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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姨娘,有話好好說

2026-10-23 04:51:35 作者: 九夏通文館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透。

  熊霸天便行色匆匆地趕到了寧國侯府。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熟門熟路地從後牆翻了進來,直奔陳炎所在的聽雨軒。

  「賢弟!賢弟!」

  熊霸天壓低了聲音,敲了敲陳炎的窗戶。

  陳炎早已起身,推開房門,看著熊霸天那張寫滿了焦急與興奮的臉,不由得笑了。

  「熊老哥,這麼早,可是有什麼好訊息?」

  「那可不!」

  熊霸天咧嘴一笑,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明黃綢緞包裹的捲軸,鄭重地遞到陳炎手中。

  「你要的東西,李兄連夜給你辦妥了。」

  陳炎接過那捲軸,入手微沉。

  他緩緩展開,只見那空白的聖旨之上,已經蓋上了那方代表著至高皇權的朱紅玉璽。

  有了這東西,他便等於有了調動天下兵馬的虎符。

  「賢弟,李兄讓我轉告你。」

  熊霸天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他看著陳炎,一字一句地說道。

  「大雍的國運,陛下的身家性命,可就全都交到你手上了。」

  「回去轉告李兄,讓他安心。」

  

  陳炎將聖旨仔細收好,貼身藏入懷中,臉上是那熟悉的,讓人不由自主就會信服的自信笑容。

  「一個月內,我必讓陛下,真正地君臨天下!」

  「好!」

  熊霸天重重地拍了拍陳炎的肩膀,那雙虎目之中,滿是信任與期許。

  送走了熊霸天,陳炎簡單用了些早飯,便準備出門。

  如今萬事俱備,他需要立刻趕往陳家村,開始部署他的第一步計劃。

  然而,他剛走到前院,一陣撕心裂肺的孩童哭喊聲,便從隔壁一處偏僻的院落里傳了出來。

  「哇……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瓜瓜知道錯了,娘,別打了,好疼啊……」

  那哭聲中充滿了恐懼與哀求,聽得人心頭髮緊。

  陳炎眉頭一皺。

  這是蘇翌的那個外室,柳姨娘所住的院子。

  他循著哭聲,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了過去。

  只見那小小的院落之中,一個約莫五六歲,長得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在他面前,站著一個身著素色襦裙,容貌清秀,卻滿臉淚痕的婦人。

  正是柳姨娘。

  此刻的柳姨娘,手中正高高舉著一柄戒尺,那張原本溫婉的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與絕望。

  「你還知道錯?你還知道疼?」

  柳姨娘的聲音,因為氣憤而微微發顫。

  「我讓你讀書,是為了你好!」

  「你倒好,竟敢把先生給活活氣跑了!」

  「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不可!」

  說著,她手中的戒尺,便帶著風聲,朝著那孩子肉嘟嘟的小手上,狠狠地抽了下去。

  「住手!」

  陳炎見狀,瞳孔驟然一縮。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離弦的箭,瞬間便沖了過去。

  就在那戒尺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隻大手,穩穩地抓住了柳姨娘的手腕。

  柳姨娘只覺得手腕一緊,那戒尺便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她猛地抬起頭,看到來人竟是陳炎,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慌亂與無措。

  「姑……姑爺?」

  陳炎沒有理會她,而是俯下身,將那個早已嚇傻了的孩子,一把攬進了懷裡。

  他看著那孩子滿是紅痕,甚至已經有些破皮流血的小手,一股無名火,自心底轟然升起。

  「姨娘,有話好好說。」

  陳炎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孩子還這么小,你這是要打死他嗎?」

  柳姨娘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渾身一個激靈,手中的戒尺「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陳炎懷中那個瑟瑟發抖,只敢露出一雙眼睛偷偷看她的兒子,積壓在心中的委屈與絕望,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哇」的一聲,她竟也跟著哭了出來。

  「姑爺,您是不知道啊!」

  柳姨娘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哽咽著說道。

  「我……我一個外室出身,在這侯府里,本就低人一等。」

  「我這輩子,是指望不上了,唯一的念想,就全在瓜瓜身上。」

  「我只盼著他能好好讀書,將來考取個功名,光宗耀祖,我們娘倆也算是在這府里,有了個依靠。」

  她的哭聲,充滿了無助與辛酸。

  「可他呢?」

  柳姨娘指著陳炎懷裡的蘇瓜瓜,那眼神,既是心疼,又是憤怒。

  「我好不容易托關係,花重金,從國子監里給他請來了一位老先生。」

  「他倒好,上課不聽講,不是掏鳥窩就是抓蛐蛐。」

  「今日更是把先生最心愛的一方硯台給打碎了,把人氣得當場拂袖而去!」

  「姑爺,您說說,我……我能不氣嗎?」

  「我這都是為了誰啊!」

  柳姨娘捶著自己的胸口,哭得是肝腸寸斷。

  陳炎聽著她的哭訴,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無奈的嘆息。

  可憐天下父母心。

  在這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柳姨娘作為一個毫無根基的外室,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也是無奈之舉。

  只是,她的方法,用錯了。

  「先生跑了,再請就是了。」

  陳炎拍了拍懷中蘇瓜瓜的後背,柔聲安慰著。

  「為了這點事,把孩子打成這樣,值得嗎?」

  「再請?」

  柳姨娘聞言,哭聲一頓,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姑爺,您說得輕巧。」

  「那王先生,是帝京有名的宿儒,若不是看在侯府的面上,人家根本不屑於來教一個庶出的孩子。」

  「如今被瓜瓜這麼一氣,人家已經放出話來,便是八抬大轎來請,也絕不會再踏入我這院門半步了。」

  「更何況……」

  柳姨娘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窘迫。

  「我……我手裡的那點月錢,也請不起更好的先生了。」

  陳炎聞言,終於明白了柳姨娘為何會如此絕望。

  蘇翌大舅哥只有這麼一個孩子,雖然是庶子,但是未來沒準就是他繼承寧國侯的爵位。

  若是學業太差,以後繼承爵位也是個坎。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個還在小聲抽泣,嚇得不敢說話的孩子,心中忽然一動。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悄然成型。

  若是自己開辦學堂,開設文武兩顆,再派個正委過去,那豈不是都能成死士?

  不過這事兒還得以後去了封地再辦了。

  「柳姨娘,瓜瓜的學業交給我,跟那些腐儒能學到啥啊?我一定給他培養成經世之才。」

  陳炎本想拿瓜瓜做個試驗。

  沒想到柳姨娘聽完後,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姑爺,這事兒,就不麻煩你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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