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玄冥子親自出手了。他雙手結印,周身黑氣化作無數觸手,鋪天蓋地纏向兩人。觸手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陳爍全力催動六枚星核之力,刀罡暴漲,斬斷無數觸手。但觸手斷而復生,越來越多。
「陳小子,這樣下去不行!」徐真陽急道。
陳爍咬牙,從懷中取出佛心舍利。舍利在掌心散發柔和金光,那些觸手觸及金光,紛紛潰散。
玄冥子臉色一變:「佛心舍利?苦禪那老禿驢果然把舍利給了你!」
他眼中閃過貪婪:「但那又如何?舍利只能防禦,不能進攻。你傷不了本座!」
陳爍沒有理他,而是看向正殿方向。那裡,信王正坐在龍椅上,眼神空洞,周身黑氣翻湧。
「信王殿下!」陳爍大喝一聲,聲音中灌注了佛心舍利的金光,「醒來!」
金光如一道利劍,穿透層層黑氣,直刺信王眉心。
信王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但玄冥子反應更快,他一掌拍在信王后心,黑氣重新湧入,將那絲清明再次淹沒。
「沒用的。」玄冥子冷笑,「他已經徹底是本座的傀儡了。」
陳爍心念急轉,忽然想到一個冒險的辦法。
他對徐真陽道:「徐老道,掩護我!我要靠近信王!」
「你瘋了?這麼多侍衛,還有玄冥子!」
「只有靠近信王,用公主的血和佛心舍利,才能強行淨化!」陳爍說完,不顧一切地向正殿衝去。
侍衛們蜂擁攔截,徐真陽拼盡全力掩護,符籙不要錢般丟擲。
陳爍殺開一條血路,終於衝進正殿。
距離信王只剩十丈。
玄冥子冷哼一聲,親自擋在信王身前:「想淨化他?先過本座這關。」
他雙手結印,周身黑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抓向陳爍。
陳爍不閃不避,將六枚星核之力全部注入刀中,一刀斬向鬼爪。同時,他暗中催動九蓮聖令。雖然不知有沒有用,但蓮生說過,九蓮聖令隱藏著秘密。
刀爪相撞,爆發出震天巨響。
陳爍被震得口吐鮮血,但鬼爪也被斬斷。
而九蓮聖令在此時突然發光,一股奇異的九色光芒從令牌中湧出,照在信王身上。
信王周身的黑氣,在九色光芒照射下,竟然開始消融。
「這是……蓮華星力?」玄冥子臉色大變,「不可能!蓮生已死,蓮華星力怎會重現?」
陳爍也愣了,但很快反應過來。九蓮聖令中,竟然殘留著蓮生的一絲本源之力。
蓮生……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信王殿下!」陳爍趁黑氣消融的瞬間,將公主之血滴在佛心舍利上,然後將舍利按在信王眉心。
金光大盛。
信王體內的惡念如同冰雪消融,發出悽厲的嘶吼,最終徹底消散。
信王眼中的赤紅褪去,恢復清明。他茫然地看著四周,又看向陳爍,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昏迷過去。
玄冥子見狀,知道大勢已去,轉身欲逃。
陳爍豈容他再逃?他揮刀斬向玄冥子後背,刀罡中蘊含六星之力,加上佛心舍利的金光,瞬間洞穿玄冥子護體黑氣。
玄冥子慘叫一聲,撲倒在地。他掙扎著轉身,眼中滿是怨毒:「陳爍……你以為你贏了嗎?聖教……不會放過你……偉大存在……終將降臨……」
說完,氣絕身亡。
陳爍喘著粗氣,幾乎站立不穩。六枚星核之力在體內衝突得更加劇烈,加上剛才強行催動,傷勢更重了。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能倒下。
「來人!將玄冥子屍體拖出去示眾!」他強撐著發令,「太醫!快傳太醫!」
侍衛們面面相覷,但看到信王昏迷,玄冥子已死,陳爍又氣勢凜然,終究不敢違抗,紛紛領命。
半個時辰後,信王悠悠醒來。
太醫診脈後,驚喜道:「殿下體內的邪氣已徹底清除,只需靜養半月,便可痊癒。」
信王看著床邊的陳爍,眼神複雜:「陳爍……是你救了本王?」
「臣分內之事。」陳爍拱手,「殿下,陛下尚在人世,您之前是被惡念蒙蔽,才做出那些錯事。請殿下立即下旨,釋放被關押的大臣,撤銷對臣的緝捕令,並全力救治陛下。」
信王沉默良久,最終點頭:「是本王錯了。來人,擬旨。」
一道道旨意從宮中傳出。
被關押的大臣陸續釋放,對陳爍的通緝撤銷,太醫會診全力救治天啟皇帝。
三日後,天啟皇帝甦醒。
他雖然虛弱,但神智清醒。聽完信王的懺悔和周雲生的稟報後,他長嘆一聲:「皇弟也是被妖人蒙蔽,朕不怪你。陳愛卿屢次救駕,功在社稷,升錦衣衛指揮使,賜爵忠勇伯。誅穢司正式納入朝廷編制,由陳愛卿全權掌管。」
陳爍謝恩。
但心中並無太多喜悅。
因為南京地宮的惡念,還在等著他。
又休整了五日,陳爍傷勢稍穩,便向皇帝請旨南下。
天啟皇帝准奏,並派了一隊錦衣衛隨行。
這次南下,陳爍帶了徐真陽、慧明、張破虜、柳玉娘、趙蓮兒,以及傷勢已愈的鐵無雙。范文程留在京城,繼續研究龜甲拓片。周雲生坐鎮欽天監,隨時用渾天儀觀測南京動向。
一行人日夜兼程,七日後抵達南京。
白無瑕和沈孤鴻已在碼頭等候。
「陳兄,你終於來了。」白無瑕迎上來,「南京情況不妙,大報恩寺地宮的封印,最多再撐七天。」
「七天?」陳爍皺眉,「這麼短?」
「惡念侵蝕的速度比預想的快。」沈孤鴻道,「而且九蓮教餘孽最近蠢蠢欲動,似乎想趁封印破裂時渾水摸魚。」
陳爍點頭:「帶我去大報恩寺。」
眾人來到大報恩寺。琉璃塔依舊矗立,但塔身周圍已縈繞著淡淡的黑氣,陰氣森森。寺中僧侶早已撤離,只剩一座空寺。
地宮入口處,沈孤鴻帶人日夜看守。那扇青銅門上,符文閃爍不定,有些已經徹底黯淡。
陳爍取出六枚星核、九蓮聖令和佛心舍利,對眾人道:「我進去後,你們守在外面。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進來。」
「陳大哥!」趙蓮兒急了,「太危險了,我跟你去!」
「蓮兒聽話。」陳爍揉了揉她的頭髮,「惡念最擅長侵蝕心神,你有地脈靈體,更容易被盯上。在外面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