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招待好讓自己省了不知道多少心的李老頭。
趙晨陽甚至還打電話讓校長何志強，給他寄過來兩瓶好酒。
他自問達不到李老頭這樣的敬業水平，所以更加欽佩。
而現在，體制內對酒桌文化的監管還沒那麼嚴格。
也不用偷摸著將茅子灌入礦泉水瓶中。
就這麼明晃晃的擺在了桌面上。
「這是十五年的老酒？還是茅子？！」
看到這兩瓶好酒，李老頭眼神也是不由發亮。
他勤儉節約是沒錯，但也不是沒有愛好。
尤其是老一輩的科研人員，抽菸、喝酒一樣都不會少。
「來！晨陽同志，我也敬你一杯！」
「說句心裡話，年輕一輩的科研人員中能讓我佩服的本來就沒幾個，你算是其中我最佩服的一個！」
「尤其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對你的人品和軍工技術水平很是敬佩！」
「我們這一輩的科研人員都老了，連錢老也退居二線了。」
「咱們龍國軍工科研的未來，是你們的了！」
「客套的話我不會說，單就四代空空飛彈的研發貢獻，未來空軍的崛起，你得記頭功！」
「這杯我幹了，你隨意！」
李老頭大口一悶，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他這大半輩子的科研生涯，其實就等同於龍國飛彈的發展歷史。
這一路走來，他們龍國的飛彈研發有多艱辛，他的人生就有多坎坷。
從陸基飛彈到空空飛彈，從高價引進國外的先進技術，到摸索著自主研發。
從一個落後挨打，到如今空空飛彈邁入藍星主流水平。
這一路，他們走的很難也很艱辛……
所以，李老頭，很牛！
不要覺得有現成的技術、完整齊全的研發裝置和生產車間，就能輕鬆助推軍工技術的進步，就能掌握先進的裝備。
這就像書本每個人都有，但真正能說自己掌握其中知識，並運用自如的人卻很少。
滿分並不是那麼容易拿到的。
所以，軍工科研就像是藏在這本書背後的知識體系，吃透技術、運用技術，實現每一塊技術背後所需要的工業配套。
這些才是最難的事兒！
而這些，也就是李老頭這樣研究了大半輩子空空飛彈，日積月累了無數紮實基礎。
才能讓趙晨陽提出的第四代空空飛彈技術方案從實驗室到專案落地。
才能真正的在短時間內被造出來。
而就是這個為大國空空飛彈事業鞠躬盡瘁的功勳代表以及科研領軍人物。
此刻卻對趙晨陽給予了極大的讚賞。
這讓趙晨陽都有些汗顏了。
「老李頭，別廢話了！該我敬你的！」
趙晨陽連忙站起身，跟著老李頭將杯中的茅子一飲而盡。
幾杯熱酒下肚，兩人的身子都是暖了，氣氛也是更加熱烈。
美酒、佳肴，一老一少吃的不亦樂乎。
只有辛苦了半天，卻還沒喝上一杯茅子的謝江遙，愣在原地。
咋地，一口都不給我喝嗎？
我即便在空空飛彈研究上沒幫上什麼忙，但這一大桌的菜，你們也沒少吃吧！
屋外寒風凜冽、冰冷刺骨，但屋內卻溫暖如春。
連續辛苦研究了這麼久，他們還是頭一次如此輕鬆愜意。
李老頭很放鬆，趙晨陽和謝江遙兩人陪的也十分舒服。
幾人聊著之前軍工專案研發中的趣事兒，那些之前遇到的各種科研困境，如今都成了酒桌上玩笑的談資。
時不時兩人還就一些技術問題進行深入的探討，頗有另類的學術氛圍。
幾圈下來，李老頭對趙晨陽這個新一代的軍工扛把子越來越滿意，差點沒收他做干孫子。
但趙晨陽卻覺得這樣挺吃虧的，堅持要和李老頭拜把子。
最終也是不了了之。
舒舒服服的一頓飯後，李老頭生平第一次睡過了頭。
當他第二天急匆匆的來到空空飛彈研究院後，卻發現趙晨陽已經跑了。
這讓李老頭氣的火冒三丈，站在研究院的大門口直罵娘。
「好你個趙晨陽，你特麼真是孫子！」
「我說你閒著沒事為啥請我吃飯呢，合著這就是個鴻門宴啊！」
「你這是真將我這老傢伙當免費的牛馬用了？！」
「你才是四代空空飛彈專案的總工，結果喝了一頓酒，你偷偷溜走，當起甩手掌柜了？」
……
罵完之後，李老頭氣沖沖的找到了謝江遙。
「晨陽那小子人呢？他跑哪兒去了！」
李老頭實在忍不住了，直接找到謝江遙問道。
「額……李總師，你也別著急，我們學長只是請假出去了兩天。」
「學長走的時候留了一句話給你，說有你在，他很放心。」
「他相信你一定能完成第一階段研發的收尾工作。」
「學長還說，資料鏈和鐳射陀螺儀可以等他回來再弄。」
謝江遙剛說完，李老頭就滿腦門的黑線。
再次問道：「你就說，晨陽那小子幹嘛去了！」
「額……」
「學長說他要回京都一趟，陪女朋友玩兩天……」
啥玩意？
現在四代空空飛彈的專案這麼緊，他竟然還有空去談戀愛？！
老子這輩子為了科研工作，連老婆都沒娶。
他竟然還有空去談戀愛？
李老頭站在原地罵罵咧咧的半天，最終還是苦笑一聲離開了。
眼神中帶著幾許釋然和自嘲。
昨天的那頓酒他也沒白喝。
時代不同了。
現在的科研人員很難將全部身心都放在科研專案上。
而且，就算在他那個年代，也沒規定搞科研的不能談戀愛。
更何況，四代空空飛彈的第一階段研究已經進入收尾階段，確實沒什麼需要趙晨陽親自參與的了。
「也好，以趙晨陽這小子的科研天賦，早點結婚也好。」
「這麼好的基因天賦可不能浪費了，說不準以後他能給國家再生幾個軍工小天才呢。」
李老頭搖了搖頭，隨即走回了自己的實驗室。
……
京都。
此刻，騎著一輛粉色腳踏車的趙晨陽，正快速的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中穿梭著。
微風拂面，沿街的叫賣聲，以及是不是從路邊滷煮小店內傳來的香味……都是後世網路電商時代興起後，逐漸消失的市井氣息。
什麼國際形勢、什麼白象和巴巴羊的衝突……都不如他口袋中那枚熱乎乎的烤紅薯。
騎了十幾分鐘後，拐了彎，趙晨陽終於來到位於京都西城區愛民街一號的移動建築前。
而他這一次偷偷從空空飛彈研究院請假出來。
不只是單純的給彭嫣然一個驚喜。
而是過來撐場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