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傑赤(烏爾根奇),花剌子模的心臟,阿姆河畔的千年明珠。此刻,這座曾經流淌著黃金與香料芬芳的巨城,卻如同被鐵水澆鑄的囚籠,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與絕望。巨大的、由紅褐色粘土夯築的城牆,在初夏灼熱的陽光下蒸騰著扭曲的熱浪,投下沉重如鐵的陰影。城頭,猩紅的雙頭鷹王旗無精打采地垂掛著,守軍士兵盔甲黯淡,眼神麻木,如同行屍走肉般在垛口後機械地移動。空氣中瀰漫著河水蒸發的濕氣、牲畜糞便的臊臭、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混合著恐懼與腐朽的死亡氣息。
城外五十里,凌泉的大營如同沉默的黑色海洋,旌旗如林,刀槍如雪。蒸汽機車的黑煙在碧藍的天空下拖出長長的、不祥的痕跡。巨大的炮口如同巨獸的獠牙,冷冷地指向那座死寂的巨城。然而,營中卻無往日的喧囂與戰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如同暴風雨前悶雷般的沉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刺鼻的藥草味和硫磺皂的氣息。
帥帳內,氣氛凝重如鉛。凌泉端坐主位,玄色山文甲外罩一件薄薄的墨色長衫,左臂那道淡紅的疤痕在燭光下若隱若現。他臉色沉靜,但眉宇間那道刀刻般的豎紋卻深如溝壑。面前巨大的玉龍傑赤城防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新探明的防禦工事和兵力部署,但最刺目的,卻是地圖邊緣用硃砂圈出的幾個點——那是「玄鳳衛」冒死傳回的、關於摩訶末瘋狂「勤王」的情報!
「報——!」一名親衛快步闖入,單膝跪地,聲音帶著風塵僕僕的沙啞,「王爺!八百里加急!『玄鳳衛』密報!摩訶末……已與西面『古爾王朝』(GhuridDynasty)蘇丹吉亞斯丁結盟!古爾五萬鐵騎,已過木鹿城(Merv),正星夜兼程,馳援玉龍傑赤!預計……十日內可至!」
「報——!」又一名親衛沖入,「西喀喇汗殘部!約兩萬騎!打著『聖戰』旗號!已繞過鹹海,逼近玉龍傑赤北境!」
「報——!裏海東岸,欽察部(Kipchaks)酋長庫曼,率三萬游騎南下!揚言……要取王爺首級,祭奠撒麻耳干亡靈!」
援軍!三路援軍!如同三把淬毒的匕首,從西、北、東三個方向,狠狠刺向凌泉的後背!帳內眾將臉色驟變!陸寒、張彪等悍將眼中也閃過一絲凝重。玉龍傑赤城高池深,守軍不下十萬!若再被三路援軍合圍……後果不堪設想!
凌泉目光如電,掃過地圖上那三個急速逼近的箭頭,嘴角卻緩緩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他指尖重重敲在玉龍傑赤的位置:「來得正好!省得本王……一個個去找了!」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斬釘截鐵:「傳令!『飛鳶』編隊!即刻升空!目標——玉龍傑赤!重點轟炸……王宮軍械庫!城西糧倉!北門守軍營地!投擲……猛火油彈!開花彈!本王要……燒光!炸爛!」
「得令!」傳令兵轟然應諾!
「陸寒!」
「末將在!」
「命你率『鐵馬營』!攜重炮百門!前移三十里!封鎖阿姆河渡口!切斷玉龍傑赤與西岸聯絡!古爾援軍若至……半渡而擊!」
「是!」
「張彪!」
「末將在!」
「率『玄甲騎』一萬!游弋北境!盯死欽察游騎!若其敢踏入百里之內……殺無赦!」
「遵命!」
「霜月!」
「屬下在!」
「命『玄鳳衛』所有暗線!全力散播訊息!圖爾坎可敦……已與本王簽訂密約!約定城破之日,廢黜摩訶末,立幼子帖木兒沙為王!凡助可敦者,皆可免死!加官進爵!」
「是!」
一道道命令如同疾風驟雨!壓抑的大營瞬間被點燃!戰爭的巨輪,在援軍的威脅下,以更加狂暴的姿態,轟然啟動!
翌日清晨。玉龍傑赤上空。
「嗡——————!!!」
那如同地獄魔蜂般的恐怖嗡鳴,再次撕裂了玉龍傑赤死寂的天空!二十架「飛鳶」如同來自深淵的鋼鐵禿鷲,在初升的朝陽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盤旋著,俯衝著!巨大的陰影掠過驚慌失措的城頭!
