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內
韓適終的劍尖還在淌血,大夏太后楚藍煙跨過兩側屍身,徑直邁入水牢深處。
遠處鎮守著水牢的禁軍顫抖著雙手高舉長戟齊齊指向楚藍煙。
「太后娘娘,劫獄可是死罪,切莫再上前了。」
禁軍中為首的獄內統領,斗膽勸諫。
楚藍煙卻絲毫未聽,眼神中滿是不屑,冷哼一聲。
袖間射出一條長綾,如毒蛇般捲住戟杆猛扯,幾下就奪去了禁軍手中的長戟。
禁軍踉蹌脫手的剎那,綾尾如利刃迴旋,直取幾人咽喉。
「把這幾具屍首丟遠些,莫擋了哀家的路。」
楚藍煙右手提臂一揮,指尖掃了下前方屍首,冷聲下令。
就如此,幾人一路殺至了水牢深處……
三間靠在甬道最內的牢房中,血影、羅剎和夜影三人被琵琶勾束縛著,用鐵鏈囚禁其中,半截身子都被冰冷的湖水浸泡著。
「救人!」
楚藍煙惜字如金,簡短的兩字卻有不輕的份量,身後跟來的幾名黑袍侍衛動作很快,一斧劈開牢門。
侍衛們運起內力,幫三人逼出了已經滲入血肉的琵琶勾。
劇烈的疼痛和這牢內本就遭受的非人折磨,讓血影三人此刻面容憔悴,身似枯草。
若沒有這幾名侍衛的攙扶,怕是早就癱倒了去。
「多……多謝門主,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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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太上!」
滿身傷痕,被湖水浸泡的傷口還往外滲出鮮血,疼痛之感貫徹心扉,可血影和羅剎還是強忍著對楚藍煙和韓適終行禮。
「行了,你倆也受委屈了,只是可惜了……」
楚藍煙一聲哀嘆,沒想到派出兩位血煞門的修羅護法協助,林蕭這個廢物還是沒能奈何得了林不凡。
「門主,是卑職辦事不力,懇請門主責罰。」
血影和羅剎示意攙扶著他們的侍衛退開,撲通跪倒在楚藍煙的面前,一側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夜影夜影猛地僵住,渙散的目光死死盯住楚藍煙的臉。
先前他見過的都是帶著面具的門主,今日得見真容,告訴他門主竟是當今太后,一時屬實有點難以接受。
喉頭滾動卻發不出聲,面色驚愕間,又被韓適終察覺,眼神一厲示意其後的侍衛將其擊暈。
「不怪爾等,只是沒料到這如今的林不凡不僅謀略膽識過人,完全不像先前的仁厚兒郎,身上還藏著諸多殺器,實乃哀家意料之外。」
「不瞞門主,卑職覺得這干帝和林不凡應是與秋水樓關係匪淺啊!」
血影緊鎖著眉頭張口,腦海中曹公公的身形拂過,當那張充滿著未知的臉再次拂過他記憶時。
還是有些難以掩飾惶恐。
「血影護法何出此言?」
楚藍煙一臉費解,他在宮中多年曹公公和干帝會武功這件事就已經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當初派兵去圍剿那些江湖勢力的時候,可是干帝下的令,曹公公做的前鋒。
圍剿的名單中秋水樓也算其中之一,如今為何血影又說干帝和秋水樓有關,實在是有些思索不通。
「我見到那個人了!」
提及曹公公的時候,血影說話都是顫音,面色上看得見的膽怯。
「何人讓你如此畏怯?」楚藍煙臉上更沉凝了,血影哪怕是對自己也沒如此惶恐。
「當年一人擊敗我八大修羅其中四位,還險些斬殺了無常的葉尊。」
