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主任,你這太客氣了。」
「我這空手上門,這多不好意思啊。」
趙晨陽往沙發上一坐,翹著二郎腿悠哉說道。
哪裡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沒事,沒事,我這的茶葉不少,只要你喜歡,管夠。」
郭東海連忙接話道。
對現在的他來說,茶水都是小事,只要眼前這尊『大佛』別再提那事兒,一切都好說。
甚至就算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好茶葉都送給趙晨陽,他眼睛也不帶眨的。
然而,怕什麼就來什麼。
他臉上官方的笑容還沒正式展開,趙晨陽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郭主任,我那事兒,你們外事部昨天說要開會討論,現在討論的怎麼樣了?」
此話一出,郭東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這個……趙少將,這是吧……它……嗯……」
作為外事部的精英代表,郭東海還是第一次講話如此磕巴。
尼瑪,這小子怎麼這麼不懂規矩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說是開會討論,其實就是想回絕他,難道他不明白?
不可能,以趙晨陽的精明程度,絕對不可能不清楚『開會討論』的意思。
這小子就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郭東海腦子急速運轉,只感覺面對趙晨陽比面對國外那些不懷好意的記者提問還要困難。
終於,他沉思了片刻,決定破罐子破摔。
你揣著明白裝糊塗,那我就將話說明白了!
郭東海長嘆一口氣後,說道:「趙少將,之前我不是說了嘛,關於你徒弟打傷自由國記者這事,就放心交給我們外事部處理。」
「我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的徒弟受到任何傷害。」
「你難道不相信我們外事部的能力?」
「你要參與龍國和自由國的交流會談,這件事兒真的行不通,它不符合程式規定啊。」
「郭主任,我不是不相信你們外事部的能力。」
「你剛才也說了,張玉山是我新收的學生,身為他的師父,這事我得管到底啊。」
趙晨陽攤了攤手,笑著說道。
「而且,你說這事不符合程式規定,難道我不能作為軍方代表參加這次會議?」
「還是說我不夠資格?」
「不是你不夠資格。」郭東海苦笑,一邊打著腹稿,一邊小心的措辭道,「我們主要是擔心你在一些問題上會衝動。」
「專業的事,還是交給我們專業人來解決更合適啊。」
「郭主任,你這麼說我就不喜歡聽了,你去軍方各部門問問,誰不知道我趙晨陽最好說話,憨厚老實?」
趙晨陽面色如常的說道。
對面坐著的郭東海頓時嘴角一抽。
你老不老實,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嗎?
還讓我向軍方各部門打聽?
你『軍中第一毒士』、『鷹派新星』的名頭誰不清楚?
就連原來的鷹派代表艾教授都當眾說『論激進我不如晨陽』這樣的話,就這還憨厚老實?
「郭主任,實不相瞞,這次的會議我是無論如何也要參加的,我之前答應了我的學生,要親自替他解決這事。」
「趙少將,這是外交事務,不是軍工科研。」
「行,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去軍委辦辭職退休手續吧,唉,人老了,也確實該休息了。」
「明天我就去找錢老下棋去……」
「趙少將,你不能這麼幹啊……你這是威脅我們外事部……這。」
「郭主任,這怎麼能是威脅呢?」
「你說的對,我又不是你們外事部的人,憑什麼參加你們的外交事務。」
「不多說了,郭主任,很高興認識你。」
「雖然我們正經打交道也就這幾天,但我卻對你一見如故。」
「你對我們的情誼我會記在心裡,以後想我了,就到幹部退休養老院找我……」
「趙少將,你要冷靜……」
郭東海的心中猛的哆嗦。
好傢夥,作為外事人員,他們見過不要臉的多了去了。
但像趙晨陽如此不要臉的他還是頭回見。
你特麼雖然現在已經是軍委少將、龍國軍工界的泰斗,但你實際年齡才不到三十歲啊。
才三十歲,你說你要辦退休?
這不是威脅是什麼?
要是別人這麼威脅他,郭東海肯定不會在意。
畢竟兩人一個是外事部門一個是軍方部門,都不在一個系統中。
老子管你辭不辭職?
可偏偏趙晨陽這麼說,他又不得不害怕。
畢竟趙晨陽現在對於龍國軍工,乃至整個龍國國防來說都至關重要。
別的不說,光是他背後掛著的國家級軍工專案總工職位,就不下十個了。
一旦趙晨陽因為這事撂挑子不幹了,這些國家級的重點軍工專案必然受到不小衝擊。
哪怕不會直接中斷,研發進度也會大幅度的延緩。
到時候軍方的大佬還不得堵滿外事部的門口要說法?
更何況,國防永遠都是外交最大的底氣和後盾。
兩者看似沒有直接關係,實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弱國無外交』這句話,就是龍國當年外事活動的辛酸總結。
翻開龍國的近代外交史,就是一部充滿屈辱與抗爭的史詩。
從牙片戰爭後簽訂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到巴離和會上的痛楚,龍國在國際舞台上長期處於被動挨打的地位。
辛丑年七月二十五日,京師的秋天冷得肅殺,但李鴻章對面坐著的11條西洋餓狼的眼神,更冷。
這個被稱為龍國近代外交第一人的老頭,用力控住顫抖的手,把自己久負罵名的名諱艱難地畫在了《龍國與十一國關於賠償動亂的最後協定》之上。
1919年1月27日下午2點半,面對櫻花國蠻橫要求將魯省無條件轉讓給櫻花時。
顧維鈞針鋒相對,條分縷析地列舉歷史、地理、文化等多方面的原因,說的對方啞口無言。
尤其是最後結辯時顧維鈞先生那句:「龍國不能放棄孔夫子的誕生地魯省,猶如基督徒不能放棄聖地耶路撒冷」。
這句話震驚了在座的各國代表,為這場實力碾壓的辯論一錘定音,並扭轉了國際輿論形勢,為龍國搏得列強同情。
可最後呢,顧維鈞先生雖然強硬的拒絕在和約上簽字。
但最終依舊還是迎來了櫻花國挑起的戰爭。
直到新龍國成立後,龍國在國際外交上才破繭成蝶,腰板真正硬了起來。
這些雖然和他們這些外事人員的努力有很大的關係。
但他們更加清楚,這一切的背後,都是由龍國不斷攀升的國防力量在支援。
「好了!趙少將,你贏了!」
「參加!這場會議您必須要參加!」
「我立刻給你安排軍方代表的身份!」
剛準備編下一句台詞的趙晨陽,差點都沒反應過來。
他有些懵逼的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郭主任那生無可戀的眼神。
「哎呀,你早這麼說,不就早完事了?」
「郭主任,您是個好人。」
滿血復活的趙晨陽,熱情的拉著郭東海的手,並拍著胸脯說道。
「您放心,我以後一定加倍努力加強咱龍國的國防實力。」
「爭取以後讓你在藍星聯盟村把腿翹在桌子上說話!」
這傢伙,總算說了句人話。
郭東海原本氣壞了的心情,因為這句話瞬間好了不少。
因為他清楚,趙晨陽說到,就一定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