「鐵鳥!魔鬼的鐵鳥又來了!」
「快躲起來!」
守軍驚恐地尖叫!經歷過撒麻耳干和不花剌噩夢計程車兵,瞬間陷入混亂!
「放箭!用床弩!」守將的嘶吼在城頭響起!
然而!
「咻——!咻——!咻——!」
一枚枚沉重的陶罐和鐵殼彈,帶著死亡的尖嘯,如同冰雹般砸落!
「轟!轟!轟!轟——!!!」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成一片!王宮西側的軍械庫瞬間被火海吞沒!堆積如山的刀槍箭矢在烈焰中扭曲變形!彈藥殉爆的巨響如同天崩地裂!城西巨大的糧倉燃起沖天大火!金黃的麥粒在火海中化為焦炭!濃煙滾滾,遮天蔽日!北門守軍營地更是被密集的開花彈覆蓋!血肉橫飛!慘嚎震天!
與此同時!漫天紙片如同雪片般飄落!
「圖爾坎可敦密約!廢昏君!立新主!」
「助可敦者!免死!封賞!」
「摩訶末倒行逆施!天怒人怨!真主棄之!」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中蔓延!士兵們看著燃燒的糧倉和軍械庫,看著傳單上那刺目的字句,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動搖!
玉龍傑赤王宮。金殿。
氣氛壓抑得如同靈堂。摩訶末蘇丹端坐在黃金王座上,臉色鐵青,眼窩深陷,布滿血絲的眼眸中燃燒著瘋狂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階下,群臣噤若寒蟬。
「母后……」摩訶末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帶著刻骨的怨毒,「好!好一個深明大義!好一個廢昏君!立新主!」他猛地抓起王座旁一隻鑲嵌著巨大紅寶石的金杯,狠狠砸在地上!「賤人!老妖婆!竟敢勾結異教徒!背叛本王!背叛花剌子模!」
「蘇丹息怒!」一名老臣顫巍巍地勸道,「此必是凌泉的離間之計!可敦她……」
「離間?!」摩訶末狂笑,聲音悽厲,「那城外漫天飛舞的傳單!那『玄鳳衛』無孔不入的密探!那賈拉里那個叛徒的下場!都是離間?!她早就想廢了本王!立她那個小崽子!」他眼中爆射出駭人的凶光,「來人!」
「在!」殿外湧入一隊殺氣騰騰的古拉姆衛兵!
「傳本王旨意!」摩訶末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圖爾坎可敦……勾結外敵,圖謀不軌!即刻……打入冷宮!嚴加看管!沒有本王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違者……斬!」
「蘇丹!不可啊!」幾名忠於太后的老臣撲倒在地,痛哭流涕!
「拖下去!打入天牢!」摩訶末看也不看,厲聲嘶吼!他目光掃過階下瑟瑟發抖的群臣,聲音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還有你們!誰再敢提那個老妖婆!殺無赦!殺!殺!殺!」
一場血腥的清洗在王宮內外迅速展開!圖爾坎可敦的心腹被逮捕、拷打、處決!人頭懸掛在宮門示眾!整個玉龍傑赤籠罩在白色恐怖之中!猜忌與恐懼如同毒藤般纏繞著每個人的心臟!
城外凌泉大營。瞭望塔。
凌泉手持單筒望遠鏡,冷冷地注視著玉龍傑赤城頭懸掛的、還在滴血的人頭,以及城中幾處新燃起的、焚燒「叛逆」屍體的濃煙。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反間計……成了!摩訶末的瘋狂,已將這頭巨獸的心臟,徹底撕裂!
「王爺!」陸寒快步登上瞭望塔,臉色凝重,「斥候急報!城內……有異動!」
「講。」
「摩訶末……命人將城中病死、餓死的屍體……甚至……甚至處決的囚犯屍體……趁夜……用投石機……拋射至我軍營地外圍!還有……大量污水穢物……也一併傾倒!」陸寒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憤怒和……噁心,「我軍外圍營地……已發現……數例高熱、嘔吐、皮膚潰爛之症!軍醫……疑為……鼠疫!」
「鼠疫?!」凌泉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猛地放下望遠鏡,眼中爆射出駭人的寒芒!「摩訶末!你……找死!」
瘟疫!這頭比十萬大軍更恐怖的惡魔!一旦蔓延……後果不堪設想!
