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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絕境逃亡?是單騎堵截!

2026-10-23 04:10:45 作者: 我沒那麼早睡

  那匹受驚的戰馬,根本不受蘇石的控制。

  它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四蹄翻飛,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帶著蘇石一頭扎進了無邊的黑暗裡。

  風在耳邊呼嘯,兩旁的景物化作模糊的黑影,飛速向後倒退。

  蘇石死死抱住馬脖子,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顛出來了。

  他閉著眼睛,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下真的要摔死了。

  他不知道這匹馬要帶他沖向哪裡,也許是懸崖,也許是深溝。

  馬兒在荒野中狂奔,沒有方向,沒有目的,只顧著發泄屁股上傳來的刺痛和驚恐。

  不知道跑了多久,蘇石感覺馬速漸漸慢了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睛,發現戰馬衝進了一條狹窄的峽谷。

  兩側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高高聳立,幾乎要將天空遮蔽,只在頭頂留下一線狹窄的縫隙,透進幾縷微弱的月光。

  這裡就是本地人俗稱的「一線天」。

  戰馬的速度終於徹底慢了下來,它打著響鼻,在原地不安地踏著步子。

  蘇石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他用盡全身力氣,總算從馬背上滑了下來。

  腳一沾地,他腿肚子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周圍黑漆漆的,只有峭壁頂上那一條細長的天光。

  峽谷里安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和戰馬偶爾打響鼻的聲音。

  蘇石縮了縮脖子,環顧四周。

  這是哪兒?

  他徹底迷路了。

  夜風從峽谷口灌進來,吹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扶著冰冷的岩壁站起來,瑟瑟發抖。

  這裡不會有狼吧?或者別的什麼野獸?

  他現在無比懷念安南縣的城牆,哪怕是面對三萬大軍,至少身邊還有人。

  可現在,這鬼地方只有他自己。

  他想哭,但是哭不出來。

  就在蘇石絕望之際,一陣細微的馬蹄聲,從峽谷的另一頭傳了過來。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蘇石心中一喜。

  有人!

  是李虎他們找過來了嗎?

  他急忙牽著自己的馬,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迎了過去,想要呼喊,卻發現嗓子因為剛才的驚嚇和顛簸,幹得冒煙。

  他轉過一個彎道,正準備開口。

  馬蹄聲戛然而止。




  幾十個彪形大漢,騎著高頭大馬,幾乎堵滿了整個狹窄的通道。

  他們身上穿著北蠻的皮甲,手裡提著明晃晃的彎刀。

  為首的那人,一身狼狽的金色軟甲,臉上滿是倉皇與疲憊,正是北蠻三王子,拓跋宏。

  蘇石的腦子「嗡」的一聲。

  臥槽!

  他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整個人像被一道天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他想跑,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步也挪不動。

  他想喊,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

  自投羅網了屬於是。

  ……

  拓跋宏帶著幾十名最精銳的親衛,正沿著這條他早就預留好的秘密退路倉皇逃命。

  虎賁營的夜襲和那詭異的黃色「毒氣」,徹底摧毀了他的鬥志。

  他現在只想逃得越遠越好,離那個叫蘇石的魔鬼越遠越好。

  這條「一線天」峽谷,是他唯一知道的退路,隱蔽且安全。

  只要穿過這裡,就能甩開所有追兵,回到草原。

  他催動戰馬,在狹窄的谷道中飛奔,眼看就要衝出峽谷。

  轉過最後一道彎。


  拓跋宏猛地勒住了韁繩,胯下的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

  他身後的親衛也紛紛勒馬,幾十雙眼睛死死盯住前方。

  月光下,峽谷的出口處,靜靜地站著一個人,一匹馬。

  那人身形單薄,穿著一襲儒袍,在這肅殺的荒野峽谷中,顯得格格不入。

  可他只是站在那裡,就彷佛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峰,徹底堵死了他們唯一的生路。

  那張臉,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但拓跋宏絕不會認錯。

  那張臉,已經無數次出現在他的噩夢裡。

  是蘇石!

  拓跋宏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這一瞬間都凝固了。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可能在這裡?!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拓跋宏的腦海。

  他算到了!

  他竟然算到了!

  他算到我會炸營,算到我會逃跑,甚至連我預留的這條絕密退路,他都算到了!

  所以他沒有去追擊潰散的大軍,而是提前一個人,一匹馬,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這裡,堵住了我的去路!

  這是何等恐怖的算計!

  這是何等驚人的膽魄!

  拓跋宏看著獨自一人站在那裡的蘇石,只覺得對方的身影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彷佛化身成了執掌生死的閻羅。

  他身邊的幾十名親衛,也認出了蘇石。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握著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那個憑一己之力,用空城計和詭異琴聲嚇退三萬大軍的男人。

  那個用神秘「毒氣」攪亂整個大營,讓數萬勇士潰不成軍的男人。

  現在,他一個人,擋在了他們所有人的面前。

  峽谷里,死一般的寂靜。

  蘇石嚇得渾身發僵,他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他想開口求饒,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我……我……」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一陣發緊,只能發出一點微弱的嘶啞氣音。

  這個動作,落在拓跋宏的眼中,卻變成了另外一層意思。

  輕蔑。

  是無聲的輕蔑。

  他甚至不屑於和我說話。

  在他眼中,我拓跋宏,連同我這幾十名最精銳的親衛,都只是土雞瓦狗,不配他開口。

  強者的蔑視,莫過於此。

  拓跋宏的內心徹底崩潰了。

  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尊嚴,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著蘇石,眼中布滿了血絲,聲音嘶啞而絕望。

  「你到底是人是鬼?」

  「為何我的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計之中!」

  蘇石聽著這句沒頭沒腦的質問,心裡一片茫然。

  我也想知道我為什麼在這兒……

  這馬有它自己的想法,我能怎麼辦?

  拓跋宏見蘇石依舊沉默不語,只當他是預設了。

  一股困獸猶鬥的凶性從拓跋宏心底湧起。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既然逃不掉,那就死戰!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像個北蠻的王子!

  「蘇石!」

  拓跋宏猛地拔出腰間的黃金彎刀,刀鋒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悽厲的弧線。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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