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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活捉完顏烈

2026-10-23 06:32:03 作者: 桃花飛神劍

  馬蹄聲如密鼓,在荒原上盪開。

  身後那一百騎兵緊緊跟著他,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之色。

  「陳將軍!」趙魁打馬追上來,與他並肩,「咱們這就去北鎮城?」

  「對。」陳桉點頭,「都統說了一個時辰後在那邊匯合。」

  趙魁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騎兵,咧嘴笑了:「一百人燒了一千韃子的糧草,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夠咱們吹一輩子的。」

  陳桉沒接話,只是抬頭看了看天色。

  他不知道北鎮城那邊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蕭雲帶著主力到了沒有,更不知道蕭烈還能撐多久。

  又奔出十幾里,前方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

  北鎮城。

  陳桉眯起眼睛望去,心卻猛地沉了下去。

  

  北鎮城未破,大幹的旗幟還在城頭飄揚。

  但是城外黑壓壓的韃子大營,營帳連綿,旌旗如林,把整座城池圍得水泄不通。

  陳桉粗略估計,至少還有上萬韃子。

  而蕭雲的三千騎兵,此刻正停在距離韃子大營五六里外的一處高坡上,也在望著那座被圍的城池。

  陳桉帶著一百騎兵,繞了個彎子,朝那處高坡奔去。

  當那一百騎出現在視野里時,蕭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本以為陳桉至少要打上半個時辰,甚至可能回不來。

  可現在才過去一個多時辰,這小子不僅回來了,還帶著完整的一百騎。

  「都統!」陳桉勒住馬,翻身下地,單膝跪倒,「末將奉命襲擊韃子補給隊,幸不辱命!」

  蕭雲低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這就打掉了?」

  「打掉了。」陳桉抬起頭,「糧草全燒了,押送的兩百韃子騎兵死了至少一半,剩下的護著空車跑了。」

  蕭雲的眼神變了變。

  周圍的軍官們也都愣住了。

  一百騎兵,打一千人的補給隊,不僅全身而退,還燒了所有糧草?

  「你損失了多少人?」蕭雲問。

  「回都統,陣亡七個,傷十三個。」陳桉道,「陣亡的兄弟,末將把屍首帶回來了。」

  蕭雲沉默了。

  他看了看陳桉,又看了看陳桉身後那一百騎兵。

  「起來吧。」蕭雲道。

  陳桉站起身,走到蕭雲身邊,看向遠處被圍的北鎮城。

  「都統,城裡情況如何?」

  蕭雲搖了搖頭:「突不進去。」

  陳桉的心沉了沉。

  「我派人試探過兩次。」

  蕭雲說著指著遠處的韃子大營。

  「完顏烈那個老狐狸,圍城圍得很有章法,營寨扎得嚴實,巡邏的騎兵一刻不停,根本找不到縫隙。我這點人馬硬沖的話,只怕還沒到城下就被包了餃子。」

  陳桉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座城。

  完顏烈圍而不攻,擺明了是在等補給大隊。

  現在補給被燒了,完顏烈估計很快就會知道這個訊息。

  一旦他知道補給沒了,只有兩種選擇:要麼撤兵,要麼拼死攻城。

  以完顏烈的性子,多半會選擇攻城。

  「都統。」陳桉突然開口,「末將有個想法。」

  蕭雲側過頭看他。

  「說。」

  陳桉深吸一口氣,指著遠處的韃子大營:

