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這七天裡頭,太后那邊倒是安靜得有些反常。
聞弒帶人進京之後就跟消失了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韓梟也沒再來找麻煩,整個人像是突然轉了性子。
一切都好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
……
第七天一大早。
礦場那邊就傳來了訊息,水泥路完工了。
「殿下,馬車已經備好了。」姜衾站在林不凡的書房門口,低聲稟報。
林不凡心想這七天他在東宮待得太枯燥了,也終於能出去透透氣了。
「走吧,去看看咱們的路修得咋樣了。」
林不凡出來的時候,東方羽早就等在外頭了,一見林不凡出來就趕緊跟上。
馬車上,東方羽忍不住問道:
「殿下,您說太后那邊怎麼突然就沒動靜了?這不像是她的作風啊。」
林不凡靠在車壁上,懶洋洋地說:「她不是在等嗎?」
「等什麼?」
「等本殿下把銀子送過去,拿到銀子之前,她是不會動手的。」
東方羽皺了皺眉:「那拿到銀子之後呢?」
「之後?」林不凡笑了。
「之後她就會發現,那銀子燙手。」
東方羽心裡打了個突,他也不敢多問,只能把這份好奇憋在心裡。
馬車走了大概一個多時辰,礦場就到了。
林不凡掀開車帘子,遠遠就看到墨染和柳如煙站在礦場門口等著。
兩人一個穿青衣一個穿白衣,站在那兒跟兩朵花似的。
林不凡下了馬車,大步就沖著二人走了過去。
「殿下。」兩人異口同聲地喊了一聲。
墨染的聲音淡淡的,但眼裡明顯帶著笑意。
柳如煙的聲音就甜多了,喊完之後還往前邁了一小步,想撲上來又不好意思似的。
「這幾日礦場沒出什麼事吧?」
「殿下放心,一切正常。」墨染回答得很乾脆。
「水泥路已經全部鋪好了,就等殿下驗收了。」
「那就去看看。」林不凡說著,
又看了柳如煙一眼,關切地問道:
「怎麼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柳如煙臉一紅,低下頭小聲說:「殿下不在,如煙吃不下。」
「待會兒驗收完了,本殿下親自下廚給你做頓好的。」
說完幾人正要往礦場裡頭走。
東方羽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殿下,有人來了。」
林不凡腳步一頓,順著東方羽的目光看去。
官道那邊,一隊人馬正朝礦場這邊趕來。
領頭的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色錦袍,腰間懸著一柄長鐧,正是聞弒。
「來得還挺快。」林不凡輕笑一聲。
「看來太后是真的著急了。」
聞弒帶著人很快就到了林不凡幾人跟前。
他面無表情地沖著林不凡行了一禮。
「殿下,太后命我來取礦場的紅利,
五萬兩白銀,一分不能少。」
語氣當中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林不凡也不生氣,摺扇指著礦場深處:
「銀子早就準備好了,跟我來吧!」
見林不凡居然如此輕易就交了出來,聞弒狐疑地看了林不凡一眼。
他總覺得林不凡這態度有些不對勁。
但又只能先跟著林不凡進去。
好在礦場深處真有一間臨時搭建的庫房,裡面是專門用來存放銀子的地方。
林不凡讓人開啟庫房的門,裡頭整整齊齊擺著五口大箱子。
箱蓋還是敞開著的,裡頭裝滿了白花花的銀子。
聞弒走到箱子前,隨手拿起一錠銀子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銀子是真的,成色也不錯,沒什麼問題。
「殿下果然守信。」聞弒把銀子放回去,心中別提有多激動。
「本殿下一向說話算話。」
林不凡摺扇輕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聞弒,銀子你儘管帶走。不過有句話,勞煩你轉告太后。」
聞弒怔了怔,不知林不凡這是打什麼算盤:「殿下請講。」
林不凡則是走到聞弒面前,在他的耳邊輕聲一字一頓地說:
「告訴太后,這銀子她儘管花。
能花多久,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聞弒臉色驟變,他不是傻子,林不凡這話里分明藏著話。
可一時半會,他又想不清楚林不凡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殿下的話,屬下一定帶到。」
最終聞弒也只能暫且記下,揮手示意手下將五口箱子搬上馬車回去再同太后商議。
……
等聞弒一行人走遠了,東方羽幾人趕忙湊過來
滿是好奇地問:「殿下真就給了?」
「放心那藥是張老親自配的,無色無味,就算是太醫來了也查不出什麼。」林不凡解釋了一句
「那藥效是......」
「慢性的。」林不凡邁步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
「太后只要碰了那銀子,藥性就會順著皮膚滲進去。
等到她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東方羽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這藥......會要她的命嗎?」
「不會。」林不凡搖了搖頭,否認了。
「本殿下要的不是她死。
死太便宜她了,本殿下要的是她活著,活到親眼看著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一切土崩瓦解的時候。」
「不說這些了。」林不凡忽然轉過身。
臉上的陰霾很快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副輕鬆的表情。
「走,去看看那條路。」
水泥路的起點就在礦場門口,一路延伸到官道那邊,整整十里長。
林不凡站在路面上,用腳踩了踩。
硬邦邦的,一點凹陷都沒有。
「質量不錯嘛。」他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路面。
平整得很!
東方羽在旁邊激動得不行:
「殿下,這條路修得太好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平整的路!
以前走土路,馬車顛得人骨頭都快散架了。
這路走在上面,一點感覺都沒有!」
「那是自然。」林不凡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水泥路和土路能比嗎?
往後咱們嶺南的主幹道,全都要鋪上這種路。」
東方羽眼睛都亮了:「那得花多少銀子啊?」
「銀子?」林不凡笑了。
「等咱們的啤酒、水泥、鋼鐵賣遍天下,銀子就是個數字。」
這話說得霸氣,東方羽聽得熱血沸騰。
墨染從遠處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眼裡滿是笑意:
「殿下,十里路我全都走了一遍,沒有一處開裂。
質量都過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