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給本王子對回去啊!國師你這是幹嘛?」
樓月珩一下子急了,看著這半天不開口的百里玄墨,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意圖?
「王子殿下,你且先看看每一個字的偏旁,這對子哪有那麼容易?」
「偏旁?」
樓月珩有些困惑,一個對子文字的偏旁能有多大影響,隨即心中默念了一次那句「煙鎖池塘柳」。
瞬間雙目瞪圓,滿臉的透著難以置信,短短五個字的上聯中,竟然還蘊含著金木水火土五行。
「這局……是我輸了!」
百里玄墨認輸的瞬間,大夏群臣人心振奮,不停地為林不凡叫好。
「不愧是朕的皇兒,曹公公你暫且給皇兒記這一功,事後重重有賞,」
韓梟也是被氣得雙手發抖,本以為這百里玄墨最差也能夠跟徐然打個平局。
卻不曾想,他連林不凡都鬥不過。
「殿下,我百里國師最厲害的,並非對子,而是詩詞。殿下可敢再比?」
樓月珩當然不願意這麼輕易就認輸,那豈不是讓這些人看他樓蘭古國的笑話!
繞過百里玄墨,再次迎上前來跟林不凡對峙道。
側過頭去,又沖著百里玄墨使了一個眼色,像是在警告他,莫要再失了面子。
百里玄墨默默點頭,也是正了正身形,開口向林不凡再次追問:
「殿下可願?」
「有何不敢!輸了,我身後還有太傅;贏了,諸位莫要再不認就行。」
林不凡說著,那不屑的眼神還特意落到了樓月珩的身上。
「我樓蘭古國之人向來願賭服輸,行事光明磊落,豈會不認?」
樓月珩甩袖反駁,不想被這林不凡駁去了面子。
「敢認便好!這次還是跟國師先來,本殿下作為文壇晚輩,也好先學習學習。」
「知道就好!」樓月珩趁機嘲笑道。
他可從未聽說過,林不凡這個頑固,何時還會作詩?
對聯學過幾回,有些能耐倒也正常,但這作詩可就要比這對聯更難上許多。
「那本國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萬里風沙卷大荒,孤星冷月照殘疆。
休言壯士平胡膽,我自揮戈斷洛陽。」
「好一個,『我自揮戈斷洛陽』,看來你們樓蘭的野心還真不小啊!」
干帝聽了這話自是震怒,只是現在乃是比試之際,又不好直接以武還擊,否則反倒讓他大夏遭人口舌。
說他們連一個文人都對付不了,說大夏沒有氣節。
「凡兒,人家耳光都打朕臉上了,你可不要讓朕失望啊!」
干帝面帶嚴肅,抬手向林不凡一番警示,讓他知道此刻的危機之感,也想看看自己這逆子,究竟還隱藏多少。
「放心吧,父皇!
來人,筆墨伺候,本殿下這首詩,要寫下來,送給月珩王子。」
林不凡一聲高喊,當即便有太監端著筆墨紙硯上來了,兩人給林不凡扯著紙張,一人端著硯台,一人遞筆。
「虛張聲勢,殿下做不出來,就莫要牽強。」
樓月珩心中覺著,林不凡這般陣仗,顯然就是做不出來了,想要以此來拖延時間,當即嗤笑。
不料,林不凡此刻壓根就不搭理他,接過太監手中遞來的筆,捲起右手的袖子,便開始在紙上奮筆疾書。
「青海長雲暗雪山,
孤城遙望玉門關。」
一旁的大臣們也是紛紛圍了上來,靠在前頭的開始吟誦,只覺得這兩句並無什麼高明之處,甚至可能還不如百里玄墨的有感覺。
直到,眾人再看見後兩句。
「黃沙百戰穿金甲,
不破樓蘭終不還。」
「好!好一個『不破樓蘭終不還』啊!」這下可是幫干帝奪回顏面了。
樓月珩也是被氣得臉色鐵青,額頭暴起青筋,恨不得當場給林不凡一點教訓。
更惱怒這百里玄墨,作為他樓蘭古國的國師——大才子,如今卻被一個大夏朝的紈絝皇子給比下去了。
「這一局是我們輸了,我們認!