  「都統請看,完顏烈的主力都在這裡圍著城,他的老巢在哪裡?」

  蕭雲愣了愣。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打他的老營?」

  「不是打老營。」陳桉搖頭,「是直搗完顏烈的中軍大帳。」

  蕭雲看著他。

  陳桉繼續道:「都統您看,完顏烈把大營扎在城下,離城不過二三里。

  他的中軍大帳,肯定在最中間,被層層護衛著。」


  「按理說,誰也沖不進去。」

  「但是!!」

  陳桉指著韃子大營的某一處:「都統請看那邊。」

  蕭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韃子大營的後方,靠近一座小山包的地方。

  「那裡是什麼?」蕭雲問。

  「應該是完顏烈的獵場。」陳桉道,「韃子圍城歸圍城,但完顏烈每天都要出去跑馬,這事還是蕭將軍給我說的。」

  蕭雲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等他出來打獵的時候,再動手!」

  「對。」陳桉點頭,「他不出來,咱們沖不進去,但他只要出來,身邊最多帶幾百親兵。

  都統您帶著一千精銳,埋伏在他打獵的路上,等他出來,直接衝上去,擒賊先擒王!」

  蕭雲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遠處的韃子大營,眉頭緊鎖。

  這個計劃簡直大膽到近乎瘋狂。

  完顏烈是韃子一部落的大汗,打了大半輩子仗,身邊護衛森嚴。

  就算他真的出來打獵,也不可能毫無防備,而且一旦失手,這一千精銳就可能全軍覆沒。

  如果真能把完顏烈擒住或者殺了,那圍城的韃子群龍無首,必然大亂。

  到時候城裡城外加起來,至少能打個翻身仗。

  蕭雲沉默了很久。

  周圍的軍官們都不敢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終於,蕭雲開口了。

  「完顏烈打獵的行蹤不定,這該如何判斷?」

  陳桉道:「末將也不知,但是都統咱們可以等。」

  「等?」

  「對。」陳桉指著遠處的韃子大營,「完顏烈現在還不知道補給被燒了。

  等他知道的時候,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下令攻城,要麼想辦法重新調糧,但是無論哪一種,他都需要時間調整,這個時間就是咱們的機會。」

  蕭雲看著他。

  「你是說,趁著完顏烈還沒反應過來,先埋伏好等他出來?」

  「是。」陳桉點頭,「完顏烈好打獵,這是韃子裡都知道的事。

  他圍城這幾天肯定憋壞了,等他知道補給被燒,心情必然煩躁。

  以他的性子,十有八九會帶著親兵出去跑馬散心。

  只要他出來,咱們就有機會。」

  蕭烈陷入了沉思,所有人都盯著他和陳桉。

  「陳桉。」他叫了一聲。

  「末將在。」

  「你入伍之前,讀過哪些兵書?」

  陳桉愣了愣,不知蕭云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回都統,孫子、吳子、司馬法、尉繚子、六韜、三略,都讀過一些。」

  蕭雲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身邊的軍官們。

  「你們都聽見了?」

  軍官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都統什麼意思。

  蕭雲指著陳桉,對那些人說:「這小子入伍才三個月,讀了幾本兵書,就敢帶著一百騎兵去燒韃子的糧草。現在又給我出主意,讓我去擒完顏烈。」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你們這些人打了十年仗,有誰想過這個?」

