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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陳桉留不得!

2026-10-23 06:30:13 作者: 桃花飛神劍

  陳桉沒說話,只是把刀往他脖子上壓了壓。

  苟傑感覺脖子上一涼,嚇得差點尿了。

  「好好好!我脫!我脫!」

  他一隻手脫臼,只能用另一隻手笨拙地解衣服。

  先是外袍,然後是裡衣,最後也脫得只剩下一條犢鼻褲。

  傍晚的風吹過來,他肥碩的身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陳桉看了看那堆衣物,又看了看那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趙大彪!」

  石頭後面,趙大彪探出腦袋,看見這一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隊率大人,這……」

  「把東西收起來。」陳桉道,「衣服、長矛,都搬上車。」

  趙大彪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一邊往車上搬東西,一邊忍不住笑出聲。

  苟傑光著膀子站在風裡,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唇都在哆嗦。

  「陳桉,你…你給我等著!」

  陳桉收回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淡淡看了他一眼。

  「苟屯長,回去告訴周守備,青禾嶺是邊關第一道防線,不是你們巡防營的搖錢樹,下次再打歪主意……」

  他把刀扔在地上,翻身上馬。

  「我讓你連犢鼻褲都沒得穿。」

  說完,一抖韁繩,策馬而去。

  趙大彪趕著車,樂得合不攏嘴,一邊走一邊回頭瞅那幾個光著膀子站在風裡的漢子。

  「隊率大人,您可真行!那苟傑可是周守備的心腹,您這一下可把他得罪狠了。」

  

  陳桉沒應聲,只是抬頭看了看天色。

  天快黑了。

  遠處,青禾嶺的烽燧已經亮起了平安烽火。

  「駕。」

  他催馬向前,把苟傑的咒罵聲拋在了身後。

  山坳里,苟傑光著膀子站著。

  他看著那兩輛大車越走越遠,氣得渾身發抖。

  「屯長,咱…咱怎麼辦?」一個漢子哆哆嗦嗦地問。

  苟傑回頭就是一巴掌:「廢物!一群廢物!」

  那漢子捂著臉,不敢吭聲。

  苟傑喘著粗氣,看向陳桉消失的方向,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陳桉……老子跟你沒完!」

  可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一陣風吹過,他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抱住胳膊。

  「走!回去!」

  「屯長,咱…咱就這麼光著回去?」

  苟傑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看了看那幾個同樣光溜溜的漢子,臉色鐵青。

  他咬了咬牙:「把茅草編一編,擋一擋!」

  幾個漢子面面相覷,最後還是乖乖地蹲下身子,開始薅荒草。

  半個時辰後,巡防營門口,守門的哨兵看見遠處走來幾個怪模怪樣的人。

  他們身上纏著亂七八糟的茅草,走起路來簌簌往下掉草屑,活像幾個會移動的草垛子。

  「站住!什麼人?」

  「是我!」

  苟傑的聲音從草垛子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哨兵愣了愣,仔細一看,差點笑出聲。

  「苟…苟屯長?您這是?」

  苟傑一把扯掉身上的茅草,露出光溜溜的上身,臉上的肌肉都在抖。

  「開門!」

  哨兵強忍著笑,趕緊放行。

  苟傑大步走進營寨,那幾個漢子跟在後面,身上還掛著草屑。

  營寨里計程車兵看見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竊竊私語起來。

  「那不是苟屯長嗎?」

  「怎麼光著膀子回來了?」

  「後面那幾個也是,衣服呢?」

  「噓,小聲點,別讓他聽見……」


  苟傑聽見那些議論聲,腳步頓了頓,臉色漲得通紅,卻沒有回頭,只是加快腳步,往周守備走去。

  苟傑推門進去,周守備抬頭一看,愣了一下。

  「你這是咋了?衣服呢!」

  「唉!!」苟傑撲通一聲跪下來,「大人,可得給我做主啊!」

  周延壽放下茶杯,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苟傑咬牙切齒地把經過說了一遍,最後道:

  「守備大人,那陳桉太囂張了!他不但搶了咱的東西,還把我打成這樣,這口氣您可一定要替屬下做主啊!」

  周延壽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是說他一個人,就把你們八個撂倒了?」

  苟傑愣了愣,臉色有些訕訕

  「他…他使詐,趁我不備!」

  「趁你不備?」周延壽冷笑一聲,「你是巡防營的屯長,手底下管著百十號人,連個小小的隊率都打不過,還有臉說?」

  苟傑低下頭,不敢吭聲。

  周延壽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幾步,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

  「那陳桉什麼來路?你弟人呢?」

  「我弟死了。」苟傑道。

  「你弟死了?」

  周延壽眯起眼睛,沉吟片刻,「你弟死了也好,這樣知道秘密的人又少了一個。」

  講完,周延壽在營帳里來回踱步。

  隱約能看見北方山嶺上的那一點火光,那正是青禾嶺烽燧。

  「那人。」他喃喃道,「留不得!」

  旋即伏案提筆寫信,然後給苟傑使了個眼色,「想辦法給那邊把情報送過去,讓他們把人做了!」

  「是!」

  苟傑領命退下。




  夜色漸深,山風呼嘯。

  陳桉帶著趙大彪,趕著兩輛大車,終於回到了青禾嶺。

  寨門開啟,李二柱、石虎帶著幾個老兵迎出來。

  看見車上滿滿當當的東西,眼睛都直了。

  「秀才哥,這…這都是換來的?」

  陳桉跳下馬,點了點頭。

  「弓十張,箭三百支,橫刀五把,長矛十桿,棉甲二十套,糧食兩石。」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後面那輛車,「還有幾套衣服,幾杆長矛,是順道撿的。」

  張鐵牛愣了愣:「撿的?」

  趙大彪忍不住笑出聲來:「可不是撿的嘛!苟傑那孫子帶著人半路劫道,被隊率大人打得光著膀子跑了,這些東西就是他孝敬咱的!」

  眾人一愣,隨即哄然大笑。

  「苟傑?那不是巡防營的屯長嗎?」

  「光著膀子?哈哈哈……」

  陳桉沒理會他們的笑聲,只是讓人把東西卸下來,分門別類放好。

  糧食搬進庫房,武器和棉甲則分發下去。

  士兵們領到新裝備,一個個喜笑顏開。

  「隊率大人,這弓可是正經的制式弓,比咱那些破弓強多了!」

  「這橫刀也是新的,開過刃的!」

  「棉甲!咱也有棉甲了!」

  陳桉看著他們,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道:「好好練,爭取多殺幾個韃子!」

  眾人一愣,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今天殺了他們七個,還有一個百夫長,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此時隊伍中有人,開始詢問陳桉。

  「隊率大人,您說韃子啥時候會來?」

  陳桉抬頭看向北方草原的營帳,淡淡道:「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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