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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以下犯上按軍規如何處置

2026-10-23 06:29:58 作者: 桃花飛神劍

  「昨天韃子屠村,你們在烽火台上看著,是吧?」

  苟凌臉色一變,不敢說話。

  「八十七條人命。」

  陳桉說,「三十一個男人,二十六個女人,三十個孩子,最小的才三歲。你們在烽火台上,看著他們被殺,一個訊號都沒發。」

  苟凌咽了口唾沫:「那、那是韃子人多,我們發訊號也沒用。」

  「發不發訊號,是你們的事。」

  陳桉打斷他,「但你們不僅不發訊號,還隱瞞不報,讓縣衙到今天都不知道韃子來過。」

  苟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額頭滲出冷汗。

  「你搶我軍功,我不跟你計較。」

  陳桉說,「你帶人來欺負老百姓,甚至你知情不報,讓韃子有機會再來,這就是拿所有人的命在賭。」

  槍尖往前遞了半寸,刺破苟凌喉頭的皮膚,滲出一線血珠。

  

  苟凌渾身發抖:「別、別殺我……我可是邊軍什長。」

  「什長很了不起?」

  陳桉嗤笑道,眼神變得更加狠厲。

  苟凌喉結滾動,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他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真正看清過他。

  昨日在青禾嶺,苟凌他壓根不信這文弱書生能殺韃子百夫長。

  那可是百夫長,在草原上能統領一百號騎兵的人物,手上少說沾過十幾條邊軍人命。

  可此刻,陳桉只是往這兒一站,苟凌就覺得他像一尊殺神。

  「陳…陳秀才。」苟凌努力讓聲音顯得鎮定,「你聽我說,這事就是個誤會……」

  「誤會?」

  陳桉沒動,槍尖繼續抵在他喉頭,「你帶人闖進太平村,對我父親動手,這也是誤會?」

  苟凌喘著氣,臉色煞白,用盡全身力氣威脅道:「我哥是巡防營屯長,你把我殺了,你們太平村一個人都跑不掉!」

  「巡防營屯長?」陳桉聞言笑了,「這官職很了不起嗎?」

  苟凌冷哼,「北鎮巡防營你知道嗎?那可是我們北州第一強軍營!」

  「聒噪!」

  陳桉不耐煩道,一戟刺到苟凌的大腿!

  鮮血順著大腿汩汩直流,苟凌疼得嗷嗷慘叫。

  「我也認識巡防營的人,他姓蕭名烈,不知道你有沒有耳聞!」

  陳桉俯身惡狠狠道,苟凌聞言瞳孔一震。

  「不可能!絕不可能!」

  「蕭將軍可是這一帶邊軍的最高統帥,管著四座軍寨、二十幾個烽燧、近千號邊軍。」

  他一個小小的什長,在蕭將軍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你、你少拿蕭將軍壓我!」苟凌強撐道,「你一個窮酸秀才,有什麼資格見蕭將軍?」

  陳桉沒答話,只是從懷裡摸出一物,隨手拋在苟凌腳下。

  那是一塊腰牌,巴掌大小,上面刻著「蕭」字。

  苟凌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緊接著發瘋般的大叫起來。

  「怎麼會!這不可能!!肯定是你偽造的!」

  陳桉見他不死心,直接拿出另一塊令牌,再次扔在他腳下。

  大幹邊軍,青禾嶺隊率,陳…

  陳桉!陳隊率。

  這職位比什長大一級,手下能管五十號人,有權獨立處理所轄區域的軍務。

  最關鍵的是,隊率這個職位,需要將軍府正式下文任命,加蓋將軍大印。

  苟凌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盯著陳桉:「你…你是隊率?」

  「剛被吳軍侯任命的。」

  陳桉收回槍尖,語氣平淡。

  「苟什長,按大幹軍規,你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在邊軍之中,以下犯上是重罪。

  輕則杖責五十,逐出邊軍。

  重則梟首示眾,以儆效尤。

  他苟凌在青禾嶺混了三年,見過太多因為以下犯上被處置的人。


  「隊率大人!」苟凌撲通一聲跪下,「卑職有眼無珠,冒犯了大人!求大人饒命!」

  他那五個躺在地上呻吟的手下也傻眼了,紛紛掙扎著爬起來跪好,磕頭如搗蒜地求饒。

  陳桉沒看他們,轉身走向陳父。

  「爹,您沒事吧?」

  陳父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卻強撐著擺手:「沒事、沒事……桉兒,你…你當官了?」

  陳桉點點頭,蹲下來檢視父親的傷勢。

  美貞蹲在一旁,眼眶紅紅的,欲言又止。

  陳桉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別怕。」

  美貞抿緊嘴唇,點點頭,眼淚卻啪嗒啪嗒掉下來。

  這時,村口傳來馬蹄聲。

  周捕頭帶著三個捕快策馬趕來,見到這場面,頓時愣住。

  地上跪著六個人。

  苟凌和他的五個手下,個個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而陳桉站在那兒,手裡提著長戟,身上連點塵土都沒沾上。

  「這…這…」周捕頭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

  陳桉轉過身,看向周捕頭:「周捕頭,勞煩你回去稟報吳軍侯,就說青禾嶺什長苟凌,帶人擅闖民宅,襲擊百姓,以下犯上,按軍規當斬。」

  周捕頭臉色一變:「陳桉,這…」。

  他為難不已,作為老兵油子,周捕頭清楚苟凌的背景,雖說不敢動他,但平日雙方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已受命擔任青禾嶺隊率,」

  陳桉取出腰牌亮給周捕頭看,「此事我自會向吳軍侯和蕭將軍交代。」

  周捕頭看著那塊腰牌,眼睛一亮。

  隊率!

  這陳桉昨日還是個平頭百姓,今日就成了隊率?

  「陳隊率。」周捕頭拱手行禮,「您打算如何處置苟什長?」

  陳桉看了苟凌一眼,眼神平靜如水,「按軍規處置。」

  苟凌渾身一抖,瘋狂磕頭:「隊率大人饒命!隊率大人饒命!卑職知錯了!卑職願將功折罪!」

  陳桉沒理他,對周捕頭道:「周捕頭,麻煩你將苟凌押回兵房,交給吳軍侯處置,我去看看村裡的情況,稍後便到。」

  周捕頭點頭應下,揮手讓捕快上前拿人。

  苟凌被架起來時,忽然掙扎著回頭,惡狠狠地盯著陳桉:

  「姓陳的!你少得意!老子在邊軍混了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你以為當個隊率就了不起了?老子告訴你,這邊軍營里的水深著呢,你一個外來戶,遲早淹死!」

  陳桉看著他,忽然笑了:「苟什長,你知不知道你錯在哪兒?」

  苟凌一愣。

  「你錯在。」陳桉逼近一步,壓低聲音,「不該動我的人。」

  苟凌被押走後,陳桉轉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五個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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