「傳令!」凌泉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驟然炸裂,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全軍!即刻拔營!後撤五十里!遠離疫區!」
「所有接觸過屍骸、污水計程車兵!就地隔離!衣物焚毀!全身用硫磺皂清洗!」
「軍醫營!即刻配製『防疫湯』(板藍根、金銀花、黃連等熬製)!全軍將士!無論官兵!每日必須飲服三碗!」
「所有水源!必須煮沸!食物!必須烹熟!」
「命格物院!火速調運所有庫存『磺胺』!優先救治病患!」
「另!」凌泉眼中寒光爆射,「傳令炮營!目標!玉龍傑赤城牆!所有拋屍區域!給本王……用石灰彈!猛火油彈!轟!燒!消毒!」
「是!!」陸寒轟然應諾,轉身狂奔而去!
整個大營瞬間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滾油鍋!尖銳的哨聲!軍官的嘶吼!士兵們驚恐的奔跑聲!蒸汽機車緊急啟動的轟鳴!交織成一片!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士兵中蔓延!但凌泉的鐵血命令和迅速反應,如同一道無形的堤壩,強行遏制了混亂的擴散!
大軍如同退潮般,迅速而有序地向後撤離!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片被石灰粉與火焰覆蓋的、散發著刺鼻焦臭的死亡地帶!
十日後。玉龍傑赤城外五十里,新營盤。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濃烈的藥草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氣息。營壘森嚴,崗哨林立。士兵們臉上蒙著特製的、內夾藥棉的紗布口罩(早期簡易口罩),眼神中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和對城內那無形惡魔的深深忌憚。隔離區內,仍有零星的咳嗽聲傳出,但在「磺胺」和「防疫湯」的雙重壓制下,疫情已被牢牢控制,並未大規模爆發。
帥帳內。凌泉看著案頭最新的軍報,眉頭緊鎖。古爾王朝的五萬鐵騎前鋒,已抵達阿姆河西岸,正與陸寒的「鐵馬營」隔河對峙!欽察游騎在北境蠢蠢欲動!西喀喇汗殘部也在鹹海邊緣游弋!時間……不多了!
「王爺!」霜月快步走入,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城內密報!摩訶末……瘋了!他見瘟疫未能擊垮我軍,竟……竟命人將城中染疫瀕死的病人……主動驅趕至靠近城牆的民宅!甚至……在城中水井投毒!玉龍傑赤……已成……人間地獄!每日死者……不下數千!」
「畜生!」凌泉猛地一拳砸在案上!眼中燃燒著焚天的怒火!摩訶末!為了一己私慾,竟不惜拉全城百姓陪葬!此獠……不除!天理難容!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騰的殺意。不能再等了!必須……速戰速決!
「傳令!」凌泉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全軍整備!明日拂曉!總攻玉龍傑赤!」
「命炮營!所有重炮!集中轟擊東、南二門!給本王……砸開它!」
「命『飛鳶』編隊!攜帶所有剩餘猛火油彈!目標!城內守軍集結地!王宮!給本王……燒!」
「命陸寒!不惜一切代價!死守渡口!絕不許古爾一兵一卒過河!」
「命張彪!主動出擊!擊潰欽察游騎!斷其爪牙!」
「命……」凌泉目光掃過帳下眾將,最終落在霜月和火鳶身上,「『玄甲死士營』!集結待命!」
「得令!」眾將轟然應諾!眼中燃燒著熊熊戰火!
翌日拂曉。玉龍傑赤城東。
天色微明,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彷佛要壓垮這座垂死的巨城。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焦糊味和……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著屍臭與腐爛氣息的甜膩惡臭!那是瘟疫的氣息!
「嗚——————!!!」
悽厲的進攻號角撕裂了黎明的寂靜!
「轟!轟!轟!轟!轟——!!!」
「轟隆隆——!!!」
天崩地裂!山搖地動!
百門重炮同時發出震天怒吼!炮口噴吐出長達數尺的橘紅色火焰!沉重的實心鐵彈、開花彈、石灰彈……如同密集的隕石雨!狠狠砸向玉龍傑赤那高聳的東門和南門!城牆在劇烈的爆炸中顫抖!磚石崩飛!煙塵沖天而起!巨大的城門在恐怖的衝擊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
「真主至大!頂住!頂住!」城頭守軍發出絕望的嘶吼!滾木礌石如雨點般砸下!滾燙的金汁(熔化的金屬)潑灑而下!試圖阻擋那毀滅性的炮火!
「嗚——————!!!」
空中!二十架「飛鳶」如同索命的死神!呼嘯而至!機腹艙門洞開!
「嗖!嗖!嗖!嗖——!!!」
一枚枚灌滿猛火油的陶罐!如同火雨般傾瀉而下!精準地砸在城頭守軍密集處!砸在城內通往城門的街道上!砸在王宮那金碧輝煌的穹頂上!
