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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這和尚怎麼料事如神

2026-10-23 06:30:49 作者: 桃花飛神劍

  老頭坐不住了,推開門走出來:

  「哎,我說這位師父,你在這兒念什麼呢?」

  惠明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念經。」

  「念經?」老頭皺起眉頭,「你要化緣去別處化去,這是張員外府上,不接待閒人。」

  惠明沒理他,又閉上眼睛繼續念。

  老頭火了,上去就要拽他。

  可手剛伸出去,看見惠明那粗壯的胳膊,又縮回來了。

  這和尚看著慈眉善目的,可那身板,那胳膊,比他家護院還壯實。

  「你等著!」老頭轉身跑進去。

  不一會兒,張員外披著衣服出來了。

  他昨晚被嚇得不輕,一宿沒睡好,天亮才合上眼。

  

  剛睡著就被門房叫醒,說有個和尚在門口念經,趕都趕不走。

  張員外心裡窩著火,走到門口,看見惠明盤腿坐在石階上,氣就不打一處來。

  「哪來的野和尚?」他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喝問,「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惠明睜開眼睛,仰頭看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張員外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這和尚的眼神,怎麼說呢……不像那些化緣的和尚那樣卑微討好。

  也不像那些得道高僧那樣慈悲平和,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好像有殺氣!

  沒錯!就是殺氣!!

  張員外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貧僧雲遊至此。」惠明開口了,聲音低沉,「見貴府上方有晦氣籠罩,特來念經超度。」

  「晦氣?」張員外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我家哪來的晦氣?」

  惠明沒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說:「員外昨夜府上可有外人到訪?」

  張員外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確認沒人跟出來,才壓低聲音問:「你怎麼知道?」

  「貧僧不但知道員外府上昨晚有人到訪,還知道丟了東西,更知道……」

  惠明頓了頓,目光在張員外臉上掃過,「員外最近心神不寧,夜不能寐,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自己,對不對?」

  張員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這和尚說得一字不差。

  他昨夜被那伙人嚇得不輕,回來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窗外有黑影晃動。

  天亮前好不容易睡著了,又做噩夢。

  夢見那伙人又翻牆進來,拿著刀站在他床前,獰笑著問要不要殺他。

  「你……你到底是誰?」張員外的聲音有些發顫。

  「貧僧法號惠明,在五台山出家。」惠明雙手合十,「雲遊至此,見貴府氣運有異,本不想多管閒事,可這念經的毛病改不了,坐下就念起來了。」

  「多有冒犯,驚擾了員外,貧僧這就走。」

  說著,他站起身,作勢要走。

  「等等!」

  張員外一把拉住他。

  這和尚能說出他昨夜丟東西的事,能說出他心神不寧,絕不是一般人。

  那些騙錢的和尚他見得多了,大多是胡言亂語,可這個和尚……說得太准了。

  「師父,裡面請。」

  張員外換了一副笑臉,「剛才多有得罪,師父別往心裡去。」

  惠明面露難色:「這……不太方便吧?貧僧一個出家人……」

  「方便方便!」張員外拉著他不放,「師父肯上門,那是我的福氣。來人啊,備茶!」

  惠明被他拉著進了門。

  門房老頭看得目瞪口呆。

  剛才還要趕人走,這會兒怎麼就成了座上賓了?

  張員外把惠明請進正堂,親自給他斟茶。

  「師父剛才說的那些……」他壓低聲音,「是怎麼看出來的?」

  惠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慌不忙地說:「貧僧看不出什麼,是員外自己寫在臉上的。」


  「我寫在臉上?」

  「對。」

  惠明放下茶杯,「員外眼窩發青,是睡眠不足。

  眉心緊鎖,是心有憂慮。

  剛才出門時,員外下意識地往兩邊看,是怕有人藏在暗處。

  這些,都寫在臉上。」

  張員外愣住。

  他做了這麼多年生意,見過無數人,可從沒見過一個和尚,能把人看得這麼透。

  「師父慧眼。」他搓著手,「實不相瞞,昨夜家裡確實進了賊,丟了三百兩銀子,我現在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惠明點點頭:「貧僧在門外念經時,也感覺到了。

  貴府周圍,確實有些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張員外臉色又變了,「師父是說……鬼?」

  「不是鬼。」惠明搖搖頭,「是人。」

  張員外的額頭滲出汗來。

  他想起昨夜那伙人,想起他們翻牆進來時的悄無聲息,想起那把寒光閃閃的刀。

  「師父……」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您能不能……能不能幫我化解化解?」

  惠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張員外趕緊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這是一點香火錢,師父別嫌少。」

  惠明看了看那錠銀子,沒動。

  「員外誤會了。」他說,「貧僧不是來化緣的。貧僧只是見員外心有不安,想點化幾句。至於化解……」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難。」

  「難?」張員外急了,「師父,您可得幫我!多少錢我都給!」

  惠明搖搖頭:「不是錢的事。員外這些年……做過些什麼事,自己心裡清楚。有些債,不是念幾句經就能消的。」

  張員外的臉一下子白了。

  這和尚……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師父,我……」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可對上惠明那雙平靜的眼睛,辯解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和尚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人心。

  「員外不必多說。」惠明站起身,「貧僧言盡於此,告辭。」




  惠明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員外當真想化解?」

  「當真!」

  惠明沉默了一會兒,重新坐下。

  「那貧僧就再多說幾句。」他看著張員外,「員外現在最怕的,不是那伙賊人再來,而是……」

  他壓低了聲音:「怕他們背後還有人,對不對?」

  張員外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和尚……這和尚怎麼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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