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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左護法

2026-10-23 05:09:03 作者: 愚人

  陸青河拿起契書,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我胃口大,吃得下,滾吧。」

  四個護院趕緊上前攙扶,錢大富腿直發軟,大半身體重量壓在手下身上,他們灰溜溜走出正廳。

  顧清寒快步走過來,她一把拿過那張契書,眼睛裡全是光。

  「成了,九郎,有了這東西,我們再也不用看那些大商賈的臉色。」

  顧清寒把契書小心折好塞進袖口。

  「貨弄得怎麼樣了?」

  陸青河把槍收回腰間。

  「老工匠熬了一夜,出了八百個瓶子,我讓人挑了十個最無瑕的,用冰絲紅綢墊在紫檀木盒裡。」

  顧清寒轉身往後堂走。

  「我現在就親自帶人去各府送貨。」

  「多帶幾個好手,防著半路有人眼紅生事。」

  陸青河交代。

  顧清寒點頭,加快腳步離開。

  一個時辰後,京城貴婦圈徹底亂了套。

  威遠侯府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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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坐在銅鏡前,兩個丫鬟小心捧著一個紫檀木盒走到她身後。

  「夫人,陸家來交貨了。」

  丫鬟掀開盒蓋。

  陽光照進屋內,一個完全透明的玻璃小瓶躺在紅綢上,瓶身沒有任何雜色,明月香的淡金色液體在瓶中晃動。

  侯夫人倒吸一口氣,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梳頭的丫鬟。

  她伸手抓起那個玻璃瓶,瓶身微涼光滑。

  她走到窗前,對著太陽舉高,透過瓶子,她能清楚看到窗外樹葉的紋理。

  「真的有這麼清透的琉璃……」

  侯夫人聲音變了調。

  「陸家這是把西域王室的祖墳刨了嗎!」

  她轉頭看向梳妝檯上平時珍愛的幾個白玉瓶和汝窯瓷罐,直接伸手一揮。

  嘩啦一聲,瓷片玉碎撒了一地。

  「這種泥捏的破爛怎配擺在我的屋裡。」

  侯夫人握緊玻璃瓶,厲聲吩咐管家。

  「去帳房支取兩千兩銀票,立刻去陸府,不管他們還有多少這種瓶裝的明月香,我全定下!」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趙尚書府、李侍郎府。

  一時間,京城各路權貴的管家揣著大額銀票,瘋狂湧向陸府所在的街巷。

  陸府側門被堵得水泄不通,沒人講究排場,所有人舉著銀票往門縫裡塞。

  「給我家夫人留一瓶!兩千五百兩拿走!」

  「我出三千兩!」

  喊價聲此起彼伏。

  夜幕降臨,陸府地下密室。

  這裡沒有窗戶,幾盞油燈將四周石壁照得昏黃。

  長條石桌上,銀光白花花一片,全是足錠的大元寶,不僅有現銀,還有一大疊蓋著通四海錢莊大紅印的銀票。

  顧清寒坐在桌邊,她身前放著一把金算盤,手指快速撥動算珠,噼里啪啦的聲音在密室里迴蕩。

  陸青河靠著石牆,雙手抱胸看著她算帳。

  顧清寒停下動作,她拿起毛筆在一本帳冊上記下最後一筆數字。

  她抬起頭。

  「十萬兩,整整十萬兩現銀入庫,還不算那些地契和明日要結的尾款。」

  顧清寒聲音極度沙啞,她今天一天說了太多話。

  陸家徹底度過了最艱難的財務死局,他們現在有錢了。

  「辛苦三嫂。」

  陸青河走過去。

  他拿過帳本看了一眼,直接說道。

  「抽出五萬兩,今夜連夜裝車。」

  「去哪?」

  顧清寒問。

  「送去北大營。」

  陸青河手指點在石桌上。


  顧清寒沒有猶豫,立刻拿筆開始分帳,她知道那是陸家立命的根本。

  「陳將軍那邊傳信回來。」

  陸青河端起一杯涼茶一飲而盡。

  「三千白袍軍已經整編完畢,每天三頓細糧加一頓大肉,伙食費是個無底洞,但這幫士兵身體底子補起來了。」

  「火槍打造得如何?」

  顧清寒抬頭問。

  「錢砸下去,新開的十個鐵匠鋪日夜趕工,陳慶之用最嚴苛的軍法訓練他們裝填速度。」

  陸青河眼中露出殺氣。

  「只要再熬一個月,那些拿刀的舊軍隊,在我這新軍面前就是活靶子。」

  有錢就能買來最好的鐵石,有錢就能買來足夠多的黑火藥。

  陸青河把空杯子扔在桌上,大幹的商業和軍權,他正在一步步抓回自己手裡,兩人在密室里繼續核對商鋪交接的細節。

  ....

  此時,京城西郊。

  亂葬崗荒草及膝。

  一個穿粗布麻袍的枯瘦老頭,停在新翻的土包前。

  魔門陰癸派三品長老,左護法。

  他只是隨意抬起右腳,重重一踏。

  轟!

  真氣順著腳底灌入地下,泥土如同水波般炸開!

  埋在土裡那口粗陶大缸,直接被剛猛的罡氣震得四分五裂。

  惡臭的污水潑灑一地,左護法眼神冷漠,五指成爪隔空一吸,將混在污水裡的魔鼠硬生生扯了出來,如同扔死狗般摔在自己腳下。

  魔鼠沒死。

  但他四肢盡斷,下巴脫臼,嘴裡只剩一截發黑的爛肉,早就發不出半個音節。




  「舌頭都沒了,誰幹的?」左護法看都不看他身上的污穢,聲音比今晚的寒風還冷:「白淺淺呢?」

  魔鼠喉嚨里發出漏風聲,他極力翻過身,強吊著最後一口氣,用那隻勉強還能抽,動的斷臂,以碎裂的指骨作筆,在濕潤的泥地里死死划動。

  泥土翻卷,混著他嘴裡滴下的污血。

  三個歪歪扭扭的字印在地上:

  陸,白,叛!

  劃完最後一筆,魔鼠猶如抽乾了筋骨的爛泥,徹底癱在地上,只剩進氣沒有出氣。

  左護法盯著地上的字。

  白淺淺叛變了,她沒偷兵符,反而聯合陸家廢了魔鼠。

  不僅如此,她體內的噬心蠱沒有發作。

  這說明陸家裡面,藏著能解魔門奇毒的高手。

  「廢物,丟人現眼。」

  左護法沒有多說半句廢話,抬起腳,直接踩在魔鼠那顆殘破的腦袋上。

  噗嗤。

  腦漿迸裂,頭骨粉碎。

  魔鼠當場死透。

  左護法在草叢上隨意蹭了蹭鞋底的血跡。

  「敢毀我門暗樁,敢留聖門叛徒!」

  「今夜,陸家絕戶!」

  左護法一步邁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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