  軍官們低下頭,沒人敢吭聲。

  蕭雲收回目光,看著陳桉。

  「陳桉你可知道,你這個主意萬一失手,咱們這一千人就全完了?」

  陳桉抬起頭,迎著蕭雲的目光:「末將知道。」

  「那你還敢提?」

  「都統,末將不是敢提,是不得不提。北鎮城被圍,蕭烈將軍在裡面,三千弟兄在裡面。

  咱們就三千人,正面沖不進去。如果不想別的辦法,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城破。」

  他頓了頓,又說:「末將也想過,萬一失手怎麼辦。但是打仗這種事,哪有不擔風險的?只要能救出蕭烈將軍,能解北鎮城之圍,末將這條命搭進去也值了。」

  蕭雲看著他,目光複雜。


  良久,他點了點頭。

  「好。」

  他勒轉馬頭,對著身後的軍官喝道:「趙魁!」

  「末將在!」

  「你帶一千人,跟我和陳桉走!」

  趙魁愣了愣,然後抱拳:「是!」

  蕭雲又看向另一個軍官:「你帶剩下的人留在這裡,如果看到城裡或者韃子大營有動靜,立刻派人來報。

  如果天黑之前我們沒有回來,你就帶人撤,去找武安侯報信。」

  那軍官臉色變了變:「都統……」

  「這是軍令。」蕭雲打斷他。

  那軍官咬了咬牙,抱拳道:「末將遵命!」

  蕭雲勒轉馬頭,看著陳桉。

  「上馬。」

  陳桉翻身上馬,跟蕭雲並肩而立。

  蕭雲看了他一眼,然後朝那一千精銳喝道:「走!」

  馬蹄聲響起。

  一千騎兵像一陣風一樣,朝北邊捲去。

  完顏烈的獵場在韃子大營北邊二十里外的一處山坳里。

  這是陳桉上次在鐵礦那邊抓到的那個老斥候說的。

  那老斥候跟了完顏烈十幾年,對完顏烈的習慣一清二楚。

  他說完顏烈好打獵,每次出征,都要帶著獵鷹獵犬。

  圍城的時候閒得發慌,隔三差五就要出去跑馬。

  陳桉當時只是隨口一聽,沒想到與蕭烈將軍那次講完顏烈的習慣對上了,今天派上了用場。

  一千騎兵在山坳兩側的樹林裡埋伏下來。

  蕭雲和陳桉趴在一處高坡上,盯著山坳入口的方向。

  太陽漸漸快要落山。

  「將軍。」趙魁低聲說,「如果完顏烈今天不出來呢?」

  蕭雲看了他一眼:「那就等明天。」

  「明天?」

  「對啊。」蕭雲道:「我離開前讓留守的人夜裡製造動靜,假裝要夜襲的樣子。完顏烈被驚擾,明天肯定會出來散心。」

  陳桉愣了愣,然後點了點頭。

  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年輕的都統。

  蕭雲雖然是武安侯的兒子,但十五歲就化名從軍,從普通騎兵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他能在這個年紀當上都統,靠的不是父親的蔭庇,而是實打實的戰功。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想法?

  陳桉剛才提的那個主意,蕭雲心裡未必沒想過。

  他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人說出來,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去執行。

  想通這一點,陳桉心裡突然有些複雜。

  他不知道蕭雲是在考驗他,還是在利用他。

  但他沒有時間細想。

  因為就在這時,山坳入口的方向,突然出現了動靜。

  陳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望去!

  一隊騎兵,大約兩三百騎,正從山坳入口緩緩進入。

  為首的那人,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神駿大馬,身披黑色的貂裘,腰懸金刀,遠遠看去,氣度不凡。

  完顏烈!!

  蕭雲的眼睛也亮了。

  他壓低聲音,對身後的趙魁道:「傳令下去,準備等我號令,一起衝出去。」

  趙魁點頭,悄悄退了下去。

  陳桉盯著那隊越來越近的騎兵,手心已經出了汗。

  完顏烈的隊伍走得不快。

  他們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獵物。

  幾個騎馬的奴僕,牽著獵犬,在隊伍前面跑來跑去。

  頭頂上,兩隻獵鷹盤旋著,發出尖銳的鳴叫。

  過了一陣。

  完顏烈的隊伍已經完全進入了山坳。

  蕭雲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間的長刀,厲聲喝道:「殺!」


  喊殺聲驟然響起!

  一千騎兵從兩側的樹林裡猛衝而出,像兩股洪流,直撲山坳中間的韃子隊伍!

  完顏烈身邊的那兩三百親兵大驚,立刻勒馬聚攏,把完顏烈護在中間。

  但蕭雲的一千騎兵來得太快了。

  快得他們根本來不及結陣。

  蕭家軍的騎兵一邊衝鋒,一邊放箭,韃子的親兵紛紛落馬。

  陳桉跟在蕭雲身後,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騎白馬的身影。

  完顏烈!

  只要抓住他或者殺了他,北鎮城就解圍了!

  就在這時,完顏烈突然勒轉馬頭,朝山坳的另一頭衝去。

  他要跑!

