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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們算個什麼東西?

2026-10-23 04:50:44 作者: 九夏通文館

  熊應天那標誌性的大嗓門,讓整條劍拔弩張的街道,都為之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這個氣喘吁吁,跑得滿頭大汗的胖子。

  陳炎也是一愣,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名義上的「大侄子」。

  「你怎麼來了?」

  熊應天跑到陳炎身邊,先是警惕地掃了一眼周圍那些手持利刃的護衛。

  確認陳炎沒事後,他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叔,我……我這不是要去國子監嘛。」

  「剛走到街口,就聽見這邊吵吵鬧鬧的。」

  「我尋思著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天子腳下鬧事,就過來看個熱鬧。」

  「誰知道……誰知道是您老人家在這兒替天行道呢!」

  熊應天這番話說得,把他自己都感動了。

  看看,這就是緣分啊!

  老天爺都安排他來救駕,以後陳叔能不帶著自己吃香的喝辣的?

  

  「國子監?」

  陳炎用一種極其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就這五大三粗,腦子裡除了吃喝玩樂就沒裝別的東西的貨色,還去國子監?

  他識數嗎?

  不等陳炎開口吐槽,對面馬車旁的周婉兒,已經發出了一聲極盡刻薄的嗤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長信侯府的草包世子。」

  周婉兒手持令牌,眉眼間滿是高傲與不屑。

  「熊應天,你好歹也是個侯府世子,未來的國之棟樑。」

  「怎麼跟這種靠女人吃飯的贅婿混到了一起?」

  「還叔叔長叔叔短的,你是要把長信侯府的臉都丟盡嗎?」

  站在她身旁的周子平,也跟著陰陽怪氣地附和道。

  「婉兒,話不能這麼說。」

  「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草包配廢物,這不是正合適嗎?」

  「哈哈哈哈!」

  兄妹倆一唱一和,引得身後那些護衛也跟著鬨笑起來。

  他們看向熊應天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在這帝京的權貴圈子裡,誰不知道熊應天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仗著他爹熊霸天的軍功,整日裡惹是生非,鬥雞走狗,簡直是勛貴子弟中的恥辱。

  熊應天那張本就因為奔跑而漲紅的臉,此刻更是憋成了豬肝色。

  他可以容忍別人說他草包,說他廢物。

  因為他爹也這麼說。

  可他不能容忍別人當著他的面,侮辱他好不容易才抱上的大腿!

  這要是讓陳叔覺得自己沒用,以後不帶自己玩了,那損失可就大了!

  「我丟你老母!」

  熊應天勃然大怒,指著周家兄妹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們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說我叔是廢物?」

  「我告訴你們,我叔那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他一句話,能讓咱們大雍國庫充盈,讓我爹那樣的丘八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你們這幫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米蟲,給他提鞋都不配!」

  罵完,熊應天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他猛地轉過頭,對著身後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廝,抬腳就是一下。

  「還愣著幹什麼?傻了?」

  「趕緊給老子跑回府里去!」

  「就跟我爹說,襄陽侯府的人要當街殺人,想弄死他唯一的寶貝兒子!」

  「讓他把府里能打的全都叫來!快去!」

  那小廝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就往長信侯府的方向跑去。

  熊應天這番操作,直接把所有人都給整不會了。

  尤其是周子平和周婉兒,兄妹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跟陳炎這個沒根基的贅婿打,他們不怕。


  可跟熊霸天那個瘋子硬碰硬,他們還真得掂量掂量。

  熊霸天是行伍出身,靠著一顆顆人頭換來的軍功,才掙下了如今的爵位。

  那是個渾起來連御史言官都敢當街暴打的混不吝。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寶貝兒子被「圍殺」,他真能幹出帶兵踏平襄陽侯府的事來。

  周婉兒的臉色變了又變。

  她雖然手持太后令牌,但那也只能在規矩內辦事。

  熊霸天那種人,是從來不講規矩的。

  「哥,我們走。」

  周婉兒深吸一口氣,拉了拉周子平的袖子。

  今天這虧,看來是只能先吃下了。

  周子平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妹妹說得對。

  他惡狠狠地瞪了陳炎一眼,像是要用眼神把他千刀萬剮。

  「陳炎,熊應天,你們給本世子等著!」

  「今日之辱,我襄陽侯府記下了!」

  說完,兄妹倆便在護衛的簇擁下,灰溜溜地鑽回了馬車。

  那管家更是手腳並用,狼狽地爬上車轅,催促著車伕趕緊調頭離開。

  一場眼看就要升級的衝突,就因為熊應天這個草包的出現,以一種極為滑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周圍的百姓見沒熱鬧可看,也便三三兩兩地散去了。

  陳炎看著襄陽侯府那輛奢華馬車倉皇遠去的背影,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轉過身,拍了拍熊應天的肩膀。

  「行啊,大侄子。」

  「沒看出來,你還挺威風的嘛。」

  熊應天一聽這話,頓時挺起了胸膛,臉上寫滿了得意。

  「那是,叔!也不看看我是誰!」

  「在這帝京里,除了我爹,我還真沒怕過誰!」

  陳炎笑著搖了搖頭,對他這番吹噓不置可否。

  「行了,別吹了。」

  「多謝了,今天這事算我欠你個人情。」

  熊應天一聽這話,頓時受寵若驚,連連擺手。

  「叔,您這說的什麼話!」

  「您是我親叔,您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

  「哪有什麼人情不人情的,太見外了!」

  熊應天撓了撓後腦勺,嘿嘿傻笑。

  「對了叔,您這是要去哪啊?」

  「陳家村。」

  「啊?那不是出城往西嗎?那我跟您……」

  熊應天話還沒說完,遠處城樓上的更鼓聲突然響起。

  「哎喲!壞了壞了!」

  「國子監要點卯了,今兒要是再遲到,夫子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叔!我先走了啊!您跟嬸子路上慢點!」

  說完,熊應天便帶著他的小廝,火急火燎地朝著國子監的方向跑去。

  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陳炎看著他那滑稽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轉身回到了馬車上。

  車廂內。

  蘇沁月正襟危坐,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幾分驚奇,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欣賞。

  這個男人,總能在不經意間,重新整理她對他的認知。

  他不僅有才,有膽,有情義。

  甚至還有一種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

  竟然能把熊應天那樣一個公認的草包,都收服得服服帖帖,甘願為他出頭。

  「看什麼?」

  陳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臉上有花嗎?」

  蘇沁月收回目光,淡淡地搖了搖頭。

  「沒什麼。」

  她只是在想,自己當初招他入贅,或許……是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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