「轟!轟!轟——!!!」
沖天烈焰瞬間爆燃!火舌瘋狂舔舐著一切!守軍慘叫著變成火球!街道化作火海!王宮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遮天蔽日!整個玉龍傑赤,如同墜入了烈焰地獄!
「城門破了!城門破了!」震天的歡呼從東門傳來!
在持續不斷的猛烈炮擊下!東門那巨大的、包鐵的橡木城門,終於轟然碎裂!露出後面混亂不堪的瓮城!
「死士營!衝鋒!」凌泉的聲音透過鐵皮喇叭,如同驚雷炸響!
「殺——!!!」
早已集結待命的五百名「玄甲死士」!人人身披雙層重甲!面覆猙獰鬼面!揹負燧發火槍!腰懸長刀!手持圓盾!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們每人胸前都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裝滿烈性炸藥的皮囊!如同沉默的鋼鐵洪流!在霜月、火鳶的率領下!發出震天的怒吼!迎著城頭潑灑的箭雨滾石!迎著瓮城內嚴陣以待的長矛方陣!如同撲火的飛蛾!亡命地沖入那燃燒的城門洞!
「為了王爺!殺——!」
「轟隆——!!!」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在瓮城內炸響!死士們用血肉之軀引爆了胸前的炸藥!巨大的火球和氣浪將密集的守軍方陣撕開一道道血肉模糊的缺口!殘肢斷臂橫飛!慘叫聲震天!
「第二隊!上!」凌泉聲音冰冷如鐵!
又一批死士!踏著同伴的屍骸和燃燒的火焰!嘶吼著沖入缺口!用同樣的方式!在守軍的防線上炸開更大的血洞!
慘烈!悲壯!用生命鋪就的進攻之路!
「城門已開!全軍衝鋒!」凌泉拔出腰間佩刀!直指那烈焰與鮮血交織的城門!
「殺——!!!」
震天的喊殺聲如同海嘯般爆發!玄甲騎兵!宋軍步卒!遼國鐵騎!西夏鐵鷂子!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踏著死士用血肉炸開的通道!洶湧地沖入玉龍傑赤!
巷戰!開始了!
然而,等待他們的,並非激烈的抵抗,而是……一片更加恐怖的、如同阿鼻地獄般的景象!
狹窄的街道上,屍骸枕藉!有被炮火炸碎的!有被烈火燒焦的!更有……無數腫脹發黑、散發著惡臭的疫病屍體!蒼蠅如同烏雲般盤旋!蛆蟲在腐爛的皮肉中蠕動!污水橫流!惡臭熏天!
倖存的守軍依託著殘垣斷壁、街壘工事,進行著絕望而瘋狂的抵抗!箭矢!標槍!滾油!從四面八方射來!更可怕的是,一些瀕死的、渾身潰爛的疫病患者,被守軍如同人肉炸彈般推搡著、驅趕著,嚎叫著撲向衝鋒計程車兵!
「啊——!瘟疫!是瘟疫!」
「別碰那些屍體!」
「火!用火燒!」
衝鋒計程車兵瞬間陷入混亂!面對刀槍箭矢,他們無所畏懼!但面對這無形的、致命的瘟疫惡魔,恐懼如同冰水般澆滅了他們的熱血!前進的步伐瞬間遲滯!不斷有士兵被冷箭射倒!被滾油燙傷!更有人不慎沾染了疫病屍體的膿液,發出驚恐的尖叫!
「不要停!衝過去!」霜月一刀劈翻一名躲在廢墟後放冷箭的守軍,厲聲嘶吼!她臉上蒙著厚厚的藥棉口罩,只露出一雙冰冷銳利的眼眸!
「火油彈!燒!」火鳶端起一支特製的、如同巨大噴筒般的「猛火噴射器」(早期火焰噴射器雛形),對著前方一處堆滿屍骸和守軍的街壘,猛地扣動扳機!
「呼——!!!」
一道熾熱的、長達數丈的橘紅色火龍咆哮而出!瞬間吞噬了街壘!守軍慘叫著在火海中翻滾!屍骸被燒得噼啪作響!惡臭混合著焦糊味沖天而起!
「跟我沖!」火鳶如同火焰女神,手持噴筒,為後續部隊開闢著道路!
然而,巷戰的推進依舊異常緩慢!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房屋!都成了血腥的屠宰場!疫病的陰影如同跗骨之蛆,時刻啃噬著士兵的勇氣!玉龍傑赤,這座花剌子模最後的堡壘,正用瘟疫與烈火,吞噬著每一個踏入其中的生命!凌泉的屠刀,已深深劈入巨獸的心臟,但想要徹底斬斷其生機……還需更慘烈的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