  蕭雲也看見了。

  他猛夾馬腹,黑馬長嘶一聲,速度驟然加快。

  「追!」蕭雲厲聲喝道,「別讓他跑了!」

  一千騎兵緊緊追著那兩三百騎,在山坳里追逐廝殺。

  韃子的親兵拼死抵抗,不斷有人回身迎戰,用自己的命為完顏烈爭取時間。

  蕭家軍的騎兵毫不留情,刀槍齊下,把那些回身的韃子一個個砍翻在地。

  陳桉死死盯著完顏烈的背影。

  那匹白馬跑得極快,在亂軍中左衝右突,身影極為鮮艷,眼看就要衝出山坳。

  就在這時,趙魁帶著一隊騎兵從側面斜插過去,截住了完顏烈的去路。

  「完顏烈!」趙魁厲聲大喝,「還不下馬受降!」

  完顏烈猛地勒住馬,看著面前這一隊騎兵,又回頭看了看身後越來越近的追兵。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色。

  突然,他拔出腰間的金刀,一刀砍斷了馬背上的韁繩,然後猛夾馬腹,竟然朝旁邊的山坡衝去!

  「追!」蕭雲厲聲喝道。

  陳桉也催馬沖了上去。

  山坡太陡,他們的馬匹跑不快。

  陳桉索性翻身下馬,提著長槍,徒步往上追。

  蕭雲也下了馬,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死死咬著完顏烈的蹤跡。

  完顏烈的白馬終於撐不住了。

  衝到半山腰時,那馬突然前蹄一軟,整個馬身向前栽倒。

  完顏烈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滾,撞在一塊大石頭上,停了下來。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左腿似乎受了傷,根本站不穩。

  陳桉和蕭雲已經追到了他面前。

  完顏烈抬起頭,看著這兩個年輕人。

  他的臉上滿是血污,但那雙眼睛裡,依然閃著兇狠的光。

  「蕭家的小崽子。」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你倒是敢來。」

  蕭雲看著他,沒有說話。

  完顏烈又看向陳桉,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你是誰?」

  陳桉沒有回答。

  完顏烈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嘲諷:「想不到我完顏烈打了一輩子仗,最後栽在兩個小崽子手裡。」

  蕭雲終於開口了。

  「完顏烈,你降不降?」

  完顏烈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降?」他緩緩搖頭,「我完顏烈這輩子只降過長生天,蕭家的小崽子,你還不夠格。」

  說完,他突然舉起手中的金刀,朝自己的脖子抹去。

  蕭雲眼疾手快,一刀擊飛了他手中的金刀。

  「想死?」蕭雲冷冷道,「沒那麼容易,來人綁了!」

  幾個騎兵衝上來,把完顏烈綁了起來。

  「蕭家崽子,你現在不把我給殺了,待會你還會後悔的!」

  說完,顏烈竟然放肆的笑了起來。

  陳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突然有些恍惚。

  擒賊先擒王。


  這個他只在兵書上讀到過的計策,今天竟然真的成了。

  山下,喊殺聲漸漸平息。

  完顏烈的親兵死的死,降的降,已經沒有抵抗之力。

  蕭雲站在山坡上,看著山下那些被俘的韃子,又看了看遠處被圍的北鎮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向陳桉。

  「陳桉。」

  「末將在。」

  蕭雲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行。」

  陳桉愣了愣,然後抱拳道:「都是都統指揮得當。」

  蕭雲搖了搖頭,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少來這套。」他說,「是你小子給我出的主意,也是你小子燒了韃子的糧草,這一仗你當記首功。」

