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皇弟這般著急,是害怕自己輸了這荔枝錢出不起,還是說皇弟放不下面子呢?」
時間沒到,林不凡也是不緊不慢的回覆,他知道現在林蕭迫切想要他認輸,可是很遺憾,林蕭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到底是我怕輸,還是皇兄已經輸了不認,怕是顯而易見。」
林蕭指了指水桶,還是沒有半點冰霜,心中肯定自己的對策,定是不可能會輸的。
就是不知道林不凡還要死撐到何時。
「皇弟如此胸有成竹不如你我再加點賭注如何?」
方才張弘景在林不凡的耳邊悄聲告知,他觀林蕭手中的那串白玉佛珠有些古怪,如果能想辦法弄來或許可以查一查,獸潮之事。
畢竟林蕭突然到此找事,也是有些蹊蹺。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這傢伙早就到了,且先前的事情也與他有關。
林不凡轉念想想也的確,這傢伙看似是個瘸子,還是時常藏拙,可實際謀略狠辣上要勝過林如海不少。
便藉此激問。
「其他可以這佛珠不行!」
林蕭瞬間拒絕,心中更是一頓。
不知為何林不凡突然要打他這白玉佛珠的主意,難不成是發現了什麼不成?
「楚王若是不敢賭,那邊承認比不過我們大殿下便是何必這般激動。」張宏景當即補刀,林蕭對其的忍耐性也是達到了極點。
心中想的就是回去之後,一定要讓夜影過來,先給他弄死這老東西,看他死後還能不能跟自己這般說話。
藉著張宏景的話,百姓們也是議論紛紛,就是一旁的商賈也對楚王的有了更多的看法。
「一串佛珠而已,楚王不會是真的賭不起吧!」
「什麼賭不起,怕不是知道自己要輸……」
「是啊!畢竟大殿下這麼厲害,據說還是有天神賜予的留音石,能化水為冰也很正常。」
「……」
「住嘴,楚王殿下也是爾等能夠議論的,還不自己掌嘴。」林不凡沒有第一時間開口阻止其實心中是默許的。
這麼一吼,也只是當著林蕭的面給他一個交待而已。
有些話,就是他故意想要林蕭聽到的,不然怕激不動他。
「皇弟莫要放在心上,若是不敢賭,皇兄也不會將這事說出去的,大家也只管沒聽見便是。」
林不凡捂嘴一笑,面上假露嚴肅。
藉機瞥了水桶一眼,裡頭已經開始泛起了點點霜花,這才緊逼著林蕭答應,不然讓他發現了端倪再想讓他同意就難了。
「好,我跟你賭!」
林蕭這人有一點還是和林如海相似,那就是很重臉面,加之他好歹也是楚王身份。
今日若是在一群鄉野村夫面前退縮,那失去的可就是皇家顏面了。
「皇弟爽快,諸位還不速速拜謝楚王殿下。」
林不凡轉身沖著身後百姓使了個眼色,又將水桶往林蕭面前一提,百姓們當即會意。
匆匆跪下,拜謝林蕭
「草民,拜謝楚王殿下。」
「紅荔村眾民,謝過楚王殿下恩典。」
「……」
林蕭一驚,險些要站起身來。
心中惶恐以為林不凡真的化水為冰,大為不信,躬身一看,當即怒笑。
「皇兄,些許冰霜怕不是上天憐憫,這你也好意思說是化水成冰不成?」
「急切了不是,皇弟還是久看一會,免得等下又說是本殿下做了手腳。」
林不凡指了指水桶,讓林蕭好好看看變化,這剛才還是細碎的冰霜,一下子凝固得越來越快,不一會就生出了一小塊冰坨。
林蕭的臉色也在頃刻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
「更多了,更多了……」林不凡邀了幾位鄉親前來觀看,其中最為年邁的農伯率先驚呼。
「成塊了!這太神奇了……」
一字一句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樣直插在林蕭的心頭,他頓時緊捂著胸口,口中呼吸有些急促。
除了賭輸後的氣憤,還要更多的是對林不凡的一種驚詫。
先是弄出大殺器,然後又可以化水為冰,這簡直不是常人所為。
「這真的是那個蠢女人的遺孤和那個只會讀書,無私奉獻的林不凡嗎?」林蕭心中開始質疑自己眼前看到的這個人。
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林不凡,恨不得衝上前去拽一拽他的皮囊看是否是假冒。
「紅荔村的荔枝銷途一事,就多勞煩皇弟費心了。」
林不凡笑著將手一伸,顯然是在暗示林蕭除了兌現先前自己開口許下的承諾外。
賭約之中的佛珠也得給自己了。
「這麼想要,那就給你便是!看你能在這佛珠中的奇毒之下活幾天」林蕭咬牙,催動起佛珠當中的一團黑氣來。
將其遞往林不凡手中,卻不料在林不凡就要接過的時候,張宏景一把搶過,一臉懇求的望著林不凡。
「殿下,這東西老奴喜歡,那就賞給老奴吧!」
「拿走便是。」林不凡知道,張宏景來這麼一出定然是有他的意思。
從林蕭氣得牙痒痒的臉色上,就不難看出這傢伙方才就是想要害自己來著,沒想到被張宏景擋住了。
「殺不了林不凡,先弄死你這個老東西也好!」心中如此一想,林蕭這才緩過勁來,當即便命令護衛趕緊帶自己離去。
他不想再看到這幫人了。
豈料,林不凡直接往前一攔,擋住了他離去的道路。
「皇兄這是何意,我東西也給了,莫不是還想要更多不成?」
「知我者,二皇弟也,也不是要更多,只是皇弟承諾的荔枝銷途一事口說無憑,皇兄我屬實難以相信。」
「你說這,近日因荔枝一事皇兄我是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啊!」
「不如這樣皇弟,暫且留下點定金,也好讓大家心頭安心一點,不如你看這麼多商賈在此,若是率先處理完了這荔枝,豈不是讓皇弟失了面子。」
「你……」林不凡這話直接將林蕭氣得啞口。
「害,皇弟不願就算了……唉,張縣令你來的正好啊!你可得為百姓做主啊!我這皇弟他,他說話不算數,你可得寫幾封奏摺,我好派人去呈給父皇。」
剛帶著村民去選完優質樹苗的張二河,一來此便被林不凡給拽了過來。
一臉不明所以的望著眼前的林蕭,險些驚掉了魂魄。
王爺錦袍,白玉腰帶,金絲纏邊。冷麵如霜,一臉病入膏肓之相,這不就是傳聞中的二殿下——楚王嗎?
他倆大人物混戰,牽扯他這小小縣令作甚。
「我給便是,皇兄不必如此咄咄逼人,還希望皇兄要好生守好我的那部分荔枝,到時候皇兄交出上來貨,可就別怪皇弟也學今日這般無情了。」
林蕭極不情願地,掏出幾張大額銀票往林不凡懷中一甩,沒等護衛反應,自己轉著輪椅就繞開林不凡憤懣的走了。
林不凡也不忘在他身後,又追喊一句。
「皇弟,還要嫁接之術表演,皇弟要不要留下來再看一次,再賭一把。」
「不必了!」林蕭咬牙回復,眼神中怒火難壓眼白都泛起猩紅,心中殺意沸騰
暗罵「林不凡,你給我等著,你這荔枝園若能辦下去,我林蕭到時候就跪下來給你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