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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多謝

2026-10-23 04:09:46 作者: a去年今日此門中

  最後的結局到來。

  不管怎樣,明天就是一切的終結了。

  也有才小環跟餘九南的。

  兩天。

  清晨。

  岳辭輝整個人的狀態很不好。

  連續五天的時間,他基本沒有休息過。

  只是,沒有證據。

  除了證據之外,他們幾乎可以把嫌疑鎖定在了王良的身上。

  動機。

  高敦有。

  還是劫案的那四十七車金銀。

  行兇之人。

  高敦也有。

  至於懷疑的劉濤。

  周翼不相信。

  「線索到了唐門那就斷了。」

  「不過,我們還是覺得高敦是這件案子的主謀,你看...」

  岳辭輝擺了擺手,打斷了周翼的話。

  他不明白李輝為什麼要包庇王良。

  現在的線索分明就指向了高敦才對。

  雖說也有許多不合理之處,但他們跟這個案件本身並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

  岳辭輝到底在想些什麼。

  「依你之見,這個案子該如何處置?」

  安全調查司的幾個人,三人實在不願開口。

  但又不能不開口。

  「此案查到了唐門的頭上便斷了,但我們可以確定,下手的人當中有唐門的人。」

  「如果岳大人沒什麼意見的話,一會我把案件的最終結論寫出來,由岳大人簽字,這件案子就算完成,如何?」

  

  岳辭輝心中苦笑。

  如此處理方法,可以說是完全符合了各方的利益。

  首先,安全調查司保住了名聲。

  其次,他們又不會得罪王良。

  再者,這個結果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可以接受的。

  無非要犧牲唐門罷了。

  可是,誰又在乎唐門的死活呢?

  不就是一個江湖門派嗎?

  「三位大人的處置辦法很穩妥。」

  「只是我有不同的看法。」

  「不同的看法?岳大人請明言。」

  岳辭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微笑看著自己的餘九南。

  「不過,我還缺少最關鍵的一樣證據,還請三位大人幫我跑一趟,替我審問一遍李四。」

  「我撬不開他的嘴。」

  儘管安全調查司心裡疑惑,可也答應了下來。

  審問犯人,對他們來說太簡單了。

  「我就在此處等著三位大人的捷報。」

  三人離開了。

  不止是因為要去審問什麼周成,更是為了讓王良知道,岳辭輝是負責這件案子的,自己不過是替他跑腿。

  周成還有什麼要審問的嗎?

  沒了。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他嘴裡已經沒有任何秘密了。

  眼下,房裡僅剩三人。

  岳辭輝、周翼、劉濤。

  「濤哥,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談一談了?」

  「謝謝。」

  周翼不明劉濤為什麼要說謝謝。

  但是岳辭輝卻知道,劉濤是因為自己把安全調查司的人支出去,表示謝意。

  「濤哥,這個局是三年前開始布的嗎?」

  岳辭輝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了劉濤的床邊。

  兩人像是相識相知多年的老友一般,隨口回憶著過往。

  「三年嘛?我想想...至於多久,我也忘了。不過絕對不是從三年前開始的。」

  「如果說正式施行的話,應該是從三年前。」

  「三年前?你們在說什麼呢?」


  周翼好奇的看了看他倆,心裡升起一絲不安。

  「小翼翼,嘿嘿!你真可愛呀!」

  「你就坐在那邊不要動,我跟你哥有些秘密要分享一下。」

  「對了,那邊的書架上有些劍譜,是別人放在這裡的,你可以翻翻看看。」

  轉過頭來,劉濤看著周翼的眼。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很多次的話嗎?」

  「我當時要是死了多好。」

  劉濤低著頭。

  岳辭輝也低著頭。

  兩人似乎在享受著最後的平靜。

  但是事情總是要有完結的那一天。

  ...