「飛花摘葉皆可傷人,落木枯枝皆可為劍的江湖殺神——曹葉?」
楚藍煙一臉質疑,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將曹公公這樣一個花白老太監,跟這樣一位武林高手聯絡到一起。
「你確定自己沒看錯?」
「稟門主,那張殺神的臉卑職死都不敢忘。」
「哼!這倒是有趣起來了,也難怪林如海那小子鬥不過林不凡了,這小子身後若是站了一個秋水樓,那咱梟兒的未來可就阻礙更大了。」
楚藍煙眼珠飛速轉著,臉色上蒙上一絲憂慮。
側目望向韓適終,二人目光對視,心中皆是各起盤算。
沒有人知道,如今的北疆王韓梟其實是韓適終和太后的兒子,起初作為外公的韓適終,也只不過是想透過林如海這顆棋子幫助韓梟開路的。
卻不想這傢伙屬實太廢物,一手好牌還是被打得稀爛。
剛去嶺南就敗下陣來。
不得已才讓培養了多年的殺手鐧林蕭出面,豈料這傢伙聖子當久了有時候也有點剛愎自用。
一次次步入林不凡的套中。
「無妨,這假聖子不行,真聖女就不一定了,那栽種了這麼多年花也該拿出來示人了。」
韓適終臉上閃過一絲狡詐的輕笑。
楚藍煙頓時明白了他的想法,在一旁的侍衛耳邊低語了幾句,侍衛很快就扛著夜影來到了關押著林蕭的牢房。
「快!快救我出去。」
眼見著面前出來三個穿著血煞門黑袍的侍衛,肩上還扛著夜影,林蕭一下子彷佛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動爬到牢房口嘶喊。
其中一名侍衛也是一如方才的用巨斧砍開牢門走了進去。
林蕭當即將身上的鐐銬枷鎖給伸了過去。
「快!給我解開。」
「不用了,我等前來是送聖子上路的!」
說話間侍衛巨斧轟然劈落,枷鎖盡碎,林蕭也當場殞命,瞳孔懵睜,難以瞑目到死都想不清為什麼。
至於夜影,前面是將他救出來,但現在他的利用價值也到頭了,有些事情他知道的太多。
包括林不凡母后的真正死因。
故此他也不能留下,將他丟至地上,另一名侍衛聚力猛踩,一腳便踩斷了他的脖子。
「門主,事已辦妥。」
林蕭死後,楚藍煙才和韓適終幾人緩緩走來,侍衛趕忙上前去匯報情況。
楚藍煙見了滿眼地點了點頭,又轉身囑咐血影和羅剎。
「二位護法受了重傷就先且回門內吧!告訴門內其餘人,血煞門的位置要換了,所有人最近低調著些,莫要生出事端來,特別是那幾個平日裡仗著林蕭撐腰惹是生非的。
出了事哀家可不會出面,自己領罪便是。」
「遵旨!」血影和羅剎一拱手,便在兩名侍衛相繼攙扶下離開了這水牢。
其他人也相繼撤走。
牢中活人也是一下子只剩下楚藍煙和韓適終。
「近來門內毒老從東澳弄來了不少啃食農物的毒蟲,說是天生螯足,繁殖極快。」
楚藍煙冷笑捻動指尖:「林不凡不是又要在嶺南的南海一帶要種什麼水田嘛,把這毒物投放進去,哀家要讓他顆粒無收。」
「放心,顆粒無收只是開始……」韓適終一把將楚藍煙攬入懷中低笑,這雖說楚藍煙年紀不小還一頭白髮,可身姿上到還是風韻猶存啊!
韓適終這老將望得她,也仍舊是垂涎三尺。
「少貧嘴,林如海那顆棋子還有些作用就要好好利用,用他來牽制林不凡,才能給梟兒創造出更多的時間。」
「至於聖女的事情,也交給你安排了,辦得好少不了獎賞。
若是辦不好,就休想在上哀家的榻。」
楚藍煙一改先前冷酷模樣,在韓適終懷中像個小女孩一般嬌羞,眉眼一舒,手指輕點了一下韓適終的鼻尖後。
帶著引誘的滋味,卻反倒推開了韓適終,快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