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林蕭這些年一個小小血煞門的聖子,讓你當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朕不敢殺你?」
「你擅離封地阻礙你皇兄封地事宜,利用狂獸散發動獸潮讓你皇兄險些喪命,還導致不少無辜百姓因此喪命。
受封楚地這些年對楚地百姓也是苛政不斷……
如此種種,哪一樣都夠朕殺你千萬次。」
干帝龍顏大怒,指著林蕭的手微微發顫,眼中怒火燒至極處,卻又在瞥見對方枯瘦如柴的身形時凝滯一瞬。
他倏然收手,背過身去一聲長嘆。
恨自己當年怎麼就心軟放過了林蕭,那時候林蕭雖然在朝堂之中遮掩得很好,其實背地裡乾的那些小動作干帝也都知道一些。
只是未曾挑起大反應,便也就未曾去管了。
如今事態嚴重,再想放過林蕭顯然已經不可能。
「父皇說這麼多,可曾想過,你殺了血煞門的聖子,血煞門不敢為難朝廷,那大夏的百姓呢?
楚地的百姓呢?」
林蕭前面見識了一下干帝的實力,看到了曹公公對血影和羅剎的威脅,明白了這些年那些江湖勢力始終不能完全滲透朝廷的原因。
但干帝好歹貴為一國之君,總不能置這天下百姓於不顧吧!
血煞門威脅不了朝廷,朝廷也拿不下他們血煞門。
「既然楚王這麼說,兒臣建議先將楚王關押大牢每日重刑伺候,就看看這血煞門的人究竟會不會來為了這個聖子鋌而走險。」
其實林不凡一直以來對林蕭的這個聖子身份還是有點懷疑,他不明白為何血煞門會選林蕭一個殘缺之人當聖子。
直到干帝說出了林蕭殘缺的原因。
林不凡才有了另一種想法,那就是林蕭和他的母后都只是那幕後更大之人的棋子。
否則依照江湖人的性子,血影和羅剎也不至於因畏怯曹公公而退縮。
能有的解釋就是林蕭的真實身份還不值當他們冒死出手。
現在要想求證這一切,林蕭就必須先活著,看血煞門下一步的動作。
「如此也行,就依皇兒的意思去辦。」
干帝心中稍作沉思,便應允了林不凡的提議,這些年他也想剷除血煞門這股勢力,一直苦於沒有機會。
如今希望林不凡能夠幫他引出這群潛藏在暗處的毒瘤。
「呵,父皇今日不敢動手,莫非是怕了血煞門?待門主親臨,我倒要看看這龍椅……你還能坐穩幾何!」
像是在說「你倆給我等著,等我回了血煞門一定要好好治你倆的罪。」
「放肆,將他帶下去!」
干帝撇過頭去不忍見著林蕭被拖遠的背影,心中不免想起二十年前那個蜷在自己懷裡的幼童,喉頭驀地一哽。
所有雷霆震怒終化作一句疲啞的敕令:
「傳旨……楚王神智昏聵,暫囚寒潭水牢。無朕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放開我!本王自己會走!
狗皇帝,且看你這龍椅還能坐多久!」
林蕭披散著長發,臉上神情帶著一絲病態的詭譎。
掙扎一分,卻還是耐不住被兩名禁軍給架了出去。
「錢都、許叄拾,你二人不打算跟朕說點什麼?」
林蕭被帶走之後,干帝盤問的目光當即便落到了這二人的身上。
二人本就不安的心,一下子像是被提拎了一樣,彷佛就要跳出來。
「皇……皇上,下……下官也是受了楚王的脅迫……才,才做此行徑的啊,懇求皇上寬恕。」
「寬恕?
朕若寬恕你,誰來告慰枉死百姓的亡魂?他們夜半的冤泣,你可敢聽!」
干帝鐵青著面色怒斥,心中卻又念起許叄拾這些年做出的一些好事,這才壓住那股怒意。
又壓下怒火,和聲下令。
「念在前些年你在楚地還有些功德,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發配嶺南礦山,往後就當個挖坑的庶民吧。」
「謝皇上。」
許叄拾趕忙磕頭,干帝免了他的死罪,放過了他的家人便是最大的寬恕了。
他自然不敢再奢求什麼,至於錢都他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錢都,所有財產充公,爾這些年跟林蕭的筆筆贓款,朕都有查清,你這湘水樓背後乾的那些勾當,你也心知肚明。」
「帶下去賞他一百殺威棍,然後丟入楚江餵魚。」
對於這種貪贓枉法之人,干帝就從未輕饒,也好在大多事情都是錢都一人所為。
不至於連累了整個湘水樓。
「來人,取三副琵琶勾,將血影,羅剎,夜影三人押入水牢。
特派三百精銳日夜看守,朕倒要看看,這血煞門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否將這三人救走。」
三套琵琶勾取來,曹公公藉著琵琶勾的鐵鏈一甩,六個琵琶勾宛若三雙魔爪,直接刺入血影三人的琵琶骨當中。
封住了三人的穴道。
「啊!」
劇烈的疼痛聲惹得三人嘶叫,如同被一群禁衛像訓狗般拉著,拽進了水牢當中。
「皇兒,以後這些威脅之事少為,今日若不是朕和曹公公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事情基本落定,干帝便皺著眉頭,一臉擔憂的對著林不凡去說。
苦口婆心的模樣,顯然是要比對其他皇子好上許多。
「父皇放心,兒臣這也是想替父皇分憂,方才出此下策。」
林不凡跪下行禮,不住感謝,干帝趕忙又心疼的上前將其攙扶起來。
「你真要心疼朕,就不該非要捨棄太子之位。」
干帝藉機說出了自己心中的人期盼和對前面林不凡做法的不滿。
林不凡卻選擇直接跳過這個問題,扯起了嶺南現今的事宜來,同干帝又聊了半天。
「皇兒能有如此謀略,朕心甚慰。」
「現在林蕭入獄,往後這荊楚之地,你也一併管著了吧!
朕老了,有些地方和事情也有些探不著了。」
「父皇,萬萬不可,三思啊!兒臣才疏學淺恐難當大任。」
林不凡自然是聽出了干帝話語當中的端倪,若老是這般隔一陣子給自己分塊地皮。
那自己不要從另一個方向走回來那儲君之位嗎?
他可不想日裡憂國憂民,只想早日完成系統任務,拯救姐姐便好。
「起駕回宮!」
干帝甩袖大喊,權當沒有聽到林不凡的口中所說。
反而在走上馬車的時候,回頭指著林不凡微微一笑:
「若是打理不好,朕可是要降罪的哦。」
林不凡聽後只覺胸口發悶,彷佛磐石壓心。
就因為他是大皇子,所以想安靜種個田,經個商,掙點小錢就這麼難嗎?
……
荊楚洞庭水牢
輪番值崗的禁軍來回巡查著,哪怕飛過來一隻蒼蠅也要被拍死。
大牢門口,一襲黑金鳳袍五十來歲模樣的白髮太后,快步奔來,神情之上卻不失威儀。
「太后深夜至此,有何要……事!」那為首的禁衛恭敬地行禮,面上帶著疑慮。
太后沒有多話,將一枚蟠龍金令擲于禁軍首領腳下,冷聲道:「開牢門,哀家奉陛下密旨提審。」
身旁的韓始終卻趁禁衛低頭撿令的剎那,劍鋒掠過其咽喉,當場取了禁衛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