  良久之後,劉濤悠悠嘆了口氣。

  「你查到哪一步了?是對我懷疑,還是說你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岳辭輝苦笑了下。

  如果坐在他面前的是別人的話,他會用設下圈套來套話。

  但是,面對劉濤。

  這個曾經讓他無比欣賞,又曾經救過他的人,岳辭輝選擇實話實說。

  「都知道了。」

  劉濤眼神一亮,詫異道,「都知道了?我好像沒有留下什麼破綻啊!你怎麼可能全知道呢?」

  「你吧!我看看岳大人到底有多聰明,我也想知道我到底哪裡露出了破綻。」

  劉濤看著頭,像是一個天真的孩子。

  岳辭輝輝閉著眼,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急著開口,反而站起身來,將擺在桌上的四個茶杯的水全部倒掉。

  接著又倒上新的茶水。

  做完這些,岳辭輝覺得自己還是不舒服。

  洗了洗臉,整了整衣衫,把房間的門窗全部關好。

  劉濤愣愣的看著他,實在不知道岳辭輝在幹什麼。

  等到桌上的茶水漸涼,岳辭輝才又重新坐回到床邊。

  「你幹嘛呢?」

  「儀式感,也叫強迫症。」

  劉濤愣了一下,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

  「從見你第一面的時候,我就對你產生了懷疑。」

  劉濤回憶了一下,接著點了點頭。

  當時她表現的確實有些不自然。

  聽到了三大神捕的名字之後,劉濤以為他們會本著一路追查下去的決心。

  沒想到三人有所顧慮。

  她很失望。

  她所做這一切,無非是想找一個能追查下去的人,來揭開皇糧的秘密,把高敦暴露在眾人的面前。

  奈何,所託非人。

  三大神捕有顧慮,不敢查。

  好在這時候岳辭輝來了。

  「找到兇器,才能根據兇器上留下的證據,找到兇手。」

  「兇器是遺留在現場的繡花針。」

  「但是,箭頭卻是你故意遺留在現場的,目的嘛...」

  「我想誤導你的偵查方向。」劉濤介面道,「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對這個案子的興趣足夠大,才能引得你繼續查案。」

  「那你說說,箭頭上有什麼破綻嗎?」

  岳辭輝從懷中摸出一根繡花針。

  正是當初牧樓從現場找到的那一根。

  「濤哥,你對現場的整理已經到了細緻入微的地步,絕不可能會有這麼明顯的證據留下,所以我當時便懷疑這是不是兇手故意留下的。」

  「因為現場除了繡花針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明顯證據了。」

  岳辭輝拿起繡花針放在眼前,盯著箭頭尾部說道,「這枚繡花針的尾部被人磨鈍過。」

  「所以,我便覺得這是一群武功高手,為了能最大限度提升箭頭的速度,故意為之。」

  「速度快,才能讓肩頭髮揮它的威力。」

  這就像古代的紅纓槍。

  一頭用金屬,除了金屬鋒利之外,還能更好的發力。

  錘子也是一樣的道理。

  「暴雨梨花針也能做到,你為什麼不會覺得我是在用呢?」

  「特殊箭頭的確能做到。」

  「但是,這些威力本身就大的驚人,根本沒必要增加一頭的重量就能刺穿人的皮膚。」

  劉濤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胳膊。

  的確。

  胳膊上的傷口就是箭頭所致。

  而且用的也是最普通的箭頭,根本沒有做過什麼特殊的處理。

  「只是我當時沒見過,所以並不能完全否定這種可能。」

  「其一,唐門的人。」

  「其二,武功高強之人,用自身功力強行催發。」

  「所以我就順著這兩條路去查。」

  「但是,高敦曾跟我說過,說我在劉莊的時候被駐軍暗殺過一次。」

  「陳柏芮告訴我,那只是高敦的一面之詞。」

  「當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一面之詞。」

  「當時我心裡忽然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我們目前所知道的。」

  「也可能都是你的一面之詞。」

  「正常來說,你作為受害者,是不可能包庇兇手的。」

  「你的一面之詞就可以當做證據來使用。」

  「但是...你一直就是我心中三個嫌疑人之一,所以,我不得不重新考慮你說話的真實性。」

  「是的,你一直都是我心中的三個嫌疑人之一。」

  「只是,出於個人感情來說,每當有線索或者證據指向你的時候,我在心裡都會不自覺的避開。」

  劉濤面無表情,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感動?

  釋懷?

  悔過?

