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言辭須謹慎些,本天師觀你今日恐有血光之災。」
沒等林不凡開口回懟林蕭,許久未曾言語的張守道一捋長須,輕笑。
林蕭聽後只覺好笑,心想一些糊弄人的玩意騙騙齊昀和那假道人也就算了,也想在他堂堂血煞門聖子面前賣弄。
「本王倒要請教,此災從何而起?」
林蕭嗤笑一聲,眼底寒光驟現,反手拍了拍身後的夜影:「動手,本王見不得蒼蠅聒噪。」
眼前見著這林不凡仍在蹦躂,心中也是多有不爽。
夜影接到命令,人影一閃宛若一道黑煙潰散,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再見時,卻只見張守道手中的拂塵似白練破空,精準抽在夜影的面門!
逼得夜影踉蹌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指腹抹過臉上火辣辣的紅痕。
斜著傷疤的面容因驚怒而扭曲:「拂塵為刃,勁氣凝實……閣下絕非江湖術士!」
夜影本未將張守道看在眼裡的,直覺是江湖會些手法的老騙子。
卻不料,張守道,僅是簡單一招竟能將自己逼退,絕非常人。
「貧道名諱不足掛齒,但若爾等執意妄動,因果自擔。」
張守道眉眼一怒,不想過多與夜影交手,畢竟也是個修道之人,屬實不願占上些非必要的因果。
夜影和林蕭卻只覺得這話甚是挑釁。
二人心裡頭都很是不爽,江湖上行走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老頭子給威脅了。
「哼,林不凡你可想好了今日不跟本王下跪,就算你身邊有這等能人,也未必可以解決好這魚的問題吧!」
「你若執意要為顏面罔顧百姓性命,他日南海縣餓殍遍野,皆系你一人之罪!」
林蕭此話無疑不是將林不凡推到了一個輿論風口,他要是要面子,應是不向自己低頭那邊是罔顧百姓生死。
他若是為了百姓向自己低頭,那往後就會淪為整個皇室乃至天下的笑柄。
左右他林蕭都是賺的。
「魚和稻穀只是本殿下自有辦法解決,倒是楚王還是好好擔心一下自己吧!」
林不凡話還未說完,聯合起墨染和東方羽來,三把諸葛神弩架好直瞄林蕭。
夜影一見也是趕忙側身一躍,擋在林蕭身前,雙手探向腰間雙刀,眼睛死死盯著林不凡幾人手裡的動作。
在三人一同射出箭矢的瞬間,拔刀揮砍,雙刃交錯劈出,刀光如新月乍裂,弩箭未近三尺已盡數斬落。
「不過如此!」
夜影不屑一笑,這在場的也就這自稱天師的老頭厲害一點。
其餘之人都不足為懼,林不凡手中那奇怪的武器雖是厲害,但對自己而言也就那樣。
「是嗎?」
夜影的話才剛落下,墨染就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林蕭的身後。
諸葛神弩的扳機扣動,又是三隻弩箭齊射而出。
驚訝間,林蕭瞳孔驟縮倉皇調轉輪椅,雙手一揮袍袖翻飛直接將這些箭矢震開。
也難怪上次交戰,墨染一時間都奈何不了林蕭。
他這血煞門聖子的武力只怕比之墨染這個第一刺客,在明面上的打鬥不會有弱。
「敢對楚王殿下動手,找死!」
墨染如此行徑,夜影一見勃然大怒,也欲要對林不凡出手。
雙刃落如彎月一連襲擊了好幾次也未能成功,全被張守道給擋住了。
「齊護法,你還打算這麼看著嗎?」
林蕭口中夾著怒意,看向服下療傷藥後,傷勢已經有所穩定的齊昀,同時不遠處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幾名血煞門弟子也紛紛閃現。
「閃開!」
林不凡也是不想跟林蕭過多的廢話,也不直到這傢伙究竟帶了多少人,直接就掏許久未曾路面的加特林來。
巨大的子彈出膛聲傳出的瞬間,那些才剛出來都沒站穩腳跟的血煞門弟子就被掃射了去。
驚得林蕭和夜影趕忙避退。
之前許多次都未見林不凡掏出,林蕭還以為這東西早就不能再用了,豈不知是林不凡一直不想再掏出來。
「殿下的神射可莫要手抖!」
林不凡等人先前沒有注意,只是讓那些百姓避開,那些沒有離去的一下子成了齊昀手上的籌碼。
只見齊昀獰笑著直接從人群中提拎出兩個老農來,站在林不凡的面前,枯瘦的軀體被他如盾牌般提起。
徑直的向他走去,就賭林不凡不敢再出手。
也頓時讓林不凡意識到了,現在這種時候狙擊槍的重要性。
畢竟每次林蕭等人找事就要等著有百姓在場的時候,每次鬥不過了就是拿著百姓來威脅自己。
這戲碼他都已經被整無語了。
「林蕭,難不成你的人就只會這點手段嗎?」
「只會拿著百姓威脅本殿下,也不敢堂堂正正的跟本殿下對上一番。」
林不凡有些憤懣怒斥。
「哪又如何,只要能贏了你,只要能讓你死,本殿下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林蕭一邊防範著墨染,一邊眼中騰著殺意的對林不凡冷聲呵斥
一側觀侯了一會的張守道面上反思風輕雲淡,手中拂塵一揮,笑指
「你好好看看手中是啥。」
拂塵尾梢掠過地面,頓時隱現出一道流轉的八卦虛影。
也不知為何,在齊昀的眼中自己手中剛剛原本提拎的兩名老農眨眼間竟然變成了兩條巨大的毒蛇。
嚇得他觸電般甩手,連丟都來不及。
可那毒蛇再遊走到張守道的身後時,卻又變回了老農。
滿臉疑惑的齊昀不敢置信的揉著自己的眼睛,看了又看。
身後的林蕭更是怒聲呵斥:
「齊昀你幹什麼?連兩個老農都抓不住,我看你這護法是不用幹了。」
齊昀也是不知該如何回答,一口結巴的回覆:「王……王爺,剛才那明明……明明是兩條蛇啊!」
「蛇你大爺!」林蕭暴怒罵出粗口
又命令林蕭趕緊動手。
這次林蕭也是擦亮了眼睛,盯著那些個還沒來得及跑遠的村民的方向,飛躍而去。
可下一瞬,人卻出現在了林蕭的跟前,一把抓住林蕭的衣領。
氣得林蕭直接給了他一巴掌,將他甩遠。
「你好好看看我是誰,想找死嗎?」
齊昀被這一來一去的也是整懵了,扭頭看向一臉輕笑的張守心中方知。
「老傢伙,這又是你使得什麼幻術不成,有本事咱正大光明的來,何必耍這般手段。」
張守道卻是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並未出手,就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閣下自己眼睛有問題,何故怪到本天師頭上。」
齊昀當然不信張守道的鬼話,心想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先解決你再說。
有了先前的教訓,齊昀現在也是不再畏怯,不管面前出現什麼都只覺得是幻術。
直到,他面前的張守道忽地變成夜影,而夜影眼前的林不凡猛然變成了齊昀。
等夜影再想收刀時已然來不及了。
齊昀胸腹已經被他的雙刀給貫穿了,口中鮮血噴涌,手指驚顫地指著夜影。
滿是費解與怨恨。
卻還在依稀中見著夜影口中在說:「齊護法,該盡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