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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戍邊稱王還不是時候

2026-10-23 06:32:56 作者: 桃花飛神劍

  蒼茫的天涯,一望無際的草原。

  在這片草原的深處,有烏梁海部的五百騎兵。

  再往深處,有北元的上都,有蒙古大汗的王帳,有八思巴的國師府。

  兩個月之後,他要帶著三百個人,穿過這片草原,去完成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刺殺蒙古大汗。

  他摸了摸右臂上的繃帶,傷口還在疼。

  他抬起頭,看著北方。

  地平線上,那道黑色的城牆輪廓在暮色中變得更加清晰。

  陳桉想到報仇,就入了神。

  「陳守備?」蕭鐵在前面喊了一聲,「你沒事吧?」

  「沒事。」

  陳桉鬆開拳頭,跟了上去。

  三天之後,金雍縣巡防營的弟兄們到了。

  陳桉站在平虜城的校場上,看著四十多個灰頭土臉的漢子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走進來。

  他們還是穿著金雍縣巡防營的號衣,但那些號衣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了。

  甲冑更是七零八落,有人穿著半身皮甲,有人只戴了一個頭盔,有人什麼都沒有,就穿著一件單衣。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惶恐。

  從金雍縣到平虜城,三百里路,他們走了三天兩夜。

  一路上要避開朝廷的眼線,要躲過北元的探子,要翻過兩座山,蹚過三條河。

  蕭鼎派去接應的人只有二十個,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護送到位,剩下的路是他們自己摸黑走過來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趙大彪。

  看見陳桉站在校場中央,趙大彪愣了一下,然後加快腳步跑過來。

  「頭兒!你還活著!」

  「廢話。」陳桉說,「我當然活著。」

  趙大彪的眼眶紅了。

  

  他身後那四十多個漢子看見陳桉,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站在原地發呆,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

  這些天他們過得太苦了。

  陳桉走了之後,金雍縣巡防營就成了一盤散沙。

  縣太爺被停職,韓東山被調走,朝廷的名單上有他們的名字,北元的探子在城外轉悠。

  他們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有些人想跑,跑回老家去,改名換姓過日子,但趙大彪不讓。

  「大人說了,他會回來找我們的。」

  趙大彪站在巡防營的院子裡,對著那四十多個驚慌失措的人說。

  「大人說話算話,我們等就是了。」

  等了三天,等來了蕭鼎派來接應的人。

  又走了三天,走到了平虜城。

  現在,他們終於看見陳桉了。

  「都給我站好了!」陳桉的聲音忽然拔高了,「這裡是蕭家軍的大營,不是青禾嶺的破院子,不能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丟的是我陳桉的臉!」

  四十多個漢子條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杆。

  這是陳桉在青禾嶺花了好幾月時間練出來的。

  不管什麼時候,什麼情況,只要他一聲令下,青禾嶺所有人都得聽他號令!

  陳桉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石虎,二柱,狗蛋,還有孫隊正!

  這幾人都在!!

  「我知道你們這些天過得不容易。」

  陳桉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但依然清晰,「從今天起你們不用再跑了,不用再躲了,更不用再擔心朝廷的人來抓你們了。

  這裡是平虜城,是蕭家軍的地盤。

  蕭鼎將軍說了,你們從今天起就是蕭家軍的人了。」

  四十多個漢子面面相覷,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人。」趙大彪小心翼翼地問,「蕭鼎將軍……真的要收我們?」

  「不是收你們。」陳桉說,「是收我,你們是跟著我來的,你們是我的人。

  蕭鼎將軍給了我三百人的編制,你們就是這三百人的底子。」


  三百人。

  這個數字讓所有人都一愣沒有半點興奮。

  畢竟在青禾嶺可有六百人!!

  只是牛逼條件苛刻,連甲冑都配不齊。

  現在頭兒手下有三百人的編制,這意味著他們再也不用過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了

  「大人。」趙大彪的聲音有些發抖,「你說的是真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趙大彪沉默了一瞬,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身後那四十多個漢子也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大人。」趙大彪的聲音哽咽了,「我們這條命是你給的,你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你說打誰,我們就打誰。

  就算是死,也死在大人前頭。」

  陳桉看著跪了一地的漢子,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在前世,他也帶過特種部隊的弟兄。

  那些弟兄也是這樣。

  只要你對他們好,他們就拿命來回報你。

  你把他們當人看,他們就願意跟著你去任何地方。

  但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前世他是在一個強大的國家、一個完善的體系裡面帶兵。

  有後勤保障,有情報支援,有火力掩護,有醫療救護。

  現在他有什麼?

  一個搖搖欲墜的朝廷,一個虎視眈眈的北元,一個隨時可能把他交出去的皇帝。

  還有一個願意保他的蕭鼎,一個願意用他的長信王。

  但這些都不夠。

  他需要的是一支真正的利劍,一支能在草原上來去如風、能在重重護衛中取敵酋首級、能在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的利劍。

  而這四十多個跪在地上的漢子,就是這把利劍的刀坯。

  「都起來。」陳桉說,「別跪了,真他媽丟人。」

  趙大彪站起來,擦了擦眼淚,咧嘴笑了。

  「大人,接下來我們幹什麼?」

  「接下來。」

  陳桉轉過身,看著校場北邊那一排整齊的營房,「先安頓下來,把傷養好,把飯吃好,三天之後,開始訓練。」

  「訓練?」趙大彪撓了撓頭,「大人,我們不是都訓練過了嗎?還訓練什麼?」

  陳桉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三天之後你們就知道了。」陳桉說完,轉身走了。

  趙大彪站在原地,看著陳桉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在青禾嶺的時候,陳桉雖然也狠,也敢打,但身上總帶著一種……怎麼說呢……一種壓抑的感覺。

  像是在忍著什麼,像是在等什麼,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殺氣。

  趙大彪不知道陳桉在蕭鼎的帥帳里談了什麼。

  但他知道一件事從今天起,他們的日子不會太平了。

  之前頭兒訓練他們幾個伍長,可是親力親為,手把手的教!累的他們死去活來……

  以為到頭了,沒想到還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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