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蕩蕩,在福官路上行走著。
剛走了不到幾百米的距離,岳辭輝輝突然停下了。
「我們從這裡開始便分頭行動。」
「你帶著人沿著官路以南搜尋,每人相隔大約二十餘米的距離,地毯式向東推進。」
「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比如說血跡、馬糞、或者地面枯黃雜草的異樣。」
「一旦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立馬通知我。」
周翼聽得不住點頭。
「劉大人,你便隨著周翼一塊,至於小環……還是跟著我吧。」
「行了,大家都搜尋的仔細點,咱爭取在黃昏之前回去。」
「行了,大家都搜尋的仔細點,咱爭取在黃昏之前回去。」
劉濤帶著半數的人去了官路以南,岳辭輝則帶著剩餘的人往官路以北走去。
密林正是在官道以北的不遠處。
岳辭輝看著衙役們懶散的樣子,多少有些不滿。
好在他們人數夠多,彼此的間距並不算多大,只要不是瞎子,基本不可能遺漏的。
畢竟那可是整整幾十車的皇糧,並不是小數目。
「你看那裡...」
小環下意識的順著岳辭輝所指的方向看去。
空無一物,只有幾株隨風搖曳的雜草。
寒光乍現。
一柄軟劍從周翼的腰間拔了出來,指向岳辭輝。
「你是高敦的第四隻老虎吧?」
身份暴露,「小環」並沒有多少驚慌,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李輝。
「你是怎麼發現的?這麼多年來,你還是第一個這麼快揭破我身份的人。」
岳辭輝側了側身子,躲在周翼的身後。
「很簡單。」
「你是怎麼發現我不是小環的?」
第四隻老虎並沒有急著動手,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岳辭輝。
他進行過無數次的刺殺,卻從來沒有在得手之前被人發現過。
所以,他很好奇。
至於這位擋在他身手持軟劍的少年,他同樣沒有放在心上。
甚至是在擊殺掉岳辭輝之後全身而退。
因為他懷中有殺器。
「很簡單。小環皮膚好。」
「而你,無意中手臂卻黑黢黢的。」
殺手聽完後點點頭,「是我疏忽了,這次行動匆忙,未能考慮周全。」
「還有嗎?」
「你可以看看你的右手虎口處的繭子。」
殺手下意識的看了下自己的右手。
軟劍如同一條吐芯的毒蛇,對著殺手的大腿一口咬了下去。
火花四起。
殺手下身的衣物被削去大半,露出了裡面的軟蝟甲。
竟然是護滿全身的軟蝟甲。
「嘶~」
殺手倒吸一口涼氣,身子往後飛速掠去。
好快的劍!
還好力道不大,不然這一下就足以將他的大腿震麻。
周翼收回軟劍,表情有些失望。
倒不是岳辭輝手下留情,而是他出手從來都是這樣。
一般來說,軟蝟甲都穿在要害部位,很少能有江湖人財大氣粗到將全身包裹住的地步。
「咻!咻!」
兩聲鳥鳴聲從周翼的嘴中發出。
這是與劉濤聯絡的暗號。
在聽到暗號後,劉濤向岳辭輝這邊火速趕來。
出人預料的是,殺手在聽到周翼的暗號後並沒有什麼驚慌的表情。
他似乎不把眼前的險境放在心上。
一絲莫名的危機感湧上李輝的心頭。
目前的形勢對岳辭輝來說是大大的有利,他實在看不到殺手有任何的破局點。
單單是周翼一人就不是他能對付的,再加上一個劉濤的話,他今天插翅也難飛。
他在等什麼?
如果殺手現在掉頭就跑的話,岳辭輝還能理解。
可他現在居然就站在此地一動不動。
他到底想幹嗎?
忽然,官路以南出現人影。
劉濤手握匕首,封死了殺手唯一的退路。
往前是握著軟劍的周翼,往後是拿著匕首的劉濤。
到了此刻,可以說殺手已經絕無逃脫的可能性了。
「岳辭輝,你真是個聰明人。」
「可是你這樣的聰明人為什麼總是干一些糊塗事呢?」
殺手稍微動了下腳步,讓自己能直面岳辭輝。
「是嗎?糊塗嗎?我怎麼覺得你在做糊塗事呢?難道你看不清你自己的處境?」
殺手回頭看了一眼劉濤,不屑道,「就憑他倆就想留住我?」
周翼冷哼一聲,手中的軟劍再次抬了起來。
強烈的殺意似要離劍而出。
就算隔著幾米的距離,殺手也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被刺激的立了起來。
「咦?我怎麼好像在哪見過你?」
殺手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周翼。
這般年輕,實力卻又這般強大。
江湖上什麼時候又出現了這麼一位天才劍手了?
