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周子平不敢說了。
蕭太后不耐煩的說道:「說!」
周子平深吸了一口氣,將兩國使者最後的要求,說了出來。
「姨母,齊國要六城,吳國要,要八城,且這次三國大比,要我們大雍直接,直接認輸。」
周子平的話音剛落,蕭太后的雙眸驟然迸發出一股濃郁的殺氣。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抓起旁邊的茶盞就將其摔得粉碎。
周子平與宮裡的太監宮女,嚇得臉色慘白,紛紛跪在地上。
「混帳,混帳,混帳,這兩國欺我孤兒寡母,真當我大雍無人嗎?」
說著,蕭太后的眼淚止不住的開始往下掉。
周子平連忙勸慰道:「姨母莫要動怒,傷了鳳體,說到底,此事緣由,就在陳炎那個廢物,若非他惹惱了兩國使者,他們又豈會獅子大開口?」
「外甥說句大不敬的話,姨母為了大雍殫精竭慮,可陛下卻如此不懂事,偏袒一個贅婿,給您添亂。」
「姨母,既然陛下無能,不如您再進一步,坐那……」
「放肆!」
蕭太后一聲怒呵,周子平被嚇得直接一頭磕在地上,瑟瑟發抖。
蕭太后無數的話語到了嘴邊,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嘆了口氣。
「你再去跟兩國使者好好商談,只要能避免戰爭,他們的條件,本宮答應了。」
「至於那個陳炎,他畢竟是天子的人,三國大比前,你就莫要再去惹他。」
「是,外甥這就去辦。」
周子平心有不甘,但是太后都下令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悻悻離去。
蕭太后擺了擺手,那些太監跟宮女都低著頭退出了寢宮。
「先帝啊,臣妾心裡苦啊!」
……
次日一早,陳炎就帶著人前往了陳家村。
賣酒的合作敲定,接下來就是抓進產出。
陳炎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將產地安置在陳家村里。
根據原主的記憶來看,村裡的人都姓陳,平時也都是互幫互助,沒有什麼亂糟人跟事兒。
讓他們守家在地的賺錢,陳炎心裡也放心。
一整天的時間內,陳炎跟里正就開始忙活著工坊建造,以及人員招募,培訓的事兒。
等天黑的時候,他則是帶著陳大牛回到了帝京。
「大牛,以後你就當哥的護衛,一個月給你二兩銀子。」
陳炎看著陳大牛那魁梧的身材跟天生的神力,心中別提多滿意了。
只要自己稍加調教,那就是個兵王的料子。
「好!炎哥兒讓俺幹啥,俺就幹啥。」
趙大牛憨憨的,對他來說,一個爹娘,一個陳炎,那都是他的天。
陳炎給趙大牛安排到了寧國侯府之內,睡在他旁邊的耳房裡。
蘇沁月也沒說什麼,畢竟趙大牛她也見過,是個憨厚的老實人。
有他陪著陳炎,蘇沁月心裡也放心。
接下來一連幾天的時間,陳炎都在帝京與陳家村之間往返,一個酒坊也在陳家村拔地而起。
而三國大比的日子也逐漸來臨,導致帝京的人流量也出奇的高。
「可惜,這波流量,酒坊是接不住了!」
陳炎有些惋惜,若是酒坊產量提上來,絕對能在這幾天大賣,可惜酒坊剛剛建成,產量還沒跟上來。
至於三國大比,他也沒往心裡去。
他現在就是一個贅婿而已,也沒資格代表大雍去參賽。
況且他都賣了李解好幾首詩,也夠用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認為大雍可能會輸,但是不會輸的太慘之際,一個重磅訊息,讓整個帝京的人都沉默了。
此次三國大比,以大雍直接認輸的結果而告終。
「臥槽,輸了?」
一座酒樓內,陳炎正在跟趙大牛吃飯。
當他聽見這個訊息後,腦瓜子嗡嗡的。
大雍……這麼廢的嗎?
這時,李解跟熊霸天氣鼓鼓地走了進來,直接坐到了陳炎的身邊。
李解坐下後,一言不發,直接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熊老哥,李兄這是?」
陳炎好奇地問向熊霸天,後者一臉的尷尬,表情憤恨的同時,還略帶著無奈之色。
「陳老弟,這次三國大比,大雍敗了,可謂是奇恥大辱!」
李解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陳炎都不禁打了個哆嗦。
足見李解心中的憤怒。
「怎麼回事兒?我不是還賣了你幾首詩麼?就算武比輸了,文比也不應該輸,而且我聽說還是直接投降了,比都沒比。」
陳炎一臉的納悶,搞不懂朝堂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解直覺得窩囊,千言萬語到了嘴邊,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倒是熊霸天,將事情全都告訴了陳炎。
「賢弟啊,小孩兒沒娘,說來話長,兩國以兵戈威脅,讓我們直接認輸。」
「現在天災人禍不斷,府庫空虛,兵甲陳舊,實在是打不起,所以太后與眾臣脅迫天子,只能答應兩國的要求,直接投降。」
「賠了多少?」陳炎沉聲問道。
熊霸天氣憤的說道:「最終協定,給齊國割六城,吳國割,割八城,歲幣五白萬兩一年,歲布十萬匹。」
陳炎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以國運而換苟活。
這條約,就算是李中堂跟老佛爺都不敢簽啊。
他們是怎麼敢的?
李解咬牙切齒的的說道:「賢弟,歲幣跟歲布我都忍了,可你知道割出去的那十四城,是把邊防天險全都交了出去。」
「從今以後,兩國之兵入我大雍,則入無人之地。」
「我大雍,要亡了。」
陳炎則是沒心思去管那個了。
現在的大雍已經從根上爛了。
「李兄,我有一言,不知道當不當講。」
李解一愣,隨即雙眼迸發精光。
「賢弟有什麼話,儘管直言。」
「李兄,我建議你趕緊跑。」
「跑?」
陳炎點點頭,語氣凝重道:「沒錯,等城池交接完畢,就是兩國發兵之時。」
「你們不會以為只要割了地,賠了錢,他們就會信守承諾吧?」
「屆時以大雍現在的國力與朝堂,此戰必輸無疑,若你不想大雍亡國,只能跑路,組建新軍,未來或有轉機。」
熊霸天無語,這是讓天子跑路麼?
壓根就不現實啊。
「賢弟,其實事情沒有那麼糟,若是能讓天子親政,大雍還有的救。」
李解點點頭,算是附和了熊霸天的話。
不曾想,陳炎不屑地冷笑了一聲,「就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