不過,接下來本王子,想合你們大夏人比比腦力。」
「暮雪,把你珍藏的寶貝拿出來吧!」
這時樓月珩身後那個一直有些吸引人目光的女子,這才走動。
銀髮異瞳,素紗遮面,裙裾之上綴著星圖暗紋,且身姿曼妙無比。
若是久盯著她多看幾眼,怕是都要被她勾魂奪魄,眸光凝轉之間,林不凡都要刻意地避開一下她的眼神。
「小女子這裡偶得一件天工神器,曾召集我樓蘭古國所有智者,耗時三年方才研習出破解之法。」
「今日殿下,若是能夠在三個時辰之內,還原一面以上,便算殿下獲勝。」
起初林不凡還在想,這個被人稱為樓蘭奇女子的赫連暮雪,會拿出什麼稀奇的玩意來對付自己。
直到看著赫連暮雪從身後,掏出一個三階魔方的時候,林不凡險些就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東西自己在現代高中時,就已經玩得起飛了,哪裡用得上三個時辰。
「暮雪姑娘,不如咱再加一點賭注。」
「皇兒,休要胡鬧。諸位愛卿,可有誰見過此物?」
干帝趕忙指著那魔方發問,他也算見多識廣之人,可卻也從未見過甚至聽說過此物。
林不凡只是剛剛看了一眼,就敢加賭注。莫不是因為先前贏得太過順利,心中有些驕傲。
「皇上,此物看著四四方方。但顏色各異,其中機括更是玄妙至極,我等之前也是聞所未聞。」
一眾大臣面露難色,他們哪裡見過這般奇物。
干帝一聽也是眉頭緊皺,當即勸阻林不凡。
「皇兒,你也聽到了,連諸位大臣都未見過此物,就休要胡鬧。」
「誒!大夏皇帝,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豈有收回的道理。」
樓月珩像是突然抓到能夠羞辱林不凡的機會,仰起頭當即便大聲質問:
「莫不是你們大夏人都這般不講信用。」
「誰說本殿下要收回去了,只是既然王子如此開口,那待會可就莫要後悔。」
林不凡搖著摺扇,嘴角露出輕笑,先前他還擔憂怕這暮雪不上鉤,可既然樓月珩這麼開口了。
那赫連暮雪不答應也難!
「皇兒!」干帝再次擔憂輕喊,既怕失了顏面,又怕林不凡中了他們的詭計。
「父皇莫慌,此物對兒臣來說,僅是掌中玩物罷了。」
「怎麼樣,暮雪姑娘,敢不敢賭?」
「不知殿下想要何種賭法?」
赫連暮雪一時半會還真看不出林不凡這心機,只是看著他這般從容心裡也有些打鼓。
這可是他們打算用來讓干帝放出韓適終的主要手段。
倘若真被林不凡破解了,那可就因小失大。
「很簡單,本殿下在百息時間內將此物還原,你往後就留在我大夏,做本殿下的侍女。」
「如若本殿下做不到!你也大可以向本殿下提一個條件。」
林不凡的話剛說完,樓月珩就將赫連暮雪拉至一旁詢問想知道她此次是否有底氣。
「你有幾成把握他百息之內破解不開?」
「十成,百息之內絕不可能!」
赫連暮雪很是自信,覺著這天下就不可能有那等牛人,就算她知道了破解之法也需要半炷香的時間。
「好!那便跟他賭了,到時候我們的要求便是帶走韓適終。」
「殿下,暮雪應賭!」有了樓月珩的命令,赫連暮雪當即轉身便同意了林不凡的要求。
她也想看看,面前這個男人是吹牛皮,還是真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