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藍煙走後,一直在水牢外頭等候的侍衛,這才又返回其中。
剛至門口,他便看見韓適終向他們招手,於是匆忙奔去。。
「參見太上長老!請太上示下。」三名侍衛恭敬行禮請令。
「持我令牌前往血煞門,命毒老攜新培育的毒蟲速赴嶺南交予林如海。
還有書信一封,你一併交託,林如海看後自會明白該怎麼做的。」
原本韓適終是還想等事態緩一下的,這樣林如海的利用價值可能更大。
但如今林不凡勢力和變化都太大,若再容他壯大,他日必成附骨之疽!。
加上楚藍煙都開口了,他只能先將這個棋子的作用提前消耗了。
指尖摩挲著信箋火漆,眼中深思不斷。此計雖能打亂林不凡陣腳,卻恐驚起熹貴妃的警覺。
「太上放心,定給辦妥。」
三名侍衛一同拱手應下,幾人一齊快速閃離了這是非之地,時間再拖下去,等林不凡等人察覺了,就沒那麼容易走得掉了。
韓適終望著侍衛消失在甬道盡頭,唇角也是浮起冰冷笑意。
與此同時,洞庭之畔日頭正灼烤著新掛起的「湘水樓」匾額——
而忙活一天後的林不凡也是帶著幾名禁軍踏往水牢。
「殿……殿下,不……好了!」
林不凡才剛走至水牢門口,想進來查探一下情況,先前過來稟告的先鋒,一頓巡查,卻只見一地屍首,未有半個活人。
血影和羅剎也早就不見了蹤跡。
想著這重兵把守之下能有多大的事。
「水牢的將士都死了。」
「什麼?」
聽著先鋒這句話,林不凡幾人皆是心中猛然一驚,面色瞬間陰沉下來。
快步奔向水牢。
「這血煞門還真是什麼妖魔鬼怪不成,如此多的禁衛全數被殺,竟一點動靜未曾傳出。」
東方羽持著羽扇四下環視,心中滿是困惑,就連一旁的墨染心中都是充滿不解。
唯有林不凡開始沉思。
「這麼多禁軍沒有一個發出訊號,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前來之人一開始根本沒有引起他們的警覺。」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不是禁軍內部之人,就是身居高位者。
或許這人也如同曹公公這個秋水樓核心人物一般,就蟄伏在深宮內院之中。」
「水牢內什麼情況?」林不凡顯然比東方羽幾人冷靜得多,喚來前鋒和聲相問。
「水牢內血影和羅剎不見了,夜影和林蕭被殺了,都死在林蕭的那間牢房,其他關押之人無一倖免。」
聽了前鋒的稟告,林不凡對自己的猜測也更加肯定了,林蕭頂了天就是一個血煞門的棋子,那聖子身份不值一提。
只是不知這幫傢伙的打算,竟然連皇子也敢利用,究竟所圖何物。
「此時莫要聲張,墨染你派信得過的信使,速遞一封密函給我父皇說明情況,接下來水牢加大兵力。
務必營造出一副林蕭和夜影沒有死的景象,然後請人四下散播他們被救活這個說法。」
「是,屬下這就去辦!」墨染和東方羽,一齊接令。
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不凡此計就是想看看,接下來朝中之人,或是禁軍之中何人會因這個訊息而躁動不安。
如此也不至於往後太過被動,能早日探查清楚這血煞門的意圖和動向,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將這些弟兄帶下去厚葬,家裡人撫恤金務必給到位,缺了啥及時告知本殿下。」
藉著湘水樓事件的熱度,加之自己又成了這荊楚之地新的封王。
林不凡重建了湘水樓,憑著柳三刀的名頭手藝和自己交給柳三刀的一些新奇做法,南海縣的辣椒魚,不多時就賣得火爆。
