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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刀疤

2026-10-23 06:20:10 作者: 一介孤標

  難道京城中還有另一個地脈靈體?而且被九蓮教控制了?

  徐真陽灌了口酒,嘆道:「還有更糟的。三天前,駱養性指揮使秘密召見老道,說錦衣衛內部可能也有問題。最近幾次針對九蓮教的行動,對方總能提前獲知,導致撲空。他懷疑……我們誅穢司里,有內鬼。」

  內鬼。

  這兩個字如同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堂內一片死寂。

  陳爍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張破虜的憤怒,慧明的悲憫,徐真陽的頹然,柳玉娘的憂慮,趙蓮兒的恐懼……每一張臉都那麼熟悉,每一張臉都可能隱藏著秘密。

  蓮生的提醒再次在耳邊響起:「小心身邊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打破沉默:「內鬼之事,尚無確鑿證據,不可妄下結論。當務之急有三,一是繼續追查清蓮案,揪出朝中蓮官。二是準備前往遼東,奪取天璣星核。三是研究徹底淨化惡念之法。」

  他看向王硯之:「王兄,你精通符籙典籍,可能找到淨化惡念的方法?」

  王硯之沉吟:「古籍中記載,欲淨化極惡之念,需以至善之力對沖。佛門的《大悲咒》、道家的《淨天地神咒》、儒家的《正氣歌》,都有淨化之效。但惡念若已具象化,單靠咒文恐怕不夠,需配合陣法、法器。」

  慧明道:「貧僧可聯絡天下佛寺,集千僧之力,布萬佛朝宗大陣,或能淨化惡念。但需時間籌備,且需在惡念爆發之地布陣。」

  「也就是說,必須在南京大報恩寺布陣?」陳爍問。

  慧明點頭:「惡念與地脈相連,無法移動。只能在那裡。」

  三個月,千僧之力,萬佛大陣。

  時間緊迫,難度極大。

  陳爍決斷:「慧明師父,此事拜託您。請立刻聯絡各寺,著手籌備。所需錢財物資,由誅穢司承擔。」

  慧明合十:「貧僧盡力。」

  陳爍又看向徐真陽:「徐老道,您江湖人脈廣,可能打探到遼東天璣星核的具體下落?皇太極身邊有哪些能人異士?」

  徐真陽摸著鬍子:「遼東那邊,老道倒是有幾個舊識。但自從努爾哈赤起兵,許多漢人朋友或死或逃,剩下的也大多閉門不出。不過……有一個人,或許能幫上忙。」

  「誰?」

  「毛文龍。」徐真陽道,「此人現為東江鎮總兵,駐守皮島,時常騷擾後金後方。他對遼東地形、後金內情了如指掌。且他麾下奇人異士不少,據說還有薩滿巫師投靠。」

  毛文龍。陳爍知道此人,是明朝在遼東的一支重要牽制力量。但此人桀驁不馴,與朝廷關係微妙,能否合作尚未可知。

  「此事需從長計議。」陳爍道,「先收集情報,再做打算。」

  他最後看向張破虜、柳玉娘、趙蓮兒:「你們三人留守北京,繼續清蓮案,監控地脈。我與王硯之稍作休整,便前往遼東。」

  

  張破虜急道:「陳大哥,我跟你去!遼東兇險,多個人多份力!」

  陳爍搖頭:「北京同樣重要。若我們都離開,內鬼趁機作亂,後果不堪設想。你必須留下,守住大本營。」

  張破虜還想爭辯,但看到陳爍堅定的眼神,只能咬牙點頭。

  柳玉娘輕聲道:「陳大哥,你們一定要小心。遼東不比中原,後金騎兵來去如風,薩滿巫師詭異莫測。」

  陳爍點頭,看向桌上的血蓮戒:「這戒指邪異,不宜留在衙署。我將其封入特製符匣,交由慧明師父以佛法鎮壓。大家可有異議?」

  眾人搖頭。

  陳爍取出一個刻滿符文的玉盒,將血蓮戒放入,貼上天雷符封條,遞給慧明。慧明鄭重接過,收入袖中。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

  陳爍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卻沒有立刻休息。他取出星盤,再次注入煞氣。

  星盤上,天璣星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而且光芒的指向,不再是籠統的遼東,而是具體到了一個位置,赫圖阿拉。

  後金的都城,皇太極的大本營。

  天璣星核果然在他手中,而且很可能已經被初步煉化。否則光芒不會如此集中。

  棘手了。

  陳爍揉著眉心。硬闖赫圖阿拉奪取星核,無異於送死。只能智取,或者……等皇太極離開老巢。


  正思忖間,窗外忽然傳來輕微的叩擊聲。

  三長兩短,是誅穢司內部的暗號。

  陳爍推開窗,一個黑影翻入,落地無聲。來人黑衣蒙面,但身形窈窕,顯然是個女子。

  「是你?」陳爍認出來人,是誅穢司成立後招募的三十七人之一,擅長幻術和毒理的蘇小小。

  蘇小小扯下面巾,露出一張清秀卻蒼白的臉:「陳同知,我有要事稟報。」

  「說。」

  蘇小小壓低聲音:「三日前,我奉命監視潭柘寺,發現寺中每晚子時都有神秘人進出。昨夜我冒險潛入,在蓮華洞外偷聽到一段對話。」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說話的人,聲音很熟悉……像是我們誅穢司內部的人。他在與了緣住持密謀,要在三個月後惡念爆發時,趁機血祭南京城,以百萬生靈之魂,喚醒某個偉大存在。」

  陳爍瞳孔驟縮:「那人是誰?」

  蘇小小搖頭:「他戴著面具,聲音也經過偽裝。但我記得他的身形,還有……他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疤痕,像是刀傷。」

  左手手背有刀疤?

  陳爍腦中迅速閃過幾個人的形象。張破虜雙手都有老繭,但那是練拳所致。徐真陽的手乾瘦,沒有明顯疤痕。王硯之的手修長白皙,也沒有。慧明是僧人,更不可能……

  等等。

  陳爍忽然想起,柳玉娘左手手背,似乎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她早年為了保護妹妹,被富商家的打手用刀劃傷的。她平時用袖箭機關遮掩,很少有人注意。

  但柳玉娘怎麼會……

  不,不可能。

  陳爍立刻否決了這個念頭。柳玉娘與他們並肩作戰,出生入死,怎麼可能是內鬼?而且她妹妹剛被治癒,她沒有任何理由背叛。




  蘇小小咬牙:「我不敢百分之百確定,但至少有七成把握。陳同知,我知道你懷疑我在挑撥離間,但我以性命發誓,所言句句屬實。你若不信,可親自去查。今夜子時,那人還會去潭柘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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