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種事情?」
朱元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眸中爆發出一股寒光。
他最痛恨的就是這些腐敗官吏。
「三弟,沒有證據,你可不要胡說。」
「如今的運河在秦可望的治理之下,繁榮昌盛,萬萬不能污衊好人。」
朱允炆連忙反駁。
「黃爺爺,我們這裡有明確的記錄。」
朱允熥輕蔑一笑,從懷中拿出一份奏摺開啟。
「從洪武十一年開始,秦可望就開始行船避開稅收,這些年一共剋扣了二十萬八千九百旦。」
朱允通說著把奏摺遞給朱元璋。
「這個狗東西,咱讓他當官,是為了給百姓謀福利,他倒好,全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朱元璋掃了一眼,發現奏摺上記錄的資料有零有整,很明顯不是隨意書寫,而是有過調查的,氣的一把將奏摺摔在地上。
「讓錦衣衛把他給咱抓來,關進詔獄,好好審問審問。」
「讓他把他做的那些骯髒事都是給咱吐出來。」
「他不是喜歡錢嗎?咱要把他關到全都是錢的房子裡邊兒,活活餓死他。」
「咱就不信這天下的貪官殺不完……」
朱元璋暴怒之下,眸中爆發出強烈的殺意,四周的官員見狀,紛紛跪地。
「皇爺爺息怒,雖然實在不知道秦可望是這種禽獸不如的人啊。」
朱允炆眼見朱元璋發怒,連忙撇清和秦科旺的關係。
「咱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貪官污吏,當年要不是因為這些貪官污吏,把咱的糧食都收走了,讓咱差點活活餓死,咱也不會造反。」
「現在咱當了皇帝,就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
「這些貪官有一個咱殺一個,直到殺完為止。」
朱元璋震怒之下,盡顯開國帝皇的無上威嚴。
「怪不得熥兒說,若是此人參與治理黃河,原本九成的把握會只剩下半成。」
「真要讓他參與其中,怕是這治理黃河的錢有一大半都得進了他的腰包吧。」
朱元璋目光灼灼的盯著朱允炆。
「皇爺爺息怒,皇爺爺息怒……」
朱允炆跪伏在地,渾身抖如篩糠,不知該怎麼辯解。
他確實不知道秦渴望乾的這些事情,只是一心想著不能用風頭全被朱允彤一個人占了,這才開口說話。
「哼,都散了吧,治理運河的事情就交給通兒來辦吧。」
朱元璋深深的看了朱允炆一眼,想到已經逝去的朱標,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
次日一早,奉天殿上,百官魚貫入殿。
「吾皇萬歲萬萬歲……」
「都起來吧。」
「咱昨晚上可沒睡踏實,熥兒那份治水的方略,著實讓咱開了眼。咱就在琢磨啊,要是滿朝文武都像熥兒這般,那該多好?」
朱元璋坐在龍椅之上,目光環視下方百官,嘆息道。
「臣等慚愧……」
茹瑺連忙請罪。
「孫兒也願為皇爺爺分憂!」
朱允炆心裡還憋著股勁兒,想找回點場面。
「哦?當真?」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朱允炆的身上。
「孫兒雖不成器,這顆忠心卻從未變過。」
朱允炆一臉認真的說道。
「好!」
朱元璋一拍大腿,似乎就在等著朱允炆這句話。
「咱昨兒晚上也仔細看了你的摺子。秦可望那些人雖不頂用,但有句話倒沒說錯——銀子是大事。那籌款這差事,就交給你了。」
「400萬兩,一分不能少,用最快的工夫籌措齊整,交給秦達。」
「你也聽好了,所有銀兩一律存入工部寶泉局,咱會派人盯著每一筆開銷。」
朱元璋說完之後,又看向秦達。
「微臣遵旨。」
秦達恭敬說道。
「皇爺爺,孫兒實在……」
而朱允炆直接愣住了。
他就是習慣性表態,不想讓朱允熥太舒服,沒想到最後居然變成了自己掏錢?
「咱定下的事,誰也不准改,更不准陽奉陰違、打折扣!聽明白了?」
朱元璋直接打斷了朱允炆的話。
「孫兒……遵旨。」
朱允炆撲通跪倒,心裡一片冰涼。
「另外,昨兒答應的賞賜,今兒也該兌現了。」
朱元璋現在可沒心思估計朱允炆的感受,而是看向朱允熥。
朱允炆聞言,雙手攥拳,身子微微發抖。
他知道,朱元璋要封吳王了。
朱允熥不但給了治理運河的辦法,還順便治理了黃河和淮河,最終的封賞一定是吳王爵!
而他這次不僅什麼都沒撈著,反而還要賠上一大筆錢!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啪啪啪!……」
朱元璋拍了拍手,幾名年輕士子從殿外依次走入,整齊站成一排。
眾臣都蒙了,不明白朱元璋想要幹什麼。
「咱給你的賞賜,就是這些人。他們都是太學裡拔尖的學子。熥兒,你可以任選一人。」
朱元璋指著下邊的那些人說道。
「不是封王?」
朱允炆目光一閃,心裡又泛起了嘀咕。
只要不是封吳王,其他的就好說。
雖然多花了點錢,可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掌管萬里江山,手底下沒人可用可不行。當年李善長在和州投奔咱,轉眼就讓咱從東奔西跑、缺糧少餉的窘境裡脫了身。」
「後來朱升、陶安也來了,送給咱三句話、九個字,咱就靠著它打進了應天——『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拿下應天之後,劉伯溫助咱打贏陳友諒、張士誠,徐達攻破大都。」
「熥兒,咱今天教你,人才最是難得!」
「你向來穩重,不愛冒頭,咱就把人送到你跟前。」
朱元璋說完之後,指著第一個人:「這個叫梁飛,此次太學魁首,儒學功底比之前那畜生陳文強多了。」
「第二個,周泰。看著有點木訥,學問倒也紮實。」
「第三個……」
「第四個……」
「排在最後這個,是布政使羅性舉薦來的。本來姓羅,後來改回了原姓。學問嘛……還過得去。」
朱允熥可沒有急著選擇,他清楚的很,朱元璋要是想給他塞人,直接下旨就行,不可能多此一舉。
所以這次挑選,乃是一場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