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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陳桉一箭射落完顏烈

2026-10-23 06:32:07 作者: 桃花飛神劍

  第二天一早,陳桉就起來了。

  他先去了蕭烈的房間,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蕭烈還沒醒,臉色依然很差,但呼吸平穩了些。

  蕭雲坐在床邊,一夜沒睡,眼睛裡滿是血絲。

  他回到住處,拿出那把硬弓。

  這是他自己督造的制式弓,八石力,射程能到三百步。

  陳桉檢查了一遍弓弦,又檢查了一遍箭矢,把每支箭都仔細地捋了一遍。

  然後他把弓和箭裝進袋子裡,背在身上,出了門。

  此事,陳桉沒有跟任何人說,也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就像平時出去巡邏一樣,從北門出了城。

  城外很安靜。

  韃子的大營還在,但那些韃子明顯已經接到了訊息。

  今天的巡邏鬆散了許多,也沒有再往城下靠近。

  陳桉繞了一個大圈,往北邊走去。

  他記得去韃子大營的路,昨天剛走過。

  二十里路,不遠。

  他走了一個時辰,來到昨天伏擊完顏烈的那個山坳。

  這裡正是從北鎮城去韃子大營的必經之路。

  陳桉看了看周圍的地形,選了一個地方。

  

  那是山坳東側的一個小山坡,坡上長滿了灌木和野草。

  從這裡看下去,山坳里的路一覽無餘。

  最重要的是,這裡距離山坳底部的那條路,正好兩百步,在他的有效射程之內!

  陳桉趴下來,把弓和箭放在身邊,靜靜地等著。

  太陽慢慢升高。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陳桉一動不動地趴著,就像前世狙擊敵人時那樣,眼睛始終盯著山坳入口的方向。

  午時剛過,山坳入口出現了動靜。

  陳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望去。

  一隊人馬,大約四五十人,正從山坳入口緩緩進入。

  為首的是一輛馬車,馬車上坐著劉謹。

  他滿臉堆笑,正對著馬車裡的完顏烈說著什麼。

  馬車後面跟著一隊韃子騎兵,大約二三十騎,都是完顏烈的親兵。

  陳桉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輛馬車。

  馬車走得不快,晃晃悠悠的。

  陳桉的手指輕輕搭在弓弦上。

  等馬車走近些。

  再走近些。

  突然,馬車停了。

  陳桉的心一緊。

  馬車裡,完顏烈掀開帘子,探出頭來往四周看了看。

  「劉公公,這地方本汗怎麼看著眼熟啊?」

  劉謹連忙說:「大汗好眼力,昨天您就是在這兒被那些不長眼的……」

  他說到一半,突然覺得不對,趕緊閉上了嘴。

  完顏烈卻笑了。

  「昨天?昨天本汗是在這兒栽了跟頭。劉公公,你說這算不算本汗的恥辱之地?」

  劉謹賠著笑:「大汗說笑了,都是誤會,誤會。」

  完顏烈搖了搖頭,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本汗騎馬走一段,這馬車坐著憋悶。」

  劉謹趕緊說:「好好好,大汗請便。」

  小太監們連忙牽過一匹馬來。

  完顏烈翻身上馬,勒著馬韁,在山坳里慢慢走著。

  陳桉的呼吸幾乎停止了。

  完顏烈出來了。

  他騎在馬上,走得不快。

  兩百步。

  一百八十步。

  一百五十步。

  陳桉緩緩拉開弓。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

  一旦失手,或者一箭沒射死,完顏烈就會被保護起來,再沒有第二次機會。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完顏烈的胸口。

  完顏烈的馬走得不快,速度均勻。

  陳桉在心裡算著提前量。

  就在這時,完顏烈突然停了下來。

  他勒住馬,指著旁邊的山坡,對他的親兵,道:「昨天本汗就是從那上面摔下來的,現在想想真是狼狽啊。」

  他身後的親兵們笑了起來。

  此刻,陳桉的弓已經拉滿了。

  他等著完顏烈重新動起來。

  完顏烈一夾馬腹,馬往前走去。

  就在這一瞬間——陳桉鬆開弓弦!

