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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新狼主上位

2026-10-23 05:09:14 作者: 愚人

  陸清河心中一沉:「說!」

  「北蠻狼主半月前暴斃,新狼主上位!」

  探子喘著粗氣。

  「但他上位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撫部族,而是……派出了使團!」

  「使團?」

  陸青河皺眉。

  「這時候派使團幹什麼,求和?」

  「不!」

  探子抬頭,臉色難看。

  「名為祝壽,實則是挑釁!」

  「而且……據說那使團裡帶了不少北蠻高手,一路南下,已經在邊關叫囂,說是要進京看看咱們大幹是不是真的沒人了!」

  陸青河的臉色沉了下來。

  祝壽?

  給誰祝壽?

  算算日子,再過一個月就是女帝蕭傾城的萬壽節。

  這時候派人來,擺明了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還有……」

  探子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陸青河的臉色。

  「還有一封信,是指名道姓給四夫人的。」

  陸青河伸出手。

  「拿來。」

  信封有些皺,上面還沾著已經乾涸的血跡。

  顯然,送信的人這一路並不太平。

  陸青河沒有拆信。

  這是給四嫂的家書,他雖然是家主,但也要講究分寸。

  「走!回府!」

  陸青河翻身上馬。

  ……

  陸府後院。

  慕容綺的房間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位平日裡風風火火、哪怕掉了腦袋也不皺眉頭的北蠻公主,此刻卻坐在桌邊,看著那封帶血的信,整個人如同雕塑一般。

  信是她親叔叔,也就是上一任狼主的親弟弟冒死送出來的。

  信上只有寥寥幾行字,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她心口。

  【新狼主欲與大幹聯姻,以穩固地位。】

  【其意不在公主,而在羞辱陸家。】

  【正使乃左賢王.之子呼延灼,此人對你垂涎已久,揚言此次進京,定要將你帶回草原……哪怕是屍體。】

  「呼延灼……」

  慕容綺的手指死死捏著信紙,指節泛白。

  她記得這個名字。

  那是北蠻年輕一代中最兇殘的狼,也是當年金沙灘一戰中,親手砍下她二哥頭顱的劊子手。

  現在,這個殺人魔王要來了。

  而且是打著和平使者的旗號,要來這京城裡耀武揚威,甚至還要把自己這個「寡婦」抓回去當戰利品?

  「做夢!」

  慕容綺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掛在牆上的彎刀。

  「想帶我走?除非我死!」

  她是個烈性子。

  既然躲不掉,那就拼了。

  與其等到那個畜生進京來羞辱陸家,不如自己現在就出城,在半路截殺了他。

  哪怕同歸於盡,也不能讓陸家再蒙羞。

  「倉朗朗!」

  彎刀出鞘,寒光映照著她那張決絕的臉。

  她轉身就要往外沖。

  「砰!」

  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陸青河站在門口,風塵僕僕,顯然是剛從外面趕回來。

  他看著手裡提著刀、滿身殺氣的慕容綺,又看了看桌上那封信,臉上沒有絲毫驚訝。

  「怎麼,又要去拼命?」

  陸青河走進屋,反手關上了門。

  「讓開!」

  慕容綺紅著眼睛,聲音嘶啞。

  「這事兒跟你沒關係!是我惹來的禍,我自己去平!」

  「你惹的禍?」


  陸青河冷笑一聲。

  「你現在姓陸!你的禍就是陸家的禍!你要去殺人,那是給陸家臉上貼金還是抹黑?」

  「那你要我怎麼辦?!」

  慕容綺終於崩潰了。

  她把刀往地上一扔,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那個呼延灼……他是來要我的命的!我要是不死,陸家就要被全天下人恥笑!說陸家連個女人都護不住!」

  「護不住?」

  陸青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他伸手撿起那把彎刀,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刀身,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好刀。」

  陸青河評價了一句,然後把刀遞迴到慕容綺面前。

  「拿著。」

  慕容綺愣了一下,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你的命是陸家的。」

  陸青河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沒有我的允許,閻王爺也帶不走你。」

  「至於那個什麼呼延灼……」

  陸青河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讓人心悸的寒芒。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這裡是京城,是陸家的地盤。」

  「他來了,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得給我臥著。」

  「想帶你走?」

  陸青河嗤笑一聲。

  「那得問問我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槍?」

  慕容綺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陸青河手裡的槍是什麼,是那種戰場上用的長槍,還是他之前用來打穿趙猛腦袋的那種暗器。

  但看著陸青河那副篤定且充滿殺氣的樣子,她心裡的那股絕望,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些。

  「你要怎麼做?」

  慕容綺擦乾眼淚,站起身,聲音恢復了那種北蠻女子的硬朗。

  「那個呼延灼是北蠻第一勇士的徒弟,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而且這次使團里未必沒有高手坐鎮。」

  「硬拼,咱們陸家這點人手不夠看。」

  「誰說要硬拼了?」

  陸青河把那封帶血的信拿起來,隨手摺成紙飛機,往窗外一扔。

  紙飛機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消失在夜色里。

  「咱們是文明人,文明人就要用文明的方式解決問題。」

  陸青河坐到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既然是使團,名為祝壽,那就得守大幹的規矩,只要還在規矩里,我有的是辦法玩死他。」

  「可是……」

  「沒有可是。」

  陸青河打斷了她。

  「四嫂,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送死,也不是在這裡哭哭啼啼。」

  他指了指慕容綺手裡那把因為剛才用力過猛而有些卷刃的彎刀。

  「刀鈍了,就去磨。」

  「心如果不靜,就去演武場多砍幾個木樁子。」

  「至於那個呼延灼……」

  陸青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我會給他準備一份見面禮的。」

  慕容綺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把彎刀插回刀鞘。

  「我就信你一次。」

  她說。

  「如果這次陸家保不住,那我就先殺了那個呼延灼,再自殺。」

  這是她的底線。

  陸青河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轉身走出了房間。

  回到書房。

  賈詡已經等候多時了。

  「主公,四夫人那邊……」

  「安撫住了。」

  陸青河坐到書桌後,揉了揉眉心。

  「這女人性子烈,如果不給她點希望,她是真敢去捅破天。」

  「不過……」

  陸青河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冷峻起來。

  「這事兒沒那麼簡單,北蠻使團這時候來,不僅僅是為了挑釁,更是為了探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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