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這幾天工部、兵部、吏部的聯合試壓，頗讓李芙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
如果她放任的話，眼前的事就很好處理。
但是，他已經給皇叔合賢王寫了家書。
兩人對改革的腳步已然邁出，就絕無再收回的可能。
忽然，李芙目光飄向了遠方。
岳辭輝。
劫案查的怎麼樣了？
當然。
李芙只是對這個案子本身有興趣罷了。
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這個案子本身上。
她關注的是這件案子所帶來的的影響，以及靠著這個案子，得到怎樣的好處。
岳辭輝。
不過是她和父皇手中的一粒棋子罷了。
或者說。
包括岳辭輝所有人，都是他手中的一粒棋子。
精光乍現！
李芙突然露出了一絲不屬於她的表情。
兇狠的表情只是維持了片刻。
很快，她又恢復了平日懶洋洋的樣子。
「這些奏摺...你便與六部商議吧。」
大臣中走出一人。
此人年紀與李佑差不了多但卻沒有合賢王身上的鋒銳。
他身上的是儒雅。
就好像是在野大儒一般，將塵世間的事情都已看的通透。
世間會有這樣的人嗎？
自然會有。
不過，能將塵世間的俗世看通透的人，不會出現在廟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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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已年老。恐難當此任，以臣之見...」
「殿下，臣也是同樣的看法，燕國公年事已高，實在難當此任，依臣之見...」
又吵起來了。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件小事，朝中也能千古不變的分成兩個陣營。
其一，自然是以燕國公薛萬徹為首的老一派。
另一群，則是這幾年剛剛被佑提上來的新人。
李芙微笑的看著下方爭吵不斷的臣子。
看表情，她似乎很享受臣子們為了朝政爭執不休的樣子。
只是，在李芙的眼底，有一絲殺機。
他只是說了一個方案。
方案就是方案。
方案就要下方臣子商量著如何執行，而不是為了方案本身爭吵。
似乎，沒人把他這個監國放在眼裡。
也對。
畢竟爭吵的雙方都手握權力。
「殿下，臣有一言。」
見到又有人開口，李芙的笑容更盛，「愛卿請說。」
李芙一開口，下方爭吵的臣子頓時安靜了下來。
三方的視線都聚焦到了剛開口的這人身上。
「臣以為，六部只做分內之事便好，這些奏摺與兵部無甚關聯。以臣之見，還是讓燕國公與其他五部合議便好。」
開口的這人年紀不大。
也就不到三十歲的年齡。
李芙認得他。
此人名叫張合，是吏部參事。
也是他去年才提拔上來的。
在李芙印象里，此人一直沉默寡言，但辦事卻也算牢靠。
正是憑藉辦事牢靠這一點，將張合提上來的。
沒想到，張合此刻居然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好個聰明的年輕人。
「五部嗎？也好！」
「眾位卿家，此事就這麼定下了。」
「這幾日，朕深感龍體不適，還要勞煩愛卿多多辛苦了。」
說完此話，李芙向御書房邁步而去。
來到御書房，只留李煜章一人。
眼神閃爍，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當日正午時分，一名年輕人在數位高手護送下，離開了京城，去往了那個讓無數人著迷的地方。
樂清。
一條完整的行兇經過浮現在岳辭輝的眼前。
唯獨少了一樣最關鍵的東西。
如果沒有它的話，兇手萬難完成此案。
特殊箭頭。
李輝念叨著。
儘管已經從兇器上排除了，但誰也不確定嫌疑人會不會用特殊箭頭來做別的事情。
比如說，提煉塗抹在上面的毒素？
毒。
一想起毒這個字，岳辭輝總覺得自己遺忘了某樣東西。
是什麼呢？
時間剩四天。
消失的那樣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岳辭輝托腮看著窗外。
初冬的正午，陽光熱烈。
卻也擋不住寒風依舊。
「邦邦邦」敲門聲響起。
「是陳善廣。」
岳辭輝點點頭，整了下衣冠。
「請進。」
陳善廣手中拿著一封書信，樂呵呵的進來了。
又是書信！
「岳大人，那件事...」
「什麼事？」
「就是那日中午時分，稅款...」
「稅款？我沒看到什麼稅款啊。」岳辭輝當著周翼的面，開始演戲。
「對對對，哪有什麼稅款，不過是幾車被悍匪藏起來的髒銀罷了。」
陳善廣臉上差點樂出花。
你可終於開竅了。
不過，陳善廣也不會百分百信任岳辭輝。
「岳大人，這是別人送給你來的一封書信。」
岳辭輝伸手接過書信，當著陳善廣的面拆開。
裡面是一張大的超乎尋常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印滿了猩紅的手印。
每個手印下面，都有一個人的名字。
岳辭輝雖然認不全，但也能認出其中的一小部分。
這是一封萬民信。
岳辭輝只是掃了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破綻。
現在文化還沒普及到人人都會寫字的程度。
很多人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根本就識字。
名字也只是認識而已，並不會寫。
但是，萬民信上卻布滿了成百上千個名字。
要讓岳辭輝停止調查。
本來李輝可以完全不用理的。
但是在信封的最下方，卻印有兵部的印。
案件到了如此緊張的地步，岳辭輝一步都不能出錯。
現在，如果不按照這封假信上要求的去做，只怕會立馬被兵部隨便找個理由扣押。
事後，就算陛下怪罪，兵部也有辦法為自己開脫。
大不了就挨一頓罵，只要能拖過最後四天就好。
明知道這封信是假的，但是岳辭輝卻毫無辦法。
「陳大人，私造兵部的印章可是死罪。」
陳善廣臉色不變，掛上了千年保持的微笑，「我知道。」
「岳大人真是好眼力。」
「不錯，這上面的印章是假的。」
「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
「你可以去找兵部尚書來對質，他如果說是真的，那這枚印章就是真的。」
「岳大人，這件事我沒必要瞞著你。」
「你太厲害了！」
「厲害到我們高大人要付出海量的代價給你收拾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