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坐在書房之中,正在聽著蒙面黑衣人的匯報。
他的手中捧著一個功夫茶杯,手指輕輕點著杯壁,一言不發。
而蒙面黑衣人匯報完後,便站在一旁待命,顯然已經是習慣了趙德的沉默。
而趙德此時的腦海當中卻是不斷在思索著。
要知道,馮坤可是用盡了酷刑去審訊,可那王振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可朱英只提了「那位爺」,王振就崩潰了。
一個能讓錦衣衛總旗恐懼到放棄一切的人物,一個能無視錦衣衛對家屬的層層保護,直接威脅到核心的人物。
這絕對不是區區孔家能夠辦到的,甚至是有可能存在的某個王爺都辦不到!
這陸逸飛的背後,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難不成這大明朝廷這潭汪洋大海之下,還有隱藏得更深的勢力?
趙德想到此處,便感覺自己的後背有些發涼。
但緊接著,又是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他一直以為陸逸飛是條過江的猛龍,現在看來,這條龍的背後,還牽著一尊真正的神佛!
自己若是能搭上這條線......
那自己山東王的想法,也不是一個夢!
......
【叮!成功利用資訊差,塑造出神秘莫測的背景,山東白蓮教分壇壇主趙德對宿主身份深信不疑!】
【邏輯鏈條生成成功!當前編輯完成度:100%!身份編輯完成!】
睡夢中,系統的提示音突然在朱英的腦中響起。
他緩緩睜開眼,沒有說話,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濃。
……
第三天的清晨。
禁閉室的石門緩緩被開啟。
在營地三百多號人的注視下,王振被兩個狼衛拖了出來。
他渾身都被血痂凝結,披頭散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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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就像是從地獄裡撈出來的一樣,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朱英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面無表情。
「王總旗,考慮得怎麼樣了?」
王振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朱英。
突然,他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朱英的方向挪動,最後重重地跪了下去。
「我......我說......」
王振的聲音十分沙啞,似乎充滿了絕望。
「我都說......求你......放過我的家人......」
他一邊說,一邊用額頭用力地磕在地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響聲。
「砰!砰!砰!」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圍觀者的心上。
營地里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震住了。
那個寧死不屈的錦衣衛硬骨頭。
那個被馮執事折磨了一個月都沒吭聲的漢子。
竟然就這麼跪下了!
那些趙德安插的眼線,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這個陸逸飛,到底用了什麼魔鬼手段!
朱英看著腳下的王振,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彎下腰,伸手拍了拍王振的肩膀。
「很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
當王振投靠的訊息傳到馮坤這兒的時候,馮坤當場就炸了。
他甚至沒有多做考慮,來到趙德的書房前,一腳踹開書房大門,雙目血紅的大吼道:
「壇主!這絕對是陸逸飛的陰謀!王振是假投降!」
原本趙德心情還不錯,此刻正悠閒地品著茶,被馮坤這麼一鬧,眉頭皺了起來。
「假投降?」
趙德放下茶杯,聲音里聽不出一點喜怒。
「我的人親眼看到,王振跪在地上磕頭求饒,這還能有假?」
馮坤卻仍舊是一臉不服。
「他可是王振!茅坑裡的石頭!怎麼可能三天就......」
「那只能說明。」
趙德冷冷地打斷了他,聲音中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
「陸兄弟的手段,比你的高明。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
趙德的這句話就像一把刀子,狠狠插進馮坤的心裡。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壇主!你寧願信一個外人,也不信我?」
「我只相信結果。」
趙德站起身,走到馮坤面前,眼神冰冷。
「馮坤,我給過你機會了,你連個屁都沒問出來。陸兄弟只用了三天,就讓王振變成了我們的人。」
趙德的聲音不大,卻讓馮坤渾身一顫。
他看著趙德眼中的失望和鄙夷,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好......好......」
馮坤咬著牙,轉身摔門而去。
趙德看著馮坤離去的身影,眼神更加冷漠。
看來這個馮坤,是該好好敲打敲打了。
他已經不是一條聽話的狗了!
......
時間一晃,將近一個月過去。
朱英的營地里倒是風平浪靜,這三百號人每天除了操練,還是操練。
王振也徹底「融入」了進來,甚至當起了教頭,幫著朱英訓練那三百號人。
這讓趙德的眼線們傳回的情報,都變成了千篇一律的日常。
這在外人看來,朱英就像一頭吃飽了的猛獸,趴在窩裡打盹,沒有任何動靜。
偏偏這種情況讓趙德愈發有些看不懂了。
陸逸飛,他到底想幹什麼?
就在這天傍晚,一個風塵僕僕的信使騎著快馬,來到了營地門口。
信使沒有通報姓名,只說要見陸逸飛,有要事相商。
在陳達海的檢查確認沒有任何傷人的武器後,信使便被帶到了朱英的營房內。
甫一見面,信使就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張精幹的臉。
朱英一瞧,臉上露出了個古怪的笑容。
來人竟是劉管事。
他趕忙站起身,笑著迎了上去。
「劉兄,許久未見了啊!」
劉管事也對著朱英拱了拱手,眼神中也帶著笑意。
「是啊,陸兄弟,上次一別,可有接近兩月了!」
也不怪劉管事對朱英如此熱情。
之前撞船一事,朱英給他搞了一筆銀子,這讓他在孔家也有了額外的財物可以打點上下。
靠著這筆銀子,劉管事現在在孔家的許可權可是越來越高了。
雙方寒暄了一會後,劉管事一拍腦袋,笑道:
「一時之間只顧著聊天,倒是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說完,他收起笑容,正色道:
「陸堂主,三夫人讓我來問問,三個月的期限,只剩下最後一個月了。」
面對劉管事的詢問,朱英沒有回話,思緒飄到了那個時而嫵媚,時而冰冷的蕭媚兒身上。
「不知,三夫人可曾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