  陳桉沒有說話。

  蕭雲轉過身,對著山下的騎兵喝道:「把完顏烈押上,去北鎮城!」

  「是!」

  一千騎兵押著完顏烈,朝北鎮城方向奔去。

  當他們出現在韃子大營外時,整個韃子大營都亂了。

  「大汗被擒了!」

  「大汗被大幹的人抓走了!」

  訊息像一陣風一樣傳開,韃子計程車氣瞬間崩潰。

  有的韃子想衝上來救人,看見刀抵在完顏烈的脖頸,便又退了回去。

  至此!圍了數天的北鎮城,終於解圍了。

  城門大開,蕭烈帶著一隊人馬從城裡沖了出來。

  蕭雲看見他,立刻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叔父!」

  蕭烈勒住馬,低頭看著這個侄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起來吧。」

  蕭雲站起身,走到蕭烈面前。

  蕭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鐵騎,最後目光落在被五花大綁的完顏烈身上。

  「這主意是你乾的?」蕭烈問。

  蕭雲搖了搖頭:「不是我,是他。」

  他側過身,露出身後的陳桉。

  蕭烈看向陳桉,目光裡帶著審視。

  陳桉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末將陳桉,見過蕭將軍。」

  蕭烈讓他不必拘禮,「你是怎麼擒住完顏烈的?」

  陳桉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從燒糧草到埋伏獵場,再到追殺完顏烈。

  「好啊。」蕭烈大笑,「好一個陳桉!不愧是我的福將!」

  「入伍三個月,砍了兩位金甲韃子,數位銀甲韃子!帶著一百騎兵去燒韃子的糧草,又敢出主意擒完顏烈!這樣的膽識,這樣的謀略,我大幹軍中可不多見。」

  蕭家軍們聽著蕭烈的話,眾人看陳桉的目光變得肅然起敬。

  陳桉連忙抱拳謙虛,「將軍過獎。」

  蕭烈搖了搖頭,然後看向蕭雲。

  「你帶他回去,讓他見見你父親。」

  蕭雲愣了愣:「叔父?」

  「你父親不是一直想要有勇有謀、還讀過兵書的人,我覺得陳桉正是你父親需要的人!」

  蕭雲看了看陳桉,又看了看蕭烈,點了點頭。

  陳桉站在一旁,聽著這叔侄倆的對話,心裡有些複雜。

  武安侯。

  那是大幹軍中的第一人,手握重兵,鎮守北疆數十年。

  他要見自己?

  陳桉不知道這是福是禍,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高興。

  就在眾人開心之時,一輛馬車從遠處駛來。

  蕭烈、蕭雲兩人看見,眉頭一皺,趕忙迎了上去。

  陳桉不知道原因,但也跟著走了過去。

  馬車停下!

  下來一位公公。

  「蕭烈見過劉公公。」蕭烈拱手道。

  劉謹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大幹從即日起與韃靼休戰,永結友好。」

  聖旨宣讀完畢,整個北鎮城門前一片死寂。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安靜。方才還在歡呼勝利的將士們,此刻像是被人同時扼住了喉嚨,所有的聲音都卡在嗓子裡,發不出來。

  陳桉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休戰?永結友好?

  他下意識地看向被五花大綁的完顏烈。

  那個剛才還狼狽不堪的韃子大汗,此刻正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你們以為我傻嗎?!不過是陪你們玩玩而已。」

  劉謹這才注意到完顏烈。

  他愣了一下,然後那張尖細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一路小跑過去,那姿態就像一條搖尾巴的狗。

  「哎呀!大汗!您怎麼在這兒呢?」劉謹殷勤地湊上前,伸手就要去解完顏烈身上的繩子,「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哪個不長眼的敢對大汗無禮?」

  完顏烈沒有掙扎,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閹人,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劉公公來得正好。」

  完顏烈慢悠悠地說,「你再晚來一步,本汗就要被蕭家的小崽子給殺了。」

  劉謹的臉都白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蕭烈和蕭雲,那雙三角眼裡滿是怨毒:

  「蕭將軍!這是怎麼回事?陛下剛跟韃靼達成和議,你們就抓了人家的可汗?你們是想抗旨嗎?」

  「噗呲!」

  蕭烈捂著胸口,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朝後倒去。

  「將軍!」

  「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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