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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聰明

2026-10-23 06:20:16 作者: 一介孤標

  陳爍上前,握住她的手,將一縷守護煞氣輸入她體內。

  趙蓮兒顫抖稍止,茫然地看著陳爍:「陳大哥……我夢見……另一個我……被關在黑屋子裡……她好害怕……」

  「另一個你?」柳玉娘驚道。

  陳爍沉聲道:「那是九蓮教製造的複製品,現在已經死了。蓮兒別怕,那是夢。」

  趙蓮兒搖頭:「不是夢……我能感覺到……她死的時候……很痛苦……而且……而且還有……」

  她忽然抓住陳爍的手,眼中閃過恐懼:「還有第三個……她在看著我們……」

  第三個?

  陳爍與柳玉娘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影蓮臨死前說「不是我說的那個人」。難道指的是第三個複製品?而那個複製品,就潛伏在誅穢司內部,甚至可能……就在他們身邊?

  「蓮兒,你能感應到她在哪嗎?」陳爍問。

  趙蓮兒閉目感應,片刻後搖頭:「她隱藏得很深……我只能感覺到……她很近……非常近……」

  

  近在咫尺。

  陳爍環視房間,目光最終落在柳玉娘身上。

  柳玉娘臉色蒼白:「陳大哥,你懷疑我?」

  陳爍搖頭:「不,我相信你。但內鬼確實存在,我們必須把他揪出來。」

  他想了想,道:「柳姑娘,你今晚陪蓮兒睡,保護她。我去找其他人,商量對策。」

  離開趙蓮兒的房間,陳爍沒有回自己屋,而是去了檔案庫。

  王硯之果然還在那裡整理卷宗。見陳爍深夜來訪,他有些意外:「陳大哥,有事?」

  陳爍關上門,布下隔音結界,將今夜之事簡明告知。

  王硯之聽完,臉色凝重:「第三個複製品……如果真如蓮兒所說,近在咫尺,那範圍就很小了。核心七人中,除了你、我、蓮兒,只剩下張破虜、慧明師父、徐老道、柳姑娘四人。」

  他頓了頓:「張破虜性格直率,藏不住事,可能性不大。慧明師父佛法高深,邪祟難侵。徐老道雖然玩世不恭,但關鍵時刻靠得住。柳姑娘……」

  他沒有說下去。

  陳爍知道他的意思。柳玉娘的嫌疑確實最大。但直覺告訴他,不是她。

  「還有一種可能。」王硯之忽然道,「內鬼不一定是我們七人之一,也可能是後來招募的三十七人中的某一個。蘇小小擅長幻術,若要偽裝成我們中的某人,並非難事。」

  蘇小小?

  陳爍想起今晚來報信的蘇小小。她的話引導自己發現了影蓮,但如果她本身就是內鬼,這一切可能就是一場戲,目的是洗清自己的嫌疑,同時栽贓給柳玉娘。

  「明日開始,秘密調查蘇小小。」陳爍道,「但不要打草驚蛇。若她真是內鬼,背後一定還有人。」

  王硯之點頭。

  陳爍又道:「另外,準備一下,我們三日後出發去遼東。北京這邊,我會讓張破虜暗中監視所有人,包括柳玉娘、徐老道、慧明師父。」

  「連慧明師父也要監視?」王硯之愕然。

  「非常時期,不得不防。」陳爍嘆息,「希望是我多慮了。」

  窗外,天色漸亮。

  三日後,晨。

  誅穢司衙署前的廣場上,兩匹戰馬已備好鞍韉。陳爍與王硯之各自檢查行裝,準備出發前往遼東。

  張破虜、慧明、徐真陽、柳玉娘、趙蓮兒五人站在台階下相送。晨光熹微,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大哥,真的不用我跟著去?」張破虜再次問道,拳頭緊握。

  陳爍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北京這邊更重要。清蓮案不能停,地脈監控不能斷。而且……」他目光掃過眾人,「內鬼未除,必須有人坐鎮。」

  這話說得直白,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柳玉娘低頭咬著嘴唇。趙蓮兒眼神躲閃。徐真陽灌了口酒,看似隨意,但握酒葫蘆的手很緊。慧明雙手合十,默念佛號。只有張破虜依舊坦蕩,重重點頭:「陳大哥放心,有我在,亂不了!」

  陳爍翻身上馬,最後看了眾人一眼:「記住,無論發生什麼,誅穢司的使命不變。我們是為了守護而生,不是為了猜忌而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柳玉娘身上:「柳姑娘,蓮兒就拜託你了。」

  柳玉娘抬頭,眼眶微紅:「陳大哥……一路平安。」

  「走了。」陳爍一拉韁繩,戰馬嘶鳴,踏塵而去。王硯之緊隨其後。

  兩騎消失在街道盡頭。

  送行的人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徐真陽忽然道:「行了,都回去吧。該幹嘛幹嘛。」

  眾人散去。張破虜去訓練新招募的緝穢衛隊。慧明回佛堂誦經。徐真陽提著酒葫蘆晃晃悠悠去了檔案庫。柳玉娘牽著趙蓮兒的手,走向後院。

  但在轉身的剎那,柳玉娘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異色。趙蓮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她,卻只看到溫柔的側臉。

  「蓮兒,今天姐姐教你一種新的袖箭機關,好不好?」

  「好。」趙蓮兒乖乖點頭。

  兩人走進柳玉娘的工作間。房間不大,擺滿了各種機關零件、圖紙、工具。柳玉娘關上門,卻沒有立刻開始教學,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蓮兒,先把這藥喝了。」她柔聲道,「這是徐老道新配的安神湯,能讓你睡得好些。」

  趙蓮兒接過瓷瓶,卻沒有立刻喝。她盯著柳玉娘的眼睛,輕聲問:「柳姐姐,你真的是柳姐姐嗎?」

  柳玉娘笑容一僵:「蓮兒,你說什麼傻話?」

  「你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樣。」趙蓮兒後退一步,「柳姐姐的眼睛是溫暖的,像春天的湖水。你的眼睛……很冷,像冬天的井。」

  柳玉娘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她站直身體,氣質驟然改變。原本溫婉柔順的氣息,變得冰冷而危險。

  「什麼時候發現的?」聲音還是柳玉娘的聲音,但語調完全陌生。

  「從陳大哥回來的那晚。」趙蓮兒握緊小拳頭,「你摸我頭的時候,我感覺到……你的手沒有溫度。而且,真正柳姐姐的左手疤痕,不是因為祛疤藥膏消失的,而是她為了練習袖箭精度,自己用藥水腐蝕掉的。她說過,那道疤是提醒她永遠不要失手。」

  假柳玉娘笑了,笑容詭異:「聰明的小姑娘。可惜,聰明人通常活不長。」

  她伸手抓向趙蓮兒。但趙蓮兒早有準備,袖中滑出一枚銅鈴,用力搖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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