  「你還沒說箭頭真正的作用呢!」

  「我總不能平白無故的把箭頭放在那裡吧!你猜猜箭頭為什麼會出現在...出現在骸骨上。」

  一句話,像是抽乾了劉濤所有的力氣。

  儘管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當她真正去回憶的時候,她心裡的滋味也是不好受的。

  畢竟,死去的那一百九十九人,都葬送在她的手裡。

  「你將箭頭的一段磨鈍,並不單單是為了讓誤導我的偵查方向。」

  「更重要一點,你可以這樣...」

  岳辭輝拿出一塊牛皮,摺疊成三層,墊在繡花針被磨鈍的那一端。

  左手捏著繡花針,右手重重拍下。

  箭頭彎了。

  但也入木三分。

  劉濤瞪大了雙眼,接著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來。

  「厲害!岳辭輝,你真是厲害!」

  「你居然能猜到這一步!」

  現場的箭頭歪七扭八。

  起初,岳辭輝以為這是那場大火造成的。

  但是,那場大火除了要毀屍滅跡之外,還要掩蓋箭頭不自然的彎曲。

  「你是怎麼想到的呢?」

  任何的結論都是要足夠提示的。

  箭頭也不例外。

  「兩點。」

  「第一,我在客棧的時候,因為客人的爭吵,打壞了桌椅。」

  「我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小夥計在拿著木釘修修補補。」

  「木釘雖軟,但是在他末端施加壓力的話,它也是能砸進木頭當中的。」

  「當時,我隱約抓到了靈感。」

  「你還記得咱倆夜探駐軍營嗎?」

  劉濤嘴上浮現微笑。

  他當然記得。

  那件事可以說是,他近段時間最好的回憶之一。

  那天晚上,為了加快速度,她扛著岳辭輝奔跑。


  「但是,這些都只是一種推測,卻不是決定性的證據。」

  「這些也無法派出箭頭作案的可能。」

  「真正讓我排除箭頭作案可能的,是馬車與馬屍。」

  「這兩樣東西上,都沒有箭頭。」

  「我親手把玩過箭頭,他的攻擊範圍很廣。」

  「就算是唐門弟子親自操作,也不可能將全部的箭頭打在人身上,馬車或者馬屍上一定有針孔的存在。」

  「事實上,馬車與馬屍上根本就沒有針孔。」

  「由此,我可以確認,你的一面之詞,僅僅是一面之詞而已。」

  「不對!」

  周翼跑了過來,對著岳辭輝低沉道。

  「你說的不對!」

  「如果兇手真是南姐的話,駐軍怎麼可能任由濤哥把針扎到他們身體裡而不做絲毫抵抗呢!」

  「對面又不是死人!」

  劉濤拉過周翼的手,輕輕在他後腦上拍了拍。

  「周翼,誰說我往他們身上扎針的時候,他們就不是死人了?」

  「你呀你!活人不會任由我往他們身上扎針,但是死人就不同了。」

  「死人是不會抵抗的。」

  周翼推開劉濤的手,仍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死人?濤哥,我很清楚你的實力。」

  「恕我直言,你不是我的對手!我都不可能瞬殺一百多駐軍,你也不可能做到的!」

  「案發現場可是很清楚的,那一百九十九人可都是在毫無抵抗的情況下便被瞬殺的。」

  岳辭輝擺了擺手,讓周翼不要這麼緊張。

  「一面之詞。」

  「那也是濤哥的一面之詞。」

  「但是,濤哥卻沒在那件事上說謊。」

  「濤哥往駐軍身上扎針,是誤導我們駐軍的死亡順序。」

  「真正的死亡經過應該是,駐軍先沒有反抗之力,然後再被箭頭扎進身體裡。」

  「除了誤導我們死亡順序之外,還有誤導我們行兇之人。」

  「行兇之人?」

  「沒錯!真正下殺手的是劉莊那些消失的青年!」

  劉濤臉色終於變了。

  「岳辭輝,答應我,無論如何不要把他們牽扯進來好嗎?」

  岳辭輝點點頭,背棄了自己長久以來的堅持。

  「他們不會有事的。」

  聽到李輝的保證,餘九南臉色才好看了不少。

  「劉莊的百姓?」

  「憑他們能讓訓練有素的駐軍沒有絲毫抵抗力?」

  「憑他們能瞬殺駐軍?」

  「哥,你憑什麼說他們是行兇之人?」

  「憑什麼?」

  「憑傷口的不規整。」

  周翼雙眼一眯,想起了骸骨上不規整的傷口。

  「但是!那些傷口說明不了什麼!」

  「就算那些傷口劉莊的百姓留下的,可他們是怎麼瞬殺駐紮軍的?」

  「哥,你別告訴我一群百姓能瞬殺駐軍!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駐紮軍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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