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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空城計?不,是方便投降!

2026-10-23 04:10:39 作者: 我沒那麼早睡

  「傳令下去。」

  蘇石的聲音在死寂的城頭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開啟城門!」

  這兩個字,像兩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一片無聲的漣漪。

  所有守軍都僵住了,他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秦婉瑜猛地回頭,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幾乎是衝到了蘇石面前。

  她一把抓住蘇石的衣袖,聲音因為急切而變得尖銳。

  「夫君!你瘋了嗎?!」

  她的手在抖,劍也在抖。

  「城外是三萬狼騎!開啟城門,無異於引狼入室,安南縣將血流成河!」

  李虎帶著三百虎賁也圍了上來,個個面露驚駭。

  「姑爺,三思啊!我們還能拼死一戰!」

  蘇石看著他們一張張寫滿「你要幹什麼」的臉,心裡苦得像吃了黃連。

  我不是瘋了,我是怕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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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什麼?拿你們的命去拼,還是拿我的命去拼?

  他必須穩住他們,不然自己的投降大計就要泡湯。

  蘇石輕輕撥開秦婉瑜的手,臉上努力擠出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他壓低聲音,用一種忽悠神棍的語氣說道。

  「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秦婉瑜愣住了。

  「兵法雲,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如今敵眾我寡,硬守是死路一條。」

  蘇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你們都藏好了,我一個人在上面投降,冤有頭債有主,讓他抓我就行了。你們亂衝出來,萬一他殺紅了眼怎麼辦?)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下令。

  「聽我的,把所有士兵都撤下城樓,藏進兩邊的民房裡,不許發出任何聲音。」

  李虎還想再勸,卻被秦婉瑜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看著蘇石那張「從容」的臉,想起了他之前的種種神奇操作。

  毒馬計,壓縮餅乾,還有那張她看不懂卻感覺無比厲害的「城防圖」。

  或許……夫君真的有她無法理解的驚天妙計?

  「執行命令!」

  秦婉瑜咬著牙,替蘇石下達了指令。

  很快,城牆上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蘇石、秦婉瑜和幾個親兵。

  沉重的鐵門發出「吱嘎」的呻吟,在城下三萬北蠻大軍的注視下,緩緩向內開啟。

  緊接著,吊橋轟然落下,在護城河上搭起了一條通途。

  城門洞開,城內寂靜無聲,彷佛一座死城。

  城下的拓跋宏,本來已經準備下令,讓先鋒營用衝車撞開城門。

  眼前這詭異的一幕,讓他猛地勒住了韁繩。

  「慢!」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著那洞開的城門,像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張開的大嘴。

  蘇石見城門已開,心裡稍定。

  他覺得光開門還不夠,得再加點戲,顯得自己這邊特別沒有威脅。

  「去,找幾個年紀大的,最好是耳朵聾眼睛花的老兵,去城門口掃地。」

  他對著身邊的親兵吩咐。

  「記住,讓他們掃慢一點,就當鍛鍊身體。」

  親兵一臉茫然地去了。

  很快,幾個白髮蒼蒼、走路都打晃的老兵,拿著掃帚出現在城門口。

  他們確實聽不清也看不清,只當是姑爺愛乾淨,讓他們打掃衛生。

  於是,他們真的就在三萬大軍的面前,慢悠悠地掃起了地上的落葉。

  蘇石還不滿意。

  他讓人搬來一把太師椅,就放在城樓的正中央。

  他又讓人點上了一爐檀香,青煙裊裊,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境。

  蘇石一屁股坐下,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等拓跋宏進來就立刻起身下跪。


  這一連串的操作,透過拓跋宏的眼睛,被解讀成了完全不同的意思。

  城門大開,是為「空城計」。

  老弱掃街,是為「示其不備」。

  城樓端坐,是為「胸有成竹」。

  焚香撫琴……哦,沒有琴,但焚香的逼格更高,這是對神明起誓,要將他拓跋宏埋葬於此!

