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榴彈生產線開起來之後,城裡又忙活起來了。
那些華工輪班生產,幾乎白天黑夜不停。
朱慈炤每天去看一次,看看產量,看看質量。
每天看著手榴彈產量一天比一高,整個人都美滋滋的。
現在就等水渠挖通,發電機運轉之後。
等那條AKM生產線通電安裝後,自己的實力又能暴漲一波。
到時候,把周圍的華工全部解救出來。
就可以擴大自己的火器營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可第三天下午的時候,理察來找他。
上次那個所謂的經理喬治放回去後,他就讓理察派人去負責這件事了,既是個機會,也是個試探。
現在來找,應該就是這件事有結果了?
「陛下,那個喬治逃回去之後,紐約那邊有動靜了。」
朱慈炤看著他,「什麼動靜?」
理察說,「聽說那幾個大商人吵了一架。」
「有人主張再派人來,有人主張算了。」
「最後吵不出結果,決定派人來談判。」
朱慈炤笑了,「談判?談什麼?」
理察搖頭,「不知道。但人已經出發了,估計三五天能到。」
朱慈炤點點頭,「讓他們來,朕倒要看看,他們想談什麼。」
第五天下午,人到了。
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考究的黑呢子大衣,戴著頂三角帽。
他帶著兩個隨從,騎著馬,慢悠悠走到城門口。
朱慈炤在城牆上看著他。
那人抬起頭,摘下帽子,彎腰行了個禮。
「閣下,我是紐約商會的代表,約翰亞當斯。」
「奉命來跟閣下談談。」
朱慈炤讓人開門。
亞當斯被帶進莊園,坐下,喝了口茶。
他放下茶杯,四處打量了一下。
「閣下這地方,比我想像的要好。」
朱慈炤沒接話,「說吧,談什麼。」
亞當斯收起笑容,「閣下,我直說了。」
「您這地方,以前可是我們紐約商會的勢力範圍。」
「結果閣下來了之後,打了我們的人,占了我們的地。」
「還抓了我們的人當奴隸!」
「而現在,我們想跟您談個條件。」
朱慈炤看著他,「什麼條件?」
亞當斯說,「我們出一萬金幣,把約克鎮還給我們。」
「把我們的人放回來。」
「而且我們可以保證,以後不再往這邊擴張。」
「從此以後,用你們華工的話說,井水不犯河水。」
朱慈炤笑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指著外面。
「亞當斯先生,你看見城外那些掛著的人了嗎?」
亞當斯臉色一變。
朱慈炤回頭看著他,「那些都是想跑的人。」
「有一個是你們的人,叫傑克。」
「還有五個是礦上跑的,也被砍了腦袋。」
他走回來,在亞當斯面前坐下。
「這年頭,實力為王。」
「可你現在卻讓我還約克鎮?」
「而且,一萬緊閉,就想讓朕放人?」
「憑什麼?」
亞當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朱慈炤冷笑了一身。
「你們紐約派八百人來,被我打得只剩下三百多個俘虜。」
「你們被我的軍隊跪在地上求饒。」
他冷冷看著亞當斯,「你現在跟我說,井水不犯河水?」
亞當斯臉色發白。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閣下,您到底想怎麼樣?」
朱慈炤說,「簡單,你們別再來惹我,我就不去打你們。」
「否則,你們來多少,我收多少。」
「至於約克鎮,那是朕打下來的領地!」
「想要回去,拿命來換!」
聽到這話,亞當斯臉色變了幾變。
他知道,已經談不下去了,起身便走!
「閣下,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朱慈炤站在窗前,看著他走遠。
沈煉走過來,「陛下,張.軍回來了。」
「他打聽到一個訊息,說紐約正在大張旗鼓的反攻呢。」
「據說要組建一個兩千人的正規兵團,還要從大不列顛買新式火炮。」
「而這些,全都是用來對付咱們的!」
「哦?兩千人?還新式火炮?」朱慈炤笑了笑。
「我算是知道剛才那傢伙為什麼看起來那麼囂張了。」
晚上,他把余萬年、李定國、理察都叫來。
說了亞當斯的事,說了那所謂兩千正規軍的事。
余萬年聽完,咧嘴笑了,「陛下,兩千人。」
「正好試試咱們的新玩意兒。」
朱慈炤點點頭,「也是,手榴彈加上火器營和黑豹營。」
「絕對夠他們喝一壺的!」
說著,他看向理察,「你那二百人,練得怎麼樣了?」
理察說道,「回陛下,練得差不多了。」
朱慈炤點點頭,「再招一批,從那些白人俘虜里挑。」
「願意跟著乾的,發槍訓練,跟黑豹營一個待遇。」
「就叫白虎營!」
理察眼睛亮了,「陛下,真的?」
朱慈炤看著他,「怎麼,不願意?」
「願意!願意!」理察趕緊說,「我明天就去挑人。」
朱慈炤又看向李定國,「糧食夠不夠?」
李定國說,「夠。周老根說,第二茬種下去,明年開春能收一波。」
朱慈炤點點頭,「行。那就準備著。」
散了之後,理察走在回去的路上,心裡還在想剛才的事。
兩千正規軍。
他以前就是正規軍出身,知道那是什麼概念。
訓練有素,裝備精良,軍官都是打過仗的。
要是以前,他肯定覺得這城守不住。
但現在,他見過火器營的槍,見過那些黑人排隊開槍,見過城外試手榴彈炸出來的坑。
他突然覺得,那兩千人,可能不夠打的。
第二天一早,他就開始挑人。
那些白人俘虜聽說可以當兵,有飯吃,有槍拿,爭先恐後。
摩根拿著鞭子站在旁邊,挨個兒打量。
「你,出來。你,出來。你,你躲什麼躲?出來!」
挑了整整一天,挑出來一百多個。
理察把他們帶到城外,開始訓練。
「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
那些白人俘虜排著隊,端著燧發槍,一遍一遍練。
姆巴佩帶著那些黑人在旁邊看著,有人小聲笑。
理察聽見了,回頭瞪了一眼。
姆巴佩趕緊閉嘴。
但他心裡想的是另一回事。
以前,這些白人高高在上,拿他們當牲口使。
現在,這些白人跟他們在同一個地方訓練,喊同樣的號子,吃同樣的飯。
他想起河邊那一仗,那些白人兵跪在地上投降的樣子。
想起那些火器營的人端著槍往前走,敵人成片倒下。
想起陛下站在河邊,風吹起衣角,那些人跪了一地。
他端著槍,腰板挺得更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