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雲將長劍「噌」的一聲插回劍鞘,猛地站起身。
「備馬!」
「我倒要去看看。」
「他陳炎,是不是真的有三頭六臂!」
……
聚義酒肆外。
王猛那拼死一搏的刀勢,不可謂不兇狠。
但在絕對的力量和精妙的棍法面前,卻顯得如此可笑。
陳大牛僅僅一棍,便廢掉了這位所謂的「鐵臂金剛」。
「上!」
隨著熊應天一聲怒吼,那三百名早就按捺不住的手下,如同下山的猛虎,呼嘯著衝進了酒肆。
這些江湖漢子,單打獨鬥或許是把好手。
一時間,酒肆內鬼哭狼嚎,慘叫聲不絕於耳。
那些剛剛還踩著桌子喝酒吃肉的「英雄豪傑」,此刻全都被打翻在地,抱頭鼠竄。
更有甚者,被幾根木棍逼到了牆角,嚇得是屁滾尿流,直接跪地求饒。
「好漢饒命!官爺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然而,這些求饒聲換來的,卻是更加猛烈的棍棒。
侯爺說了,這些人不喜歡講道理。
那他們就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把道理刻進這些人的骨子裡。
不過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
戰鬥便已經結束。
十幾個江湖人,全都鼻青臉腫地被捆成了粽子,扔在了大街上。
為首的王猛更是悽慘,手腕被陳大牛那一棍震得脫了臼,軟綿綿地耷拉著,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陳大牛扛著那根熟銅棍,走到陳炎面前,瓮聲瓮氣地問道:「炎哥兒,這些雜碎怎麼處置?」
陳炎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步走到那嚇得縮在櫃檯後面的掌柜面前,和顏悅色地笑了笑。
「掌柜的,嚇著了吧?」
那掌柜看到陳炎,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侯爺……侯爺為小人做主啊!」
「這些天殺的,吃了東西不給錢,還把小人的店給砸了……這……這可讓小人怎麼活啊!」
陳炎將他扶了起來,隨後走到王猛面前。
他看都沒看王猛那怨毒的眼神,只是伸出手,在他懷裡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陳炎掂了掂分量,隨手扔給了掌柜。
「這裡面的錢,夠賠你損失了吧?」
掌柜的接過錢袋,開啟一看,頓時嚇得手一抖,錢袋差點掉在地上。
裡面白花花的銀子,少說也有五六十兩。
別說賠損失了,就是把他這酒樓重新翻蓋一遍都綽綽有餘。
「侯爺!使不得!使不得啊!」
掌柜的又跪了下去,聲音都在顫抖。
「用不了這麼多,小人的損失,頂多也就一兩銀子。」
「這些錢……小人不敢要啊!」
掌柜的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今天要是收了這錢,回頭這幫江湖人的同夥找上門來,他全家都得沒命。
周圍的百姓也看出了門道,紛紛為掌柜的捏了一把汗。
這錢,燙手啊。
陳炎聞言,卻笑了。
他俯下身,拍了拍掌柜的肩膀,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剩下的,就當是本侯買下你這酒樓的錢了。」
「從今天起,這聚義酒肆,就是我安干侯的產業。」
掌柜的猛地抬起頭,呆呆地看著陳炎,腦子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買……買下酒樓?
可下一秒,他瞬間就明白了侯爺的深意。
酒樓要是成了侯爺的產業,那誰還敢來找麻煩?
這哪裡是買酒樓?
這分明是在用自己的名頭,保他全家的性命啊!
「侯爺……您……您真是活菩薩啊!」
掌柜的反應過來後,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抱著陳炎的腿,嚎啕大哭。
那哭聲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感激。
周圍的百姓們也是恍然大悟,看向陳炎的眼神,充滿了更深的敬畏與擁戴。
這才是真正為民做主的好官啊!
陳炎安撫了一下掌柜,讓他拿著錢先回家去。
隨後,他才轉過身,目光冷冷地掃過地上那群被捆著的江湖人。
「陳大牛。」
「在!」
「扒!」
陳炎只說了一個字。
但那語氣中的森然寒意,卻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陳大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好嘞!」
他摩拳擦掌地就走了上去。
地上的王猛等人聞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扒?
這是要扒他們的皮嗎?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啊!」
「我們知道錯了!求侯爺給我們一次機會!」
「我們再也不敢在干縣鬧事了!」
陳炎充耳不聞,只是看著陳大牛,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扒光了,全都給本侯吊到城門樓子上去。」
「讓那些還沒進城的江湖人都好好看看。」
「什麼叫干縣的規矩!」
此言一出,王猛等人徹底絕望了。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啊!
這要是被扒光了掛在城樓上,他們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叔!」
就在這時,一直被人攙扶著的熊應天,猛地推開了身邊的人。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陳炎面前,那張腫成豬頭的臉上,滿是復仇的快意。
「這事兒,讓侄兒來!」
熊應天指著王猛,咬牙切齒地說道:「剛才他打我打得有多爽,現在我就要讓他脫得有多光!」
陳炎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非但沒有責怪,反而笑著點了點頭。
「去吧。」
「幹得漂亮點,別給你叔我丟人。」
「得令!」
熊應天興奮地一抱拳,轉身就沖向了王猛,那動作利索得,完全不像個傷員。
他一把就抓住了王猛的腰帶。
「孫子,你也有今天!」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的那一刻。
一道凌厲的破空之聲,從長街盡頭傳來。
「住手!」
伴隨著一聲暴喝,一支羽箭「咄」的一聲,死死地釘在了熊應天面前的青石板上。
箭羽嗡嗡作響,距離他的腳尖,不過毫釐之差。
熊應天嚇了一跳,連忙後退。
眾人齊齊回頭望去。
只見長街的另一頭,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正飛馳而來。
馬背上,趙青雲手持長劍,面沉似水。
帶著滿身的怒火,和滔天的殺意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