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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不服就打

2026-10-23 06:34:52 作者: 桃花飛神劍

  馬車在京城的大街上轆轆而行,速度不快不慢。

  他刻意選擇了一條人少的路,繞過了幾個熱鬧的市集,儘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車廂里的青蘿沒有任何動靜。

  陳桉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確認她還在呼吸。

  每次回頭,他都覺得她的臉色比之前更白了一些。

  他開始有些擔心,是不是趕路太過著急,馬車的顛簸對於一個身體虛弱的女子來說,可能不太好。。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如果青蘿在京城裡醒過來,以她的性子,一定會鬧出動靜,到時候不僅她會有危險,他自己也會暴露。

  必須把她帶出京城,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讓她醒過來。

  馬車拐過一條巷子,阜成門已經在前方不遠處了。

  城門口排著一小隊等待出城的行人,守城計程車兵正在逐一檢查文書和貨物。

  陳桉的心跳微微加速,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將馬車停在隊伍的最後面,耐心地等待著。

  隊伍一點一點地往前移動。

  前面是一輛牛車,車上裝滿了木柴,一個老農趕著車,正在和守城計程車兵說笑。

  士兵檢查了他的文書之後,揮了揮手讓他過去。

  輪到陳桉。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走過來,目光在馬車上掃了一圈。

  「出城幹什麼?」

  「採買貨物。」陳桉從懷中掏出那份文書,遞過去。

  

  士兵接過文書看了看,又看了看陳桉。

  「商人?」

  「是。」

  「車裡裝的什麼?」

  「綢緞和藥材,還有一些隨身衣物。」

  士兵走到車後,掀開了蓋在上面的綢緞。

  陳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的右手穩穩地握著韁繩,左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放鬆。

  士兵在貨物中翻了幾下,沒有翻到最下面那一層,就把綢緞重新蓋上了。

  「文書沒問題,過去吧。」

  陳桉暗暗鬆了一口氣,正要趕車往前走,一個粗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等一下。」

  一個身材魁梧的軍官從城樓下面走過來,穿著百戶的鎧甲,腰間掛著一把長刀。

  他的臉上有一道從眉角到顴骨的刀疤,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永遠帶著幾分兇狠。

  陳桉認出了他應該就是馮安說的沈百戶。

  沈百戶走到馬車旁邊,從年輕士兵手裡拿過文書,仔細看了看,然後抬起頭看著陳桉。

  「你是張公子的人?」

  「是。」陳桉說,「張公子讓我出城辦點事。」

  沈百戶沒有立刻放行。

  他繞到車後,掀開綢緞和藥材,比那個年輕士兵翻得更深了一些。

  他的手已經碰到了蓋在青蘿身上的棉被

  陳桉的手指微微收緊。

  就在這時,沈百戶的手在棉被上停了一瞬,然後縮了回來,把綢緞和藥材重新蓋好。

  「張公子的人,就是自己人。」他走回陳桉面前,將文書遞還給他,「路上小心,最近城外不太平,聽說有一夥土匪在官道上劫商隊。」

  「多謝周百戶提醒。」陳桉接過文書,抱拳行了一禮。

  周德彪點了點頭,朝城門的方向揮了揮手。

  「放行!」

  陳桉趕著馬車穿過了阜成門的門洞,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城門兩側計程車兵站得筆直,目光從他的臉上掠過,然後移開。

  馬車穿過門洞的那一刻,陽光從城外照進來,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出了城門。

  空氣比城裡清新得多,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陳桉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來。

  馬車在官道上走了大約一個時辰。

  陳桉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停下來,回頭檢查青蘿的狀況。

  她的呼吸比之前平穩一些了,但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嘴唇乾裂起皮。

  陳桉從水囊里倒了一些水在手帕上,擦了擦她的嘴唇,又給她餵了幾口水。

  她沒有任何反應,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打濕了棉被。

  陳桉皺了皺眉頭,將她的頭微微抬高一些,又餵了幾口水。

  這一次她本能地吞咽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個細微的聲響。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不燙,體溫正常,只是太虛弱了。

  他需要天黑前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落腳,然後在她醒來之後,弄清楚她到底知道些什麼。

  他重新坐上馬車,繼續沿著官道向北走。

  與此同時,在京城首輔府的書房裡,氣氛遠沒有陳桉離開時那麼平靜。

  齊衡是午時前後到的首輔府。

  他穿著一身青色的便服,沒有戴官帽,頭髮只用一根木簪束著,看起來像是來拜訪朋友的普通文人。

  但門口的守衛認識他,是張敬堯的至交好友,在首輔府里可以自由出入。

  「齊大人來了。」門房迎上來,「公子在書房等您。」

  齊衡點了點頭,快步穿過前院,繞過影壁,經過一道月亮門,來到了張敬堯的書房前。

  書房的門開著,張敬堯正坐在窗前看書。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看到齊衡的臉色,手裡的書放了下來。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齊衡走進書房,反手把門關上,然後從袖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封住的密信,遞到張敬堯面前。

  「北疆來的,八百里加急。」

  張敬堯接過密信,看了一眼火漆上的封印,是北疆軍中一個暗樁的專用印記。

  他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

  信不長,只有幾十個字,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了張敬堯的太陽穴。

  「北疆軍部密報:屠殺韃子部落的陳桉,來自金雍縣,元景三年的秀才!

  此人已於一月前離北疆南下,目的地疑似京城望京中嚴加排查。」

  張敬堯看完信,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然後他猛地將信紙拍在桌上。

  「怎麼可能?!」

  張敬堯再次開啟那封信的第二頁畫像。

  居然就是那個陳桉!

  齊衡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

  「公子發生了什麼?」

  張敬堯沒有回答,他站在原地,雙手撐著桌面,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齊衡走上前去,按住他的肩膀,「公子你怎麼了?這信上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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