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根這一嗓子喊出來,人群頓時炸了鍋似的!
尤其大夥見沒人攔著周老根,頓時也膽子也壯了。
那些華工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衝上台去,踹的踹,罵的罵。
甚至還有上手往死了掐的。
真正讓朱慈炤見識到了什麼叫做,食汝肉寢其皮。
一個人惹了眾怒,下場果真是慘烈如斯。
「狗東西,不得好死!」
「恩將仇報的畜生!」
「打死他!」有個年紀較大的華工擠不進去,在外圍氣的跳腳。
「我熬了八年,八年啊!」
「要不是陛下把我救出來,給我飯吃。」
「現在好不容易過上好日了。」
「你他媽才來幾天,就干出這種事兒。」
另一個也跟著喊道:「咱們在礦上被大白當牲口使喚的時候。」
「誰管過咱們!?」
「只有陛下!」
「陛下把你救出來的,你他媽忘了!」
眼看圍上去的人越來越多,朱慈炤招了招手。
沈煉立馬帶人上前勸阻,廢了好大勁才把人拉出來。
趙二狗此時渾身上下已經沒一塊好肉了,臉上全是血。
衣服更是被扯成了碎布條,嘴裡進氣多出氣少。
可神奇的是,他竟然還在求饒:「陛,陛下,饒命啊——」
「繞你媽!」那些華工見狀,卻更加氣急敗壞。
「剁碎了餵狗都不虧!」
「行了!」朱慈炤眼見含媽量越來越高,終於抬起手。
人群頓時變得安靜了。
看著已經不成人形的趙二狗,朱慈炤沉默了數秒。
「家有家規,國有國法!」
「趙二狗監守自盜,里通外賊。」
「按律——當斬!」
雖說大伙兒一直都喊打喊殺。
可當朱慈炤當眾宣判之時,全場卻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至於這個大白。」朱慈炤轉頭看向那已經瑟瑟發抖的傑克。
雖然他聽不懂,但朱慈炤眼中那殺意,他還是能分辨的出來。
難道這是要將我槍斃了?
就在他越想越可怕,以至於快癱軟之時。
朱慈炤輕飄飄一句:「也一併砍了吧。」
「謹遵陛下旨意!」一旁早就在準備著的沈煉抱拳拱手。
隨後大手一揮,錦衣衛一擁而上,將那趙二狗拖了起來,押到廣場中央。
那趙二狗軟的就像是一灘爛泥,被拖著在地上犁出兩道長長的印子。
傑克也被拖了過來,按在旁邊。
廣場中間立著一根木樁,是以前吊人用的。
木樁底下的土地都發黑了,顯然以前也沒少在這裡行刑。
充當劊子手的,自然也是錦衣衛的人。
扛著鬼頭大刀那個姓王,跟趙二狗同樣也是山東人,身材魁梧,而且以前就幹過劊子手,後來因為殺人利落,被特意選調入得錦衣衛,專司刑罰。
後來國破之後,有幸隨行到這北美。
估計也是好久都沒幹這以前的老行當了,明顯能看出一臉興奮。
扛著鬼頭刀凶神惡煞的走過來,那刀鋒磨得鋥亮!
火光照耀在刃面上,一晃一晃的。
趙二狗被按在木樁上,渾身就跟開了震動似的哆嗦著。
嘴裡更是還在不停念叨著:「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可一旁的沈煉卻是一臉厭惡的瞅了他一眼,大手一揮:「斬!」
劊子手高高舉起大刀。
明亮的月光照在廣場上,篝火燒得噼啪響。
人群里靜悄悄的,連喘氣聲都壓低了。
刀光一閃。
只聽「咔嚓」一聲。
那趙二狗的人頭飛起來,滾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好幾圈兒。
最終,停在了篝火堆邊上。
那眼睛,還圓溜溜的瞪著,嘴巴更是還一張一合,像還在喊饒命。
可此時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血從腔子裡噴出來,噴了半丈遠才濺在地上!
趙二狗無頭的軀體猛地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那腔子裡血如泉涌般滋滋直冒,最終都滲進那已經發黑的泥土裡。
人群里,白人全都嚇得臉色更加蒼白,就真跟鬼似的。
甚至就連黑人也都嚇得臉發白了。
華工當中更是一片沉寂,不少人別過頭去。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渾身發抖。
倒是那些部落來的印第安土著,倒是一個個滿臉興奮的看著。
至於一旁的傑克,此時已經嚇得當場尿了褲子!
一股濃重的尿騷味飄開,他嘴裡還在不停地用英語念叨著什麼。
不過卻聽不清,反正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詞兒。
劊子手一口酒噴在刀上,然後甩了甩便走了過來,一把將他按在了樁子上!
「咔嚓」,又是一刀!
人頭落地,滾到到了趙二狗的腦袋旁邊,四目相對。
兩具無頭的屍體倒在木樁邊上,血流了一地,慢慢匯聚在一起。
黑乎乎一灘,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在廣場上。
理察和托馬斯看到這血腥的場面,不禁面面相覷。
執行死刑他們倒是經常見。
但這麼血腥的砍頭場面,他們還是頭一回見到。
可以說,大受震撼!
這時那一旁的摩根卻突然狠狠吐了一口吐沫,低聲罵道:「活該!」
朱慈炤看著這些,嘴角微微抿起。
血腥歸血腥,但好歹震懾的目的至少達到了!
「都給朕記住了!」
「吃裡扒外,里通外賊,那就是這個下場!」
「別以為朕拿你們當自己人,就可以為所欲為!」
「自己人不爭氣,那就別怪朕一樣不給面子!」
那些黑人站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姆巴佩站在最前頭,臉色發白。
但眼睛一直盯著那兩具屍體,像是在記住什麼。
那些白人俘虜縮在一起,縮成一團,有人嚇得蹲在地上。
還有人嘴裡不停的念叨著上帝。
朱慈炤冷笑一聲,轉身便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
「屍體掛城外風乾,讓所有人都看看。」
「是。」沈煉應了一聲。
今晚,廣場上的篝火熄得比往常都早。
沒人說話,沒人走動,沒人圍著火堆聊天。
那兩具屍體掛在城外,月光下黑乎乎的,像兩團影子。
風吹過來,屍體晃一晃,又晃一晃。
趙二狗的人頭掛在木桿上,眼睛還睜著,對著城裡的方向。
朱慈炤站在書房窗前,看著外面。
王小白端了一碗粥進來,手有點抖。
「陛下,您該進晚膳了。」
朱慈炤接過來,喝了一口。
他看著窗外,突然問道:「那些華工這會兒什麼反應?」
王小白回稟道:「陛下,聽說那周老根回去之後,還罵了半宿。」
「說趙二狗給華工丟人,以後都沒臉見陛下了。」
「其他人呢?」
「都差不離,有幾個年輕的,嚇得不輕,但都說殺得好。」
朱慈炤點點頭。
「讓他們罵,罵完了,記住這個教訓就行。」
「咱們現在自己人太少了,以後可都得重用。」
「現在醒悟,至少比以後丟了命強!」
頓了頓,他又想到了什麼,吩咐道:「回頭讓摩根好好查一查俘虜營。」
「還有沒有藏金銀的,有的話,讓他一併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