「別殺他,讓他沒有行動之力就好,我還有問題要問。」
周翼眼皮一挑,右手將軟劍握得更緊了。
他之所以一直沒動手,就是在等李輝的命令。
現在,他終於可以跟心愛的軟劍好好配合一次了。
你,也太久沒飲血了吧?
腳下發力,周翼跟鬼影似的飛了出去,對面的劉濤也在此刻行動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對殺手進行夾擊。
能享受到這倆人的夾擊,足以看出他們對王良的重視。
誰都不知道高敦的第四隻老虎究竟有多厲害。
只知道從來沒人能活著從他手上溜走。
這次會有意外嗎?
岳辭輝的軟劍對準了殺手的咽喉,劉濤的揮動匕首,讓人看不出她的攻擊方向。
殺手忽然背過身去,直面劉濤,對周翼的攻擊竟然完全不顧。
這麼自信嗎?
一把小巧的匕首出現在他的手中,迎著揮刀而來的劉濤沖了上去。
「當」
火花出現。
劉濤的匕首竟然被崩了一個小口。
與此同時,牧樓的攻擊也到了。
那一點寒芒馬上就要刺到殺手的咽喉,卻在接觸到的一瞬間變了方向,又對著殺手的膝蓋點了過去。
殺手被點的一個趔趄,卻無鮮血滲出。
軟蝟甲再一次救了他。
周翼眼中的殺意噴薄而出。
他明白了對手為什麼敢無視他。
因為殺手知道周翼不會殺他,最多讓他失去行動力而已。
可是,他全身除了脖子之外全都在軟蝟甲的保護中,根本就不怕牧周翼的軟劍。
有恃無恐之下,他才敢全心對戰劉濤。
當然,他也是在賭。
還好,他賭對了。
作為一個常年進行刺殺任務的殺手,這點判斷力還是有的。
這次,殺手徹底無視了周翼,全力向劉濤衝來。
有軟蝟甲的保護,一把軟劍是無法真正將他打傷的。
周翼回身看了一眼岳辭輝,後者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急。
四周的衙役已經圍了上來,無論如何今天他是絕對跑不了的。
耗唄!
慢慢耗唄!
他總有精疲力竭的時候。
等到那時候再活捉他也不急。
關於江湖人的爭鬥,岳辭輝是一點都看不懂。
所以,他選擇在路邊坐了下來。
那邊已然殺瘋,這邊卻穩坐釣魚台。
其實,以這兩個人的實力,要幹掉殺手完全不在話下,只是要活捉他確實難了點。
再加上有軟蝟甲的保護,就跟一個只能看不能動的鐵王八差不多。
...
交手還在繼續。
劉濤額頭已經見汗,周翼則是氣定神閒,只是不住的用軟劍點在殺手的關節處。
殺手被他倆玩弄的灰頭土臉,再也沒了剛才的瀟灑樣。
如果不是要活捉他的話,只怕他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就這?」
「高敦的四隻老虎就這?」
忍不住出言嘲諷。
只是,連周翼都沒察覺,劉濤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跟劉濤換了位置。
殺手等的就是這一刻!
當他的匕首被劉濤盪開之後,一座蒙著黑布的圓筒從他懷中摸了出來。
對準岳辭輝彈了三下。
如光。
似電。
快到岳辭輝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當然,以他的實力,就算反應過來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一道身影張開雙臂擋在了他的面前。
當然,以他的實力,就算反應過來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一道身影張開雙臂擋在了他的面前。
劉濤
當看到殺手拿出黑布的時候,她的身體自然而然的做出了這個反應。
岳辭輝的反應比她更快,只是岳辭輝畢竟在殺手的身後,所以他來不及為李輝擋下這致命一擊,只能將手中的軟劍透射了出去。
軟劍碰到手的那一刻,暴雨梨花針也被打破了針筒內的平衡。
劉濤。
倒下了。
密密麻麻的針孔將她整個右臂全部打穿。
血流如注。
劉濤的胳膊無力的垂了下來。
軟綿綿的。
就像一條死去多時的蛇。
「給我殺了他!!」
岳辭輝一把抱住往前摔倒的劉濤對著周翼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