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爍鬆開他,看向火場。
干清宮結構複雜,此刻火焰已封住所有出入口。若皇帝真在裡面,恐怕凶多吉少。
「我來開路。」張破虜右臂雖未痊癒,但血脈之力尚在。他凝聚金色拳罡,一拳轟向火焰最薄弱處。
拳罡開路,火焰被暫時逼退,露出一條通道。
「走!」陳爍率先沖入。
三人進入干清宮,內部溫度極高,濃煙滾滾。陳爍以真氣護體,慧明以佛光碟機煙,張破虜在前方開路。
他們在寢殿找到了皇帝。
朱由校躺在龍床上,昏迷不醒。奇怪的是,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九色光罩,將火焰和濃煙隔絕在外。
四個太監守在床邊,其中一人,正是司禮監秉筆太監王體干。
「王公公?」陳爍眉頭一皺。
王體干見到陳爍,非但不慌,反而露出詭異的笑容:「陳守護,來得正好。」
他話音未落,那四個太監同時轉身,眼中閃爍著九色光華。
被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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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爍瞬間明白。聖母的殘魂並未完全消散,而是分裂成數縷,附在了這些太監身上。而王體干,顯然一直就是聖母的人。
「你們想對皇上做什麼?」慧明上前一步,佛光綻放。
王體乾冷笑:「皇上?他不過是一具軀殼。聖母需要一具龍氣充沛的肉身完成重生,他是最合適的選擇。可惜泰山失敗了,但沒關係,只要在皇宮完成最後的儀式,聖母依然可以降臨。」
他看向朱由校身上的九色光罩:「這層護罩,是聖母三年前就種在皇上體內的蓮心印。平時保護皇上不受傷害,關鍵時刻,卻會成為囚禁他的牢籠。現在,只需以真龍之血澆灌,蓮心印就會徹底啟用,將皇上的魂魄吞噬,為聖母讓位。」
「真龍之血……」陳爍心中一沉,「你們抓了誰?」
王體乾笑了:「自然是皇室血脈。魏忠賢公公已去請信王殿下了。」
信王朱由檢,天啟皇帝唯一的弟弟。
若信王被害,大明皇室將面臨絕嗣之危。
「你們瘋了!」張破虜怒吼,「這樣就算聖母復活,得到的也是一個千瘡百孔的江山!」
「那又如何?」王體乾眼中閃過瘋狂,「聖母要的,是顛覆,是重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揮手:「攔住他們。」
四個被附身的太監撲向陳爍三人。
陳爍拔刀迎戰。
這四個太監修為不高,但被聖母殘魂附身後,力量大增,且不懼疼痛,打法兇悍。更麻煩的是,他們身上不斷散發九色穢氣,污染周圍環境。
慧明誦念佛經,佛光淨化穢氣。張破虜拳罡如雷,專破邪祟。陳爍刀法凌厲,刀刀致命。
但太監們死戰不退,用身體擋在龍床前。
火勢越來越大,宮殿開始坍塌。
一根燃燒的房梁砸向龍床。
陳爍揮刀斬斷房梁,火星四濺。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打鬥聲。
魏忠賢的聲音尖銳刺耳:「信王殿下,老奴也是奉命行事,您就委屈一下吧!」
然後是少年清朗的怒喝:「魏閹!你敢弒君殺王,就不怕誅九族嗎!」
信王朱由檢,今年十六歲,但此刻聲音中毫無懼色。
陳爍心中一橫,對張破虜道:「破虜,你保護皇上。慧明師父,隨我去救信王!」
兩人衝出寢殿。
殿外,魏忠賢帶著數十名東廠番子,正在圍攻一名少年。少年身穿親王常服,手持長劍,劍法竟頗有章法,顯然是受過名師指點。但他畢竟年輕,寡不敵眾,身上已多處受傷。
「信王殿下!」陳爍高喝,揮刀殺入戰團。
刀光如雪,瞬間斬倒三名番子。
慧明佛光普照,番子們如遭重擊,紛紛後退。
魏忠賢臉色一變:「陳爍?你竟敢擅闖皇宮!」
「魏公公勾結妖邪,謀害皇嗣,該當何罪?」陳爍反唇相譏。
魏忠賢眼中閃過殺機:「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咱家了。來人,格殺勿論!」
番子們再次撲上。
這些番子是東廠精銳,修為不弱。更麻煩的是,他們結成了某種合擊陣法,攻防一體,極難對付。
陳爍與慧明背靠背作戰,護住信王。
信王朱由檢喘著氣,對陳爍道:「多謝壯士相助。但賊人勢大,你們不必管我,速去救皇兄!」
陳爍搖頭:「皇上暫時安全。殿下放心,今夜誰都不會死。」
他說話間,刀勢更猛。
但番子實在太多,殺之不盡。而且火勢已蔓延到此地,宮殿隨時可能徹底坍塌。
就在危急時刻,外面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錦衣衛奉旨救駕!閒雜人等退避!」
駱養性的聲音如驚雷般響起。
緊接著,上百名錦衣衛沖入火場,與東廠番子戰作一團。
駱養性親自殺到陳爍身邊,臉色鐵青:「魏忠賢,你好大的膽子!」
魏忠賢見勢不妙,尖聲道:「駱養性,你敢對咱家動手?皇上昏迷,現在宮裡是咱家說了算!」
「皇上昏迷,還有內閣,還有太后!」駱養性冷笑,「你真以為能一手遮天?」
他揮手下令:「東廠番子抗旨不遵,格殺勿論!」
錦衣衛戰力本就強於東廠,此刻人數占優,又有駱養性親自指揮,很快將番子壓制。
魏忠賢見大勢已去,轉身想逃。
陳爍豈會放過他,縱身追上,一刀斬向其背心。
魏忠賢竟不回頭,反手丟擲一物。
那是一枚漆黑的珠子,散發著濃郁的穢氣。
「噬魂珠!」陳爍見過此物,在遼東薩滿那裡。他揮刀斬向珠子,但珠子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團黑霧,籠罩魏忠賢。
黑霧散去,魏忠賢已不見蹤影。
「遁術?」陳爍皺眉。
「追不上了。」駱養性走過來,「這閹狗保命手段不少。不過經此一役,他在朝中再也無法立足。」
他看向信王:「殿下受驚了。」
朱由檢擺手:「無妨。皇兄呢?」
「在寢殿,暫時安全。」陳爍道,「但需立刻轉移,火勢太大了。」
眾人返回寢殿。
張破虜已擊斃四個被附身的太監,正在嘗試破除皇帝身上的九色光罩。但光罩極其堅固,他的拳罡打在上面,只激起漣漪。
「沒用的。」王體干還沒死,靠在牆邊咳血,「蓮心印與皇上的龍氣相連,除非皇上自己醒來,或者……有皇室血脈以血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