  箭矢離弦而去,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

  兩百步的距離,箭矢飛了不到一息。

  完顏烈完全沒有反應。

  他只聽見「噗」的一聲悶響,然後胸口一涼。

  他低頭看去,一支黑色的箭杆,正插在他的胸口上,箭尾的翎羽還在微微顫動。

  完顏烈愣住了。

  他沒有感到痛,只有一種奇怪的麻木感。

  他抬起頭往山坡上看去,一道黑影迅速掠過樹梢!

  他的身子晃了晃,然後一頭從馬上栽了下去。

  「大汗!」

  「有刺客!」

  「保護大汗!」

  山坳里瞬間亂成一團。

  劉謹從馬車上跳下來,嚇得臉都白了,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大汗!大汗!」

  完顏烈躺在地上,胸口的箭還在,血正從箭杆周圍往外涌,把貂裘染得通紅。

  他的眼睛還睜著,看著頭頂的天空。

  他的嘴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血沫。

  「快……快……叫軍醫啊……」

  劉謹的腿都軟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一個韃子親兵衝上來,跪在完顏烈身邊,伸手就要拔箭。

  「別拔!」一個年紀大些的親兵吼道,「拔了就死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該怎麼做。

  完顏烈的眼睛開始渙散,但他還有一口氣。

  那一箭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胸口。

  其實陳桉早就算好了角度和力道。

  箭從完顏烈的右胸射入,穿過了肺葉,卻避開了心臟。

  這樣他一時不會馬上死,要是救治不及時,只能聽天由命了!

  而這裡離韃子大營還有十幾里。

  劉謹的臉已經白得像紙。

  他知道,如果完顏烈死了,不管是死在大幹境內還是境外,他都脫不了干係。

  「快!快把大汗抬上馬車!送回大營!快!」

  韃子親兵們七手八腳地把完顏烈抬上馬車。

  劉謹跳上馬車,朝車伕吼道:「快!去大汗大營!」

  馬車瘋狂地往北衝去。

  那些韃子親兵護在馬車周圍,也顧不上追查刺客了。

  山坳里很快安靜下來。

  陳桉趴在灌木叢里,一動不動。

  看著那些倉皇離去的背影,緩緩鬆開手,把弓放下。

  他躺在草叢裡,看著頭頂的天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完顏烈會不會死,要看韃子的軍醫能不能及時救他。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

  他是在大幹境內受的傷,但他沒有死在大幹境內。

  只要他沒死,就不算大幹殺了韃子的可汗。

  至於他會不會死在韃子大營,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陳桉站起身,把弓裝進袋子裡,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往山下走去。

  他沒有往回走,而是往另一個方向走。

  可他剛走了幾步,就停下了。

  山坳的出口處,站著一個人——蕭雲。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看著陳桉,陳桉也看著他。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蕭雲緩緩走過來,走到陳桉面前。

  他看著陳桉身上的箭袋與弓,「是你乾的?」

  陳桉也同樣看向他手裡的箭袋和弓。

  「不好意思!我搶先了!」

  蕭雲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陳桉,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末將知道。」

  「你抗旨了。」

  「末將知道。」

  「你會死的。」

  「末將知道。」

  蕭雲看著他,目光複雜。

  「那你為什麼還要做?」

  陳桉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末將忘不了那些將士的眼睛。」

  蕭雲沒有說話,朝他抱拳一拜,「有勞陳將軍了!」

  陳桉還禮,「都統大人,殺韃子是末將的職責!」

  蕭雲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腰牌。

  「拿著。」

  陳桉愣住了。

  「這是我蕭家軍的令牌,今後你就是蕭家軍的一員!在北疆三州境內,見牌如見我父!」

  陳桉連忙跪地接牌,「謝!都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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