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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守我的規矩

2026-10-23 05:09:25 作者: 愚人

  呼延灼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你就是那個廢物世子,陸青河?」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濃重的北蠻口音,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陸青河沒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慢悠悠地搖著蒲扇,對著身後的典韋說:

  「老典,這蚊子有點多啊,嗡嗡嗡的,吵死了。」

  「嗯。」

  典韋點頭。

  「是挺吵,要不要俺拍死?」

  「不急。」

  陸青河這才抬起頭,但並不是看呼延灼,而是看了看那匹高大的戰馬。

  「好馬。」

  他贊了一句。

  「可惜了,跟錯了主人。」

  「放肆!」

  呼延灼身後一個臉上帶疤的副將大怒,催馬上前。

  「那是我們左賢王世子!你一個亡國奴的崽子,見了世子為何不跪!」

  「跪?」

  陸青河笑了。

  他把蒲扇往桌上一扔,站起身。

  

  「這裡是大幹的永定門,是天子腳下。」

  「按照大幹律法,外邦使團入城,需下馬、卸刀、步行入內,以示對天朝上國的尊重。」

  他指了指那條青石板路的分界線。

  「我不管你在草原上是什麼世子,也不管你是狼主的兒子還是孫子,到了這兒,就得守我的規矩。」

  「下馬。」

  陸青河吐出這兩個字,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找死!」

  那副將哪受過這種氣,在草原上,除了狼主,誰敢這麼跟他們說話?

  他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就要從陸青河頭上跨過去。

  「既然你不跪,那就讓我的馬教教你規矩!」

  這一衝,勢若奔雷。

  周圍那些躲在暗處看熱鬧的百姓,都嚇得驚撥出聲。

  完了!這陸世子要被踩成肉泥了!

  然而,陸青河依然沒動。

  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三個字:

  「老典,攔住。」

  「吼!」

  一聲如同虎嘯般的怒吼驟然響起。

  一直站在旁邊的典韋動了。

  他不退反進,迎著那匹衝過來的戰馬,猛地跨前一步。

  沒有花哨的招式。

  他直接伸出一隻大手,那是比蒲扇還要大、布滿老繭的巨手。

  「給我趴下!」

  典韋一把抓住了那戰馬帶著籠頭的脖子。

  戰馬少說也有千斤重,加上衝刺的慣性,這一撞之力足以把城牆撞個窟窿。

  但典韋的雙腳就像是生了根一樣,深深地扎進了石板里。

  「起!」

  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間隆起,把那件粗布麻衣都給撐爆了。

  下一秒,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響起。

  那匹正在衝刺的戰馬,竟然被這一股子蠻力硬生生給按住了頭顱!

  「砰!」

  戰馬的前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巨大的動能讓它的前半截身子狠狠砸向地面,激起一片塵土。

  上面的副將根本沒想到會有這一出,整個人像個沙包一樣被甩了出去,「咕嚕嚕」滾到了陸青河腳邊。

  全場死寂。

  呼延灼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剛才沒出手,就是想看看這個陸青河到底有什麼底牌。

  沒想到,這底牌竟然如此……暴力。

  那個黑大個,絕對是天生神力!這種人,就算在草原上也能當個萬夫長!

  陸青河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個摔得灰頭土臉的副將,抬起腳,輕輕踩在他的胸口上。


  「這就是你的規矩?」

  陸青河搖搖頭,一臉嫌棄。

  「不太行啊,連馬都騎不穩,還想教我做人?」

  「你……你敢羞辱勇士!」

  副將掙扎著想要拔刀。

  「啪!」

  陸青河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他嘴角流血。

  「勇士?連個馬伕都不如。」

  他抬頭看向呼延灼,那個眼神,挑釁到了極點。

  「呼延世子,你的手下不懂規矩,我已經替你教訓了。」

  「現在,輪到你了。」

  陸青河又重複了一遍那句話。

  「下馬,卸刀。」

  「否則……」

  他指了指身後那群提著板磚的大媽和乞丐。

  「我的這些兄弟們,脾氣可不像我這麼好。」

  「哈哈哈哈!」

  呼延灼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周圍的樹葉都在抖。

  「好!好一個陸青河!」

  「原本以為你只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書生,沒想到,還有幾分膽色。」

  他翻身下馬,動作利落瀟灑。

  但這並不代表他服軟了。

  他走到陸青河面前,兩人的身高差不多,眼神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規矩,我可以守。」

  呼延灼伸手解下腰間的彎刀,連同刀鞘一起扔在地上,「噹啷」一聲脆響。

  「但你記住了。」

  他湊近陸青河的耳邊,聲音低沉而充滿殺意。

  「你的腦袋,暫時寄存在你脖子上,等女帝壽宴一過,我會親自來取。」

  「還有那匹馬。」

  呼延灼指了指那匹還跪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戰馬。

  「它是我的戰友,你的人傷了它。」

  「這筆帳,我也記下了。」

  陸青河笑了。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把彎刀,拔出來看了看,刀鋒銳利,確實是一把好刀。

  「好刀。」

  陸青河隨手把刀扔給身後的乞丐頭子。

  「拿去,換壺好酒喝。」

  然後,他轉身看著呼延灼。

  「帳可以記。」

  「但這匹馬……」

  陸青河眼神突然變得冰冷。

  「它剛才想踩死我,在大幹,意圖謀殺朝廷命官,哪怕是畜生,也得償命。」

  「典韋!」

  「在!」

  「這馬瘋了,不適合再上戰場。」

  陸青河一揮手,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命令。

  「把它宰了,就在這兒。」

  「今晚,我請全城的百姓吃馬肉火鍋!」

  呼延灼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他的副將的馬,是北蠻的臉面!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陸青河毫不退讓。

  「老典,動手!」

  「好嘞!」

  典韋早就手癢了。

  他根本不給呼延灼反應的機會,另一隻手猛地一拳砸在那匹馬的腦袋上。

  「咔嚓!」

  頭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匹戰馬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徹底軟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血,順著馬頭流了一地。

  染紅了永定門的青石板。

  所有人都傻了。

  這……這是真殺啊?

  這可是北蠻使團的馬啊!這不等於是在打北蠻人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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