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底?」
賈詡一愣。
「探探咱們大幹的虛實,探探我這個新任鎮北王的斤兩。」
陸青河敲了敲桌子。
「還有,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肯定也收到了訊息,他們現在,估計正等著看咱們的笑話呢。」
「那主公打算如何應對?」
「輿論。」
陸青河吐出兩個字。
「既然他們想探底,那我就把這潭水攪渾,讓他們看不清深淺。」
「文和,讓你的人動起來。」
「明天,《大幹日報》頭版頭條,就給我刊登這個訊息,怎麼聳動怎麼寫,怎麼能激起民憤怎麼寫。」
「就寫……北蠻狼子野心,不僅要拿我們的地,還要搶我們的女人!這種口氣,哪個大幹男兒能忍?」
「屬下明白!」
賈詡眼中精光一閃。
「這叫把火燒到百姓心裡去,讓百姓成為咱們的後盾!」
「沒錯。」
陸青河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只要民意沸騰,哪怕是朝堂上那些主和派,也不敢輕易鬆口!」
「另外……」
他轉頭看向賈詡,壓低了聲音。
「西山那邊,讓老張頭他們抓緊時間!我要的東西,越快越好!」
「雖然還沒完全成功,但哪怕是個半成品,關鍵時刻也能嚇死幾個人!」
「是!」
賈詡領命而去。
陸青河獨自一人站在窗前。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他撫摸著懷裡那把還沒怎麼用過的燧發槍。
這把槍,是他現在最大的底牌。
但僅僅是一把槍,還不夠。
面對呼延灼那種級別的高手,面對北蠻使團那種有組織的武裝力量,他需要更強大的火力。
「顆粒火藥……掌心雷……」
陸青河喃喃自語。
這些原本只存在於圖紙上的東西,現在不僅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保命。
「看來,得去找三嫂要點錢了。」
「搞研發,太特麼燒錢了!」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九郎,睡了嗎?」
是顧清寒的聲音。
「沒呢,三嫂進來吧。」
陸青河收起思緒,換上一副笑臉。
門被推開。
顧清寒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襦裙,頭髮隨意挽著,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溫婉。
「聽說你剛才去四妹那兒了?」
顧清寒把碗放在桌上,看著陸青河有些疲憊的臉,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
「沒事吧?我看她那性子,怕是不好勸。」
「還好,暫時穩住了。」
陸青河端起碗,喝了一口。
「還是三嫂心疼我,這大晚上的還給我送吃的。」
「少貧嘴。」
顧清寒白了他一眼,但在陸青河看來,這就跟拋媚眼沒什麼區別。
「我來是有正事。」
顧清寒正色道。
「玻璃窯那邊,第一批貨已經出來了,咱們那些明月香的瓶子問題算是解決了,而且……剩下的一些瓶子,我讓人做成了那種透明的酒杯和茶具。」
「哦?」
陸青河眼睛一亮。
「怎麼樣,賣得好嗎?」
「何止是好!」
顧清寒有些激動。
「簡直是瘋搶!那些平日裡只知道攀比的貴婦人,見了這種沒雜質的琉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別說兩千兩,就是五千兩也有人要!」
「這幾天,咱們的帳面上,每天流水都在十萬兩以上!」
十萬兩。
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好!太好了!」
陸青河激動得一把抓住顧清寒的手。
「三嫂,你簡直就是我的財神爺啊!」
顧清寒臉一紅,想抽回手,卻被陸青河緊緊握住。
「九郎……別鬧,讓人看見不好……」
「怕什麼?這是在書房,沒人敢進來。」
陸青河不僅沒鬆手,反而把她拉到了懷裡。
「三嫂,這筆錢我有急用。」
他在她耳邊低語。
「西山那邊是個無底洞,我要在那裡造點能保命的東西,這些錢,我想全部投進去。」
顧清寒一愣。
全部投進去?
那可是幾十萬兩白銀啊!
但看著陸青河那認真的眼神,她沒有絲毫猶豫。
「行。」
她點了點頭。
「錢是你賺的,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只要是對陸家有好處的事,我沒二話。」
「三嫂……」
陸青河心裡一陣感動。
這個女人,不僅能賺錢,更是全心全意地支援著他。
「等我有空了,一定好好補償你。」
陸青河壞笑一聲,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顧清寒羞得滿臉通紅,推開他就要跑。
「沒個正經!我去給你拿銀票!」
看著顧清寒落荒而逃的背影,陸青河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了錢,有了人,有了民意。
這場仗,哪怕對手是北蠻狼主,他也敢掰一掰手腕。
「呼延灼,你不是想玩嗎?」
陸青河望向北方,眼中寒芒閃爍。
「那我就給你準備一份,讓你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大禮。」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大幹日報》的報童們就已經開始穿梭在大街小巷。
「賣報賣報!特大號外!」
「北蠻狼子野心!使團帶刀入關!揚言要搶咱大幹的女人!」
「驚天內幕!前線探子冒死送出血書!揭露北蠻屠城真相!」
這一嗓子,直接把還沒睡醒的京城給炸醒了。
茶館裡,酒肆里,甚至是街邊的餛飩攤上。
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媽的!這幫蠻子欺人太甚!」
一個正在吃油條的大漢把碗往地上一摔。
「當年金沙灘殺了咱們那麼多人,現在居然還敢腆著臉來祝壽?還想搶人?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就是!咱們大幹雖然重文輕武,但這口氣不能忍啊!」
「聽說這次使團領頭的叫呼延灼,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他要是敢進京,咱們就拿爛菜葉子砸死他!」
民憤被徹底點燃了。
這就是陸青河要的效果。
而在皇宮內,御書房。
女帝蕭傾城看著桌上那份報紙,眉頭緊鎖。
「這個陸青河,還真是個不嫌事大的主兒。」
她放下報紙,揉了揉眉心。
「這報紙一出,滿城風雨,現在連那些本來想主和的大臣都不敢說話了,生怕被百姓罵成賣國賊。」
「陛下,那咱們……」
魏喜小心翼翼地問道。
「傳旨。」
蕭傾城站起身,目光變得堅定。
「既然民意如此,那就不能讓百姓寒了心。」
「宣禮部尚書!還有……陸青河!讓他們即刻進宮!」
「朕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敢把火燒得這麼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