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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韓元的機敏

2026-10-23 04:51:20 作者: 九夏通文館

  尹長林聽著陳炎那一番誅心之言,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無數個耳光。

  可偏偏,他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陳炎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在這帝京城裡,他這個順天府尹,看著位高權重,實則就是個夾在各路神仙中間,隨時可能被碾死的螻蟻。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陳炎深深一揖。

  「多謝陳公子提點,下官……下官受教了。」

  尹長林此刻什麼都不想辯解了。

  只要陳炎說的話,自己只要附和對對對就行了。

  只要能讓這掃把星趕緊滾就好。




  他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了拉陳炎的袖子。

  「我說,賢婿,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炎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張清秀的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沒事兒啊。」

  「就是尹府尊請我進來喝了喝茶,聊了聊人生理想。」

  「順便交了幾個朋友。」

  說著,他還指了指身後那群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囚犯。

  洪泰嘴角一陣抽搐。

  喝茶?聊理想?交朋友?

  你他娘的把順天府大牢當成你家後花園了是吧!

  

  還跟一群殺人放火的亡命徒交朋友?

  洪泰只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壓下心中的震撼,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

  「咳咳,既然沒事兒,就趕緊跟我回去!」

  「府里都快亂成一鍋粥了,你倒好,還有閒心在這裡跟人稱兄道弟!」

  陳炎聞言,這才懶洋洋地從那人肉靠墊上站起身。

  他走到牢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那群眼巴巴望著他的囚犯。

  他指了指刀疤臉,對著尹長林,淡淡地說道。

  「尹府尊,這幾位,都是我陳炎的兄弟。」

  「我走之後,你最好對他們好點。」

  「要是讓我知道,他們少了一根汗毛。」

  陳炎的聲音頓了頓,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那下次,本公子可能就真的要在你這兒,常住了。」

  尹長林聞言,渾身一個激靈,連忙點頭哈腰,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陳公子您放心!」

  「從今天起,他們就是我親兄弟!」

  「不,他們就是我親爹!我一定好酒好肉地伺候著,絕不讓他們受半點委屈!」

  陳炎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邁步走出了牢房。

  他走後,尹長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這才走到還被衙役按在地上的周子平身邊,親手將他扶了起來。

  「世子爺,您看這事兒鬧的……」

  尹長林臉上堆著笑,心裡卻把周子平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您不如先回府,或者進宮去問問太后娘娘,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也好有個對策不是?」

  周子平一把甩開他的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炎離去的背影,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不甘。

  「哼!」

  他怒哼一聲,一言不發,帶著滿腔的屈辱與怒火,轉身便朝著大牢外跑去。

  ……

  鴻臚寺,乃是大雍朝專門負責接待各國外交使臣,處理朝貢、宴請等一應外事的官署。

  此刻,齊國使團所住的院落內。

  韓元面沉如水,坐在書案前,提筆揮毫,一封密信很快便一蹴而就。

  他將信紙仔細折好,裝入一個小巧的竹筒,遞給了一名跪在下方的黑衣親信。

  「立刻用最高階別的飛鷹傳書,將此信送回大齊,親手交予陛下!」


  「記住,此事關乎我大齊國運,不得有半點差池!」

  韓元的聲音,冰冷而凝重。

  順天府大牢里發生的一切,讓他徹底意識到,這個大雍朝的潭水,比他想像中要深得多。

  那個叫陳炎的贅婿,絕非等閒之輩。

  他必須立刻將這裡發生的所有變故,一五一十地稟報給大齊皇帝,重新評估對大雍的策略。

  「是!屬下遵命!」

  那親信接過竹筒,重重一抱拳,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寧國侯府,中堂。

  陳炎剛一踏進門,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悠哉地坐在主位上喝著茶。

  那人一身錦衣,面帶微笑,氣質儒雅,正是喬裝打扮後的李解。

  「李兄?你怎麼來了?」

  陳炎有些意外,隨即笑著拱了拱手。

  「聽聞陳兄蒙冤入獄,小弟特來探望。」

  李解放下茶杯,站起身,上下打量了陳炎一番,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不過現在看來,陳兄在順天府大牢里,過得似乎比我這皇宮裡,還要滋潤啊。」

  他這話,顯然是已經知道了大牢里發生的一切。

  陳炎哈哈一笑,也不謙虛。

  「哪裡哪裡,不過是交了幾個能說心裡話的朋友罷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番寒暄過後,陳炎也不再廢話。

  他走到一旁的書案前,讓人取來筆墨紙硯。

  凝神片刻,便將那雪花鹽的詳細製作流程,以及所需的各種配比,一字不差地默寫了下來。

  李解看完後大喜,連忙小心翼翼的將其收好,這不但是增加稅收,收攏民心的寶貝,更是能讓他名留青史,成為一代明君的根本。

  洪泰看到這一幕,眼中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想他十年寒窗,好不容易考上進士,卻被抓來當了贅婿。

  常言道,習得文武藝,授予帝王家,可他卻空有文武藝,而無處報銷。

  這一刻,他甚至有些嫉妒陳炎了。

  都是贅婿,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李解又跟陳炎確定了高度酒的合作後,就跑路了。

  陳炎給他送到門口後,直到李解的背影消失,他才重重地吐了口氣。

  「媽的,這回有了靠山,在這狗日的大雍,總算能好好的發展發展了。」

  陳炎打了個哈欠,帶著滿身的疲憊,回到了臥房,倒頭就睡。

  與此同時,皇宮內。

  周子平來到了太后寢宮,剛進去,就開始告狀,把陳炎在順天府大牢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訴了太后。

  蕭太后躺在鳳塌上,聽到外甥喋喋不休的告狀,以及她勉強才認出來的那張豬頭臉,就是一陣頭疼。

  「行了,這件事兒到此為止,馬上就是三國大比,你怎麼跟兩國使者交談的?」

  蕭太后揉了揉太陽穴,眉眼之間都是疲憊二字。

  周子平聞言,立馬低下了頭,支支吾吾的說道:「姨母,那兩國使者說,這一次,要我們給他們兩國歲幣五十萬兩,歲布十萬匹,還有,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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