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既然你們不怕苦,那就證明你們有資格跟著我陸逸飛幹大事!」
朱英的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冰冷。
「但是!光會站隊形,喊口號,那是花架子!上不了什麼大場面!我們的敵人,那可是朝廷!」
話音落下,三百人的呼吸瞬間變得沉重,許多人的臉上也出現了恐懼的神情。
但是朱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現在,我給你們第一個任務!」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濟南府的方向。
「濟南官府,給聖教帶來了許多麻煩,趙壇主那邊也沒有什麼反應!今天,我要你們去燒了那府衙!」
朱英的話說完,底下眾人面面相覷,轉而間爆發出了巨大的議論聲。
「什麼?燒官府?」
「陸堂主,你瘋了吧?」
「不去,我絕對不去!」
其實莫說這些膽小怕事之人,就連陳達海和周麒周麟都被朱英的話給驚得目瞪口呆。
大人,你玩什麼呢?
計劃裡面沒有這個環節啊!
但朱英卻無視掉所有的反對意見以及蔓延開來的恐懼情緒,反而面色一冷。
「我養著你們,是讓你們當廢物的嗎!」
說著,他的手舉起來,大聲吼道:
「狼衛,出來!」
霎那間,演武場周圍,三十個身著甲冑,手持勁弩的精兵從附近的草叢中出現。
他們手中的弩箭散著寒光,已經直直對準了現場的三百餘號人。
這些所謂的狼衛,就是朱英從第一百戶所帶來的錦衣衛。
這段時間,朱英單獨給了他們一個空間,專門用來訓練技戰術。
並且在昨日,他已經私下讓這些狼衛做好了準備,於今日給這些人一個威懾。
果不其然,當狼衛出現的瞬間,底下那三百號人紛紛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竄。
但卻被狼衛給控制著不讓遠離演武場。
緊接著,朱英便給周麒使了一個眼色。
周麒本身就是一個心思細膩之人,同時這段時間一直跟在朱英身旁,彼此之間也有了默契。
在見到狼衛只是以驅趕為主,並未想著傷人,他便就明白了朱英的想法。
這接觸到朱英眼神的剎那,他輕輕點了點頭,隨即上前跪倒在朱英面前。
「老大,這些教眾雖然近期也算是得到了一些訓練,可是跟那些官府的官兵比起來還是十分弱小啊!若讓他們此時去攻打府衙,無異於送命......」
周麒的聲音刻意放得極大,讓底下的人都能聽見他的話。
而這些話傳下去的瞬間,那三百號人也紛紛跪下,附和起來。
此時朱英的神情才稍稍舒緩些許,最終化為一抹哀嘆。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他先是將周麒給扶了起來,隨後目光如劍,看著底下眾人。
「我要的就是你們的一個態度!那種哪怕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敢一往無前的態度!」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是相通的,無論是對愛人或是友人,也包括這些附庸關係。
這些話,用朱英前世的語言來說,就是PUA。
朱英就是要讓這些人感到慚愧,這樣,將來收服人心的時候代價才能夠減少到最低。
而底下的人也確實低下了頭。
是啊,「陸逸飛」堂主已經養了他們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不用他們幹什麼體力活,每天只需要訓練,就能夠有飯有菜,時不時也有酒有肉。
而他們呢?面對危險只想著逃避,那陸堂主幹嘛要養著他們?
現場沉默許久,不多時,便有人抬起頭,看著朱英說道:
「陸堂主,我等知錯!後邊您的吩咐便是我的方向,絕對不會再有二話!」
說話之人在太陽的照射下,渾身發光,散發出了兩個大字:
忠!誠!
有了人帶頭,其他人也很快反應過來,也跟著保證起來。
「您的吩咐便是我的方向,絕對不會再有二話!」
朱英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才說道:
「各位兄弟,你們只需要記住,我陸逸飛,花了這麼多錢,養你們這麼多人,就不會讓你們白白去送死!」
朱英的話雖然聽起來怪怪的,但也是他有意為之。
這些人,也不能對他們太好,太好了,就會變成升米恩,斗米仇。
「明天,我會給你們一個新的任務,是絕對可以完成的任務!所以,我不希望再聽見我做不到這種話!」
「保證完成任務!」
「保證完成任務!」
......
夜幕降臨,今夜的月光被烏雲給圍著,讓這個深夜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營地內,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走了出來,四處張望,確定沒有巡邏的人之後,便翻過一堵高牆。
「布穀,布穀。」
不多時,他便出現在了離營地不遠的一個山洞前,模仿著布穀鳥的叫聲。
「咕......咕......」
裡面很快就有了回應。
緊接著,又是一個人影從山洞中走出。
很快,他們就完成了情報的交接。
第一道身影也趁著夜色潛回營地之中。
......
趙德的書房內,他依舊是那副風雅做派。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傳來,讓俯身寫字的趙德下筆的手一抖,一幅字就這麼作廢。
他的眉頭一皺,但還是抬起頭,說了聲「進」。
一個身穿夜行衣,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壯漢走了進來。
趙德看了他一眼,將那幅作廢的字給撕掉,緩緩說道:
「怎麼大半夜的跑過來了?」
「大人,陸逸飛那邊有情報傳出......」
黑衣男子看著被撕碎的字,渾身一顫,趕忙解釋來由。
緊跟著,他便將臥底傳出的資訊匯報給趙德。
聽完黑衣男子的話,趙德又沉默起來。
狼衛?培養死士?
這陸逸飛的本事有那麼厲害嗎?
最近他總是心神不寧,卻找不到緣由,難不成真跟陸逸飛有關?
「這狼衛是怎麼出現的?」
「按照裡面的兄弟傳出,他在跟周麟喝酒的時候,聽周麟說是那個地方出來的。」
黑衣男子一邊說著,一邊仔細回憶著臥底跟自己說的話,隨後補充道:
「但......在詢問具體是什麼地方之時,周麟好像察覺到自己失言了,對著他發怒,並讓他不要多打聽!」
「哦?」
趙德眼中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