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皇帝陛下這麼問,柯林頓認真想了想,才回答道:「陛下,他那人疑心重,說不定現在心裡已經起疑了。」
「再加上波士頓那邊跟咱們接觸,他肯定更不放心。」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所以我猜,他肯定會先等等。」
「等著看看波士頓那邊到底什麼態度。」
「要是波士頓真跟咱們做成了生意,他就該急了。」
朱慈炤點點頭。
「跟朕想的一樣。」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幽幽然道:「那麼接下來,就該咱們等著看他們,要怎麼出牌了。」
法蘭西人第二次來的時候,已經是六月初了。
這回不是三艘船,而是整整五艘船組成的艦隊!
三艘武裝商船,兩艘正規戰艦,一字排開停在離岸二十多里的海面上。
這件事現在是由柯林頓親自盯著,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騎著快馬跑回來,衝進莊園:「陛下!那些卑鄙的法蘭西人又來了!」
「而且他們這回來的船更多,還有兩艘大戰艦!」
朱慈炤正在跟顧炎武說話,抬起頭。
「知不知道有多少人?」
柯林頓搖頭。
「不知道,船沒靠岸,人也沒下來。」
「不過看他們那架勢,少說也有四五百人。」
朱慈炤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他們想幹什麼?」
柯林頓說。
「我猜是想給紐約和波士頓撐腰。」
「讓他們知道,法蘭西人在背後,不用怕。」
朱慈炤笑了。
「撐腰?行,讓他們撐。」
他看向余萬年。
「讓各營準備,萬一他們登陸,直接打。」
余萬年應了,轉身出去。
朱慈炤又看向柯林頓。
「你繼續盯著。他們有什麼動靜,趕緊報。」
柯林頓應了,也轉身出去。
屋裡剩朱慈炤和顧炎武。
顧炎武沉默了一會兒,說。
「陛下,法蘭西人這一來,紐約和波士頓那邊怕是要硬氣了。」
朱慈炤點點頭。
「硬氣好。硬氣了才敢來。」
他頓了頓,又說。
「他們不來,朕還得去找他們。來了,正好一起收拾。」
顧炎武愣了一下。
「陛下要打?」
朱慈炤看著他。
「怎麼?打不得?」
顧炎武搖頭。
「不是打不得。只是法蘭西人跟紐約波士頓不一樣,他們有船,有炮,有人。萬一打輸了……」
朱慈炤笑了。
「輸?朕打了這麼多次,輸過嗎?」
顧炎武沒說話。
朱慈炤站起來,走到窗邊。
「放心吧。他們有船,有炮,有人。朕有AKM,有手榴彈,有打過仗的兵。」
他回頭看著顧炎武。
「誰輸誰贏,打了才知道。」
法蘭西人這回沒急著動。
五艘船在海上停了三天,每天放小船下來,上岸轉一圈,又回去。
鷹手的人盯著他們,看他們去了哪兒,見了誰。
第三天晚上,訊息傳回來了。
「陛下,他們又去紐約了。這回不是漢考克見的,是個穿軍裝的,看著像將軍。」
朱慈炤皺起眉。
「將軍?」
柯林頓在旁邊說。
「法蘭西駐北美的正規軍,有個叫拉法耶特的,聽說挺能打。可能是他。」
朱慈炤看著他。
「你認識?」
柯林頓搖頭。
「沒見過。但聽說過。那人年輕,三十出頭,打過幾次仗,沒輸過。」
朱慈炤點點頭。
「行。讓他來。」
第四天下午,海上那五艘船動了。
它們沒往西邊來,而是往北開,繞了個大圈,停在了哈德遜河口。
那裡離紐約近,離新應天府遠。
鷹手騎著快馬跑回來。
「陛下!他們靠岸了!就在哈德遜河口,離紐約不到五十里!」
朱慈炤站起來。
「多少人?」
「下來四五百人,帶著炮。還有一隊騎兵,看著挺精神。」
朱慈炤看向余萬年。
「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出發。」
余萬年眼睛亮了。
「陛下要打?」
朱慈炤搖搖頭。
「不急。先去盯著。看他們想幹什麼。」
第二天一早,隊伍出發了。
這回去了六百人。火器營一百,神機營二百,白虎營一百五,黑豹營一百五。加上鷹手的騎手,正好六百。
朱慈炤親自帶隊。
走了兩天,遠遠望見哈德遜河口。
那五艘船還停在那兒,桅杆上飄著法蘭西的旗子。
岸邊搭起了帳篷,一頂一頂的,排得挺整齊。炮.架在帳篷外頭,炮口沖著西邊。
鷹手趴在一個土坡後頭,拿著望遠鏡看了半天。
「陛下,他們紮營了。看樣子不打算走。」
朱慈炤接過望遠鏡看了看。
帳篷大概三四十頂,按著軍營的規矩扎的。中間那頂最大的,門口站著哨兵,進進出出的人不少。
他放下望遠鏡,想了想。
「讓弟兄們先歇著。天黑之後,摸過去看看。」
天黑了。
月亮被雲遮住,四下里黑漆漆的。
朱慈炤帶著余萬年和幾個老兵,悄悄摸到離營地二里地的地方。
趴在那兒看了半天。
營地里篝火燒得挺旺,那些法蘭西兵圍坐著,喝酒說話。
炮旁邊有人守著,走來走去的。
朱慈炤看了好一會兒,沖余萬年點點頭。
余萬年會意,帶著人悄悄退了回去。
回到自己的營地,朱慈炤把幾個人叫來。
「他們有四五百人,十幾門炮。紮營扎得挺規矩,一看就是正規軍。」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他們不知道咱們來了。這是個機會。」
余萬年看著他。
「陛下想夜襲?」
朱慈炤搖搖頭。
「不急。先看看他們想幹什麼。要是沖著咱們來的,肯定會動。要是沖著紐約去的,那就讓他們去。」
他看向鷹手。
「你帶幾個人,盯緊了。他們一動,趕緊報。」
鷹手應了。
接下來兩天,朱慈炤就帶著人趴在那兒,盯著那個營地。
那些法蘭西兵每天操練,打炮,巡邏,跟沒事人似的。
第三天下午,營地里有動靜了。
一隊騎兵從營地里出來,往北邊去了。
鷹手跟上去,晚上回來報信。
「陛下,他們去紐約了。」
「見的是漢考克,還有一個穿軍裝的。」
「談了半天,出來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
「估計已經商量好了怎麼一起對付咱們!」
朱慈炤點點頭。
「行了,知道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不等了,明天一早就動手拿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