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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這麼快就想我了?

2026-10-23 04:51:13 作者: 九夏通文館

  陳炎的話,讓刀疤臉臉上的獰笑,一寸寸地凝固。

  他身後的那些囚犯,臉上的鬨笑也僵住了。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看起來文弱得像個書生的小白臉,在面對他們這群亡命徒時,竟然敢說出如此狂妄的話?

  「小子,你他娘的找死!」

  刀疤臉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勃然大怒。

  他那龐大的身軀,咆哮著朝著陳炎猛撲過來,砂鍋大的拳頭,直取陳炎的面門。

  周圍的囚犯們,眼中再次亮起了嗜血的光芒。

  他們彷佛已經看到,下一秒,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會被老大一拳砸得滿臉開花,跪地求饒。

  然而,陳炎的身影,卻只是輕輕一晃。

  刀疤臉那勢大力沉的一拳,便擦著他的衣角,落了個空。

  刀疤臉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陳炎的手臂,便如同一條毒蛇,詭異地纏上了他的手腕,順勢向外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骨骼錯位聲,在死寂的牢房中響起。

  刀疤臉那壯碩如牛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而他那隻揮出去的拳頭,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向後詭異地彎折著。

  劇痛,如同潮水般,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陳炎看都未看他一眼,身子一矮,躲過從側面偷襲而來的一記黑腳。

  

  他順勢欺身而入,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了那名囚犯的脖頸大動脈上。

  那囚犯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在地,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電光石火之間,已有兩人失去了戰鬥力。

  剩下的十幾個囚犯,被陳炎這乾淨利落,狠辣至極的手段,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腳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臉上滿是驚恐。

  陳炎卻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鬼魅,在狹窄的牢房裡,化作了一道根本無法捕捉的殘影。

  「砰!」

  「咔!」

  「啊!」

  沉悶的擊打聲,骨骼的碎裂聲,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隨著一個囚犯的倒下。

  分筋錯骨。

  關節脫臼。

  插眼,鎖喉。

  他用的,全都是戰場上最直接,最有效的殺人技。

  不到十息的功夫。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十幾個亡命徒,此刻全都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一個個抱著自己的胳膊或者大腿,疼得滿地打滾,哀嚎不止。

  整個牢房,如同修羅場。

  唯有陳炎,還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身上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未曾沾染。

  他緩緩走到那唯一還站著的刀疤臉面前,那張清秀的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現在,還要我跪下給你磕頭嗎?」

  刀疤臉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爺……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爺爺您!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周圍那些還在哀嚎的囚犯,見老大都跪了,也掙扎著爬起來,跪倒一片。

  「爺爺饒命!」

  「我們再也不敢了!」

  陳炎滿意地點了點頭,一腳將刀疤臉踹得趴在地上。

  隨即,他一屁股坐了上去,將那魁梧的後背,當成了人肉太師椅。

  「說吧,誰讓你們這麼幹的?」

  陳炎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可落在刀疤臉的耳朵里,卻讓他渾身一個激靈,連忙竹筒倒豆子般地全說了出來。


  「是……是獄卒王二麻子傳的話。」

  「他說襄陽侯府那邊交代了,今天會送進來一個姓陳的,讓我們好好『伺候』。」

  「最好……最好是廢了您的兩條腿,事成之後,給我們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就想廢了我兩條腿?」

  陳炎聞言,直接被氣笑了。

  「那周子平,還真是摳門。」

  他拍了拍身下那顆碩大的腦袋,淡淡地說道:「從今天起,這裡,我說了算。」

  「誰有意見?」

  「沒意見!沒意見!」

  刀疤臉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您就是我們的親爺爺!以後您說東,我們絕不往西!」

  「行了,都起來吧。」

  陳炎從他背上站起,好奇地問道:「你們都是犯了什麼事兒進來的?」

  一聽這話,囚犯們頓時來了精神,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訴起了苦。

  一個瘦得像猴的漢子哭喪著臉道:「爺爺,我是冤枉的啊!我家那幾畝薄田,被縣裡的張員外看上了,我不同意,他就告我偷他家的牛,直接給我抓進來了!」

  另一個缺了門牙的漢子也跟著喊道:「我也是!我女兒長得有幾分姿色,被城東的王屠戶看上了要強納為妾,我沒同意,他就帶人打上門,我反抗了兩下,就被告了個毆打良民,判了三年!」

  牢房裡,一時間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冤情。

  陳炎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知道,這些人里,必然有真正的窮凶極惡之輩。

  但更多的,恐怕都是被這黑暗世道逼得走投無路的苦命人。

  ……

  與此同時。

  順天府大牢外,一輛華貴的馬車緩緩停下。

  周子平與韓元,在幾名家將的簇擁下,滿臉獰笑地走了下來。

  獄卒王二麻子早就等在門口,一見二人,立刻像條哈巴狗一樣迎了上去。

  「哎喲,周世子,韓使臣,您二位可來了!」

  周子平一腳將他踹開,不耐煩地問道:「那姓陳的雜碎呢?死了沒有?」

  「世子爺您放心!」

  王二麻子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小的早就安排好了,那牢里的牢頭,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那姓陳的小白臉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現在啊,估計正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呢!」

  「哼,算你識相。」

  周子平冷哼一聲,眼中滿是即將復仇的快感。

  一旁的韓元,更是舔了舔嘴唇,聲音陰冷地說道:「帶路,本使今日,要親手敲碎他的每一根骨頭!」

  「是是是!」

  王二麻子連連點頭,哈著腰,提著燈籠,引領著二人,朝著那陰暗潮濕的大牢深處走去。

  穿過長長的甬道,終於來到了關押陳炎的牢房外。

  「世子爺,使臣大人,您二位瞧!」

  王二麻子指著牢房,一臉邀功地說道。

  周子平與韓元,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朝著牢房裡望去。

  然而,下一秒,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只見牢房內,哪裡有什麼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場景?

  那個他們恨之入骨的陳炎,正大馬金刀地坐在草堆上。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牢頭,正點頭哈腰地給他捶著腿。

  旁邊幾個囚犯,一個拿著破碗給他扇風,一個給他捏著肩膀。

  甚至還有一個,正蹲在他面前,繪聲繪色地表演著口技,學著百鳥爭鳴,逗他開心!

  這……這是什麼情況?

  周子平與韓元徹底傻了,倆人瞪大了眼睛,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享受著帝王般待遇的陳炎,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們。

  他緩緩抬起頭,沖著牢門外那兩個目瞪口呆的人,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

  「呦,這不是周世子和韓使臣嗎?」

  「這麼快就想我了,特地來牢里探望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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