  拓跋宏的臉色變了。

  他想起了關於蘇石的所有情報。

  此人第一次出手,就用毒馬計廢了他五千匹戰馬。

  第二次出手,用一種古怪的「毒餅乾」,讓他五百精銳奇襲隊不戰自潰,淪為笑柄。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家,一個玩弄人心的毒士!

  他絕不會如此簡單地敞開城門等死!

  「國師!」拓跋宏扭頭低吼。

  那個差點被砍了腦袋的老國師,此刻正躲在後面,聞言趕緊策馬過來。

  「王子,這……這是何意?」

  拓跋宏指著城樓上的蘇石,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覺得,他在幹什麼?」

  國師看著那副景象,也傻眼了。

  他顫顫巍巍地說:「或許……或許是知道打不過,放棄抵抗了?」

  「放屁!」

  拓跋宏怒罵一聲。

  「你看看他!他坐在那裡,穩如泰山!你看他腳下的那幾個老頭,掃地掃得旁若無人!」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根本不怕我們衝進去!」

  「城內,必有埋伏!驚天的埋伏!」

  拓跋宏的腦子飛速運轉。

  城門後的街道下,是不是埋滿了火藥?

  街道兩旁的民房裡,是不是藏了上萬的弓箭手?

  那香爐里燒的,是不是無色無味的毒氣?一旦大軍進城,就會瞬間斃命?

  他越想,後背的冷汗冒得越多。

  蘇石在城樓上等了半天,腿都坐麻了。

  怎麼還不進來?

  大哥你進來啊!你再不進來,我這爐香都燒完了!

  他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看著城下的拓跋宏,見他一臉凝重地和旁邊的人嘀嘀咕咕,就是不肯動。

  蘇石急了。

  他決定再釋放一點「友好」的訊號。

  他抬起手,對著城下的拓跋宏,用力地招了招手。

  臉上還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和善、最諂媚的笑容。

  這個動作,在拓跋宏眼中,瞬間被無限放大。

  那是挑釁!

  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在引誘我!他在嘲笑我的膽小!

  拓跋宏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看見了蘇石臉上的笑容。

  「他在笑!他笑得那麼陰險!」

  拓跋宏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此人越是淡定,殺機越是濃烈!城裡絕對埋滿了火藥或者毒氣!」

  他不敢賭。

  用三萬精銳狼騎的性命,去賭一個瘋子的陰謀,他賭不起!

  拓跋宏猛地舉起金鞭,發出一聲怒吼。

  「撤!」

  「全軍後撤五里!安營紮寨!」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城樓上的蘇石,彷佛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骨頭裡。

  「派斥候再去探!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查清楚,城裡到底有什麼鬼東西!」

  號角聲再次響起,卻是撤退的號令。

  黑色的潮水,來得快,退得更快。

  三萬北蠻狼騎調轉馬頭,如同退潮一般,迅速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土地和漫天煙塵。

  城樓上,秦婉瑜看著退去的敵軍,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


  贏了?

  這就贏了?

  不費一兵一卒,三萬大軍……就這麼被嚇跑了?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那把依然穩穩坐在太師椅上的身影,眼神里充滿了震撼和迷茫。

  而此刻的蘇石,也傻眼了。

  他保持著招手的姿勢,僵在原地。

  人呢?

  怎麼都跑了?

  我門都給你們開了,椅子都坐熱了,投降的詞兒都在心裡念了好幾遍了,你們怎麼就走了?

  蘇石看著空蕩蕩的城外,感覺自己像個脫光了衣服準備挨揍,結果對方嫌他丑,扭頭就走的倒霉蛋。

  一股巨大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他不甘心。

  投降的機會就這麼沒了?

  不行,我得再爭取一下。

  既然你們不來抓我,那我就主動示好!

  送點禮,拉近一下關係,下次見面好說話!

  蘇石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身後同樣目瞪口呆的親兵喊道。

  「餵——!」

  「你們別走啊!我這兒真的沒有埋伏!」

  「快回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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