不僅解決了南海縣人民的魚貨難銷問題,也讓林不凡自己小賺一筆,系統內的財富值也是逐漸又增加了回來,還有盈餘。
故而,身上還是有些餘糧,總歸不能讓那些失去了家人的軍民寒心。
「殿下,還有一個活口。」
交代好一切剛想離去的林不凡,卻聽得身後禁衛放聲大喊。
一轉身便見著兩名禁衛,攙扶著一位蓬頭垢面,手上創口遍布還滲著絲絲血跡的女子。
女子一身錦衣繡裙已經破爛不堪,抬頭剎那,恰好與林不凡對視上,一雙眸子中卻風情萬種,勾人心魄。
「你是什麼人?」
林不凡慌了下神,覺得自己險些要著了這女子的道,警惕地質問。
「回大人,小女子柳如煙,本是這荊楚之地洞庭城中柳府的大小姐,三年前外出探親不料被楚王瞧見,非要娶小女子為妾,小女子不從,便被關押在了這水牢之中。」
「楚王都敢不從,你還真是膽大,這水牢之中數百人,唯獨你活下來,運氣更是上佳。」
柳如煙這般說辭林不凡自然不敢輕易相信,依照坊間傳聞,林蕭怕早就對這柳如煙霸王硬上弓,然後屍身都不知道丟到哪個荒郊野外餵狼了。
怎可能還如此關押著,讓她活到今天。
「大人,小女子說的句句屬實啊!大人!」
柳如煙一副假意不知林不凡身份的模樣,從攙扶著自己的禁軍手中掙脫開,匍匐爬到林不凡身前,跪著哭喊。
「既然上天給你不死的機會,你就早些回家去吧!現在楚王已死,也沒人再找你麻煩了。」
林不凡不想多跟柳如煙交談,這人看似可憐,突兀出現卻是疑點重重。
能早些甩開是再好不過的。
「大人,小女子的家早就被楚王抄了,已經無家可歸了,求大人收留。
端茶倒水,洗衣做飯的活小女子都能幹,哪怕是做一個通房丫鬟也可。」
「噢!
高風亮節的千金大小姐,如今卻甘願做通房丫鬟了?」
這柳如煙說得牛頭不對馬嘴的,林不凡心裡也是笑了,這些想要針對他的人,請個戲子都不能專業一點嗎?
「三年牢獄哪還有什麼大小姐,往後我願做大人的奴僕,只願大人能賞口飽飯,保我性命。」
「如此倒也簡單,這禁軍之中多數未有婚配,你擇一人跟隨便可。」
林不凡心想,本殿下倒是要看看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柳如煙也是氣得不輕,心想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肉都送到嘴邊還不吃。
咬著牙,強忍著心中怒意又道:
「大人,小女子就仰慕大人一人,求大人成全了小女子的意願吧!」
「成全不來,要不行的話,你就自生自滅吧!」
「哼~不好玩,不玩了。
哪有這樣的,林不凡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你得落我手裡。」林不凡的話剛說完,柳如煙就一聲嬌嗔,把那披散的頭髮往後一梳。
原地躍起,就那樣在幾名禁衛驚訝的目光中消失在了原地。
「殿下,這……」
「有趣,輕功不輸墨染,就是不知道是敵是友。」
柳如煙這番表現反倒讓林不凡來了興致,心想如果是血煞門的人應該當即憤怒對自己行兇才對,但這柳如煙並未如此。
可又故意接近自己,武功還不低,也不知是何目的。
「殿下,南海縣衙急報。」
剛出去辦事的墨染又急匆匆返回,手中攢著一封奏摺,直接從遠處屋簷之上,躍至了林不凡跟前。
「什麼事這麼急?」
林不凡還在回憶方才柳如煙的一些細節,有些出神,墨染到了面前這才猛然反應。
「是連夜八百里加急,說是田裡的蠍子吃人了!」
「田裡,蠍子?」
林不凡一臉費解,屬實很難將這兩個事物聯絡到一起,不過可以肯定就是又有人耐不住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