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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王恭

2026-10-23 06:18:07 作者: 一介孤標

  「這是……」王硯之湊近細看,呼吸急促,「地氣泄點!這些光點所在,都是地氣異常、容易滋生妖穢的地方!」

  「王恭廠是最大的泄點。」陳爍盯著那個最亮的光點,眼神凝重。

  慧明合十:「看來,我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要逐一清理這些泄點。」

  「恐怕不止清理那麼簡單。」徐真陽指著輿圖,「你們看,這些光點之間,有淡淡的連線。它們構成了一張網,而王恭廠就是這張網的中心節點。這架勢像是在蓄積什麼。」

  眾人仔細看去,果然,光點之間有著若隱若現的細線相連,最終都匯聚到王恭廠。

  彷佛整個京畿的地氣異常,源頭都在那裡。

  【十日之約已解。】宏大聲音再次開口,但這次多了幾分肅殺,【此後任務,妖穢愈強,風險愈巨。】

  【功德榜已更新,可憑清氣兌換更高階之物。】

  【下一任務,十二個時辰後釋出:探查王恭廠地脈異動。】

  【時限:六個時辰。】

  【目標:查明異動根源,評估威脅等級。】

  【特別警告:此地已被多方勢力關注,務必謹慎。】

  聲音消散,渾天儀的光芒漸漸恢復平緩。

  

  功德榜的光幕上,果然出現了更多選項:

  《風水堪輿入門》——五斗清氣

  《初級導引術》——四斗清氣

  《墨家機關殘篇·卷一》——六斗清氣

  《基礎陣法圖解》——八斗清氣

  《丹藥初識》——四斗清氣

  還有之前就有的刀法、符籙、暗器等,但品質明顯提升,價格也更貴。

  「《基礎陣法圖解》……」王硯之眼睛發亮,「這個好!配合我的符籙,說不定能布陣禦敵!」

  「《初級導引術》我要了。」張破虜道,「我的血脈之力消耗太大,需要修煉法門穩固。」

  慧明則看向《丹藥初識》:「若能辨識藥材,日後或可自行煉製丹藥,省去兌換之耗。」

  柳玉娘猶豫片刻,兌換了《墨家機關殘篇》。她在秦淮河見多了機關暗道,深知這東西的重要性。

  陳爍盯著《煞氣運用心得》看了會兒,決定先不兌換新東西,而是專心消化這本心得。

  徐真陽……老道什麼都沒換,只是抱著酒葫蘆,若有所思地看著輿圖上的光點。

  眾人各自兌換、休整。

  陳爍翻開《煞氣運用心得》,心神沉浸其中。

  竹簡里記載的,並非具體的招式,而是一種心法。

  如何更高效地調動煞氣,如何將煞氣與自身意志結合,如何用煞氣震懾、壓制、乃至淨化妖穢。

  其中有一句話,讓他心頭一震:

  「煞氣者,肅殺之權。然權可殺人,亦可護人。一念之差,天地之別。」

  這句話,彷佛為他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他回想起古戰場中,煞氣凝形出狴犴虛影時,腐俑將軍眼中的恐懼。

  那不是對力量的恐懼,而是對權柄的恐懼。

  狴犴是執掌刑獄、明辨是非的神獸。

  它的威嚴,源於法度,源於公正。

  那麼,自己的煞氣,是否也能承載這種公正?

  陳爍閉目沉思,體內的官煞之氣緩緩流轉,嘗試著與那份心得中的理念共鳴。

  另一邊,王硯之兌換了《基礎陣法圖解》後,立刻和慧明湊在一起研究。

  「你看這裡,」王硯之指著圖解上的一幅陣圖,「三才鎮煞陣,以天、地、人三才為基,引動清陽之氣,鎮壓陰濁。這陣法需要三人配合,正好我們……」

  「還需要陣眼之物。」慧明介面,「最好是蘊含正氣的法器,或高僧開光的佛寶。」

  「我有幾道符籙,或許可以。」王硯之掏出幾張新畫的符。

  張破虜兌換《初級導引術》後,盤膝坐下,按照書中的法門,嘗試引動小渾天中的清陽之氣入體。

  起初很艱難,魂體狀態下,經脈穴道都是虛的,如何引氣?


  但漸漸地,他感覺到右臂灼痕處傳來一陣溫熱。那股熱流順著某種無形的路徑流轉全身,讓他魂體虛影凝實了幾分。

  「有效!」他心中一喜,更加專注。

  柳玉娘則抱著《墨家機關殘篇》,看得眉頭緊皺。

  「機括聯動……簧片承力……齒輪傳動……」她喃喃自語,「這都什麼跟什麼……」

  但很快,她就看進去了。

  因為書中記載的一些機關,她在白蓮教外圍時見過類似的東西,比如某種觸髮式的警報機關,比如藏匿密信的夾層暗格。

  「原來如此……」她眼中閃過明悟。

  十二個時辰,在緊張的備戰中,很快過去。

  當紫微星再次亮起時,六人已準備就緒。

  「傳送開始。」

  星光漩渦浮現,映出的景象,是王恭廠火藥局的外圍。

  高牆聳立,哨塔森嚴,一隊隊身穿鴛鴦戰襖的衛兵在巡邏。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壓抑感。

  「走。」

  陳爍率先踏入漩渦。

  再睜眼時,六人已置身於一條偏僻的巷子。

  巷子盡頭,就是王恭廠的高牆。

  此時正是午夜,月黑風高,只有牆頭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晃動的光影。

  「怎麼進去?」張破虜低聲道,「守衛太森嚴了。」

  王恭廠是朝廷重地,儲存著大量火藥,守衛之嚴密,不亞於皇城。

  陳爍觀察片刻,指向牆根處:「那裡,排水渠。」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牆根有一個半人高的排水渠入口,用鐵柵欄封著。但柵欄年久失修,鏽蝕嚴重,有幾根已經斷裂。

  「鑽排水渠?」王硯之臉色發苦。

  「不想鑽可以留在外面。」陳爍淡淡道。

  王硯之咬牙:「我鑽!」

  六人悄悄摸到排水渠口。

  陳爍伸手試了試柵欄,稍一用力,就掰斷了兩根鏽蝕的鐵條。缺口剛好夠一人透過。

  他率先鑽了進去。

  排水渠內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霉味和火藥味混合的古怪氣味。渠底有淺淺的積水,踩上去嘩啦作響。

  眾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深處前進。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了亮光。

  是一個出口。

  陳爍示意眾人停下,自己探頭向外張望。

  外面是一個堆放雜物的院落,堆著許多木箱和麻袋。

  遠處有幾間廠房,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有節奏的捶打聲,那是工匠在製作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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