良的眼線。

  錢是個好東西,能買到人的命,當然也能買到人的嘴。

  駐紮幾千人,不可能每個人都會閉緊自己的嘴巴。

  雖說徵兵的時候都是經過層層篩選,但是高敦有的是辦法能安插進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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