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朱慈炤來看他們訓練。
理察跑過來,滿頭大汗。
「陛下,您看,練得還行吧?」
朱慈炤看了看那些白人俘虜組建的白虎營。
那一個個全都是壯漢,排著隊端著槍,態度還挺認真。
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他點點頭,「不錯,繼續練。」
理察咧嘴笑了。
朱慈炤轉身要走,又停下。
「那個亞當斯回去之後的動靜,你派幾個人盯著。」
「看看他們有什麼動靜。」
他讓理察安排了幾個可靠的手下,也在紐約那邊盯梢。
主要是擔心張.軍一個人,資訊有錯漏可就麻煩了。
理察點頭道,「好的陛下,我這就去安排。」
晚上,廣場上又升起了篝火。
今天練了一天,那些新來的白人兵累得夠嗆,但臉上都帶著笑。
因為訓練完了有飯吃,而且管飽。
有個年輕的端著碗,小聲問旁邊的人。
「你說,咱們以後真能跟那些火器營的人一樣?」
旁邊的人搖搖頭,「不知道,但今天陛下可來看咱們了。」
年輕的抬起頭,「真的?」
「真的。就站在那邊看了一會兒。」
年輕的往莊園那邊看了一眼,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心裡突然有點激動。
那個皇帝,那個讓所有人崇敬的,今天來看他們訓練了。
他低下頭,繼續喝粥,粥很稠,關鍵裡面還有肉。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飛快。
周老根帶著人在地里忙活,第二茬莊稼長得挺好。
桑德斯帶著人打鐵,手榴彈的殼子打了一堆。
托馬斯天天練炮,那幾門炮打得越來越准。
理察帶著那些新兵練佇列,練裝彈,練瞄準。
姆巴佩帶著那些黑人也跟著練,兩隊人隔著一塊空地,誰也不服誰。
朱慈炤每天出去轉轉,看看這兒,看看那兒。
有時候去礦上看看,有時候去地里看看,有時候去城牆上看那些兵訓練。
二十天後的一個下午,鷹手從城外回來,帶來了張.軍探查道的訊息。
「陛下,紐約那邊有動靜了。」
朱慈炤正在書房裡翻帳本,抬起頭。
「怎麼說?」
鷹手說,「他們那個兩千人大兵團,壓根沒能組建起來。」
「最後是幾個大商人湊了一筆錢,又招了五百多人。」
「加上一些僱傭兵,湊了一千出頭。」
「但那個亞當斯攔著,說沒個幾千人根本當不過。」
「說什麼也不能再打了,現在兩邊正吵著呢。」
朱慈炤笑了,「讓他們吵,吵完了再打嘛。」
鷹手又說,「不過,大不列顛那邊來訊息了。」
「明年春天,會有以批正規軍過來。」
「也是兩千人,據說要在三月出發,估計五月能到。」
朱慈炤點點頭。
五月,還有半年。
夠了。
他看向李定國,「糧食能撐到五月嗎?」
李定國算了算,「省著點,能撐到。」
朱慈炤點點頭,「行。那就準備著。」
晚上,他把余萬年叫來。
「手榴彈,庫里有多少了?」
余萬年說,「一千二百多個。」
朱慈炤點點頭,「夠了。讓他們繼續生產,越多越好。」
余萬年應了。
第二天一早,城外突然來了一隊人。
不是打仗的,是商隊。
二十幾輛馬車,拉著貨,慢慢悠悠走過來。
領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騎著馬,穿著灰布衣裳。
他在城門口停下,抬起頭。
「閣下,我是波士頓公司的,查爾斯·漢考克。」
「又來打擾了。」
朱慈炤讓人開門。
查爾斯被帶進莊園,坐下,喝了口茶。
他放下茶杯,笑著說,「閣下,這回我可真是來做生意的。」
朱慈炤看著他,「什麼生意?」
查爾斯說,「我叔叔聽說您這邊又打了一仗,繳獲了不少東西。」
「他想問問,那些俘虜,您賣不賣?」
朱慈炤愣了愣,「賣俘虜?」
查爾斯點頭,「對,那些白人俘虜,有些是有點家底的。」
「家裡人想贖回去。」
「您開個價,我幫您牽線。」
朱慈炤想了想,「一個人多少錢?」
查爾斯說,「看身份,普通兵,五十個銀幣。」
「軍官,二百到五百不等。」
朱慈炤笑了。
他看向李定國,「咱們有多少白人俘虜?」
李定國說,「加上上次的,一共四百多個。」
朱慈炤點點頭,「行。你幫朕問問,能賣多少賣多少。」
查爾斯點頭,「沒問題。」
他頓了頓,又說,「閣下,還有件事。」
「我叔叔讓我告訴您,大不列顛派正規軍過來了。」
「領隊的叫康沃利斯,是個打過仗的將軍。」
「據說是因為紐約這邊的事兒,估計就是沖閣下來的!」
「閣下,康沃利斯將軍手下那些兵,可都是百戰老兵。」
「您得小心點,我們可不想失去您這個大客戶!」
朱慈炤看著他,「你叔叔為什麼告訴朕這個?」
查爾斯笑了,「因為我叔叔說,您要是輸了,我們波士頓公司的生意就沒了。」
朱慈炤也笑了。
「行。告訴你叔叔,朕記住了。」
查爾斯走了之後,朱慈炤把李定國叫來。
「那個俘虜換銀子的事,邊談便拖著。」
「咱們現在不能拒絕,畢竟很多物資還要靠他們。」
李定國應了。
剛安排完這邊,周老根來找朱慈炤。
「陛下,地里那批莊稼,快能收了。」
朱慈炤跟著他去看了看。
玉米長得挺好,棒子飽滿,杆子粗壯。
周老根蹲在地頭,捧著根玉米,臉上笑開了花。
「陛下,這回收完,糧食又能撐一陣子了。」
朱慈炤點點頭,「辛苦了。」
周老根搖頭,「不辛苦。種地,比在礦上強多了。」
他頓了頓,又說,「陛下,那些華工,都說您是活菩薩。」
「要不是您,他們早死在那些農莊裡了。」
朱慈炤沒說話。
他站在地頭,看著那些玉米,看著那些在地里忙活的華工。
太陽照在他們身上,曬得黝黑,但臉上都帶著笑。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晚上,理察來找他。
「陛下,那些新兵練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再拉出去試試?」
朱慈炤看著他,「試什麼?」
理察說,「附近還有幾個農莊。」
「離咱們不遠,也就幾十里地。」
「讓那些新兵去練練手,也讓那些黑人也一起。」
朱慈炤想了想,「行。你帶人去,余萬年跟著,以防萬一。」
理察眼睛亮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