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剛剛那位娘子……」
「要不我幫你?」
吳月娘來到西門慶身旁。
對於丈夫的好色本質,她早就習以為常,有時候還會幫西門慶物色。
而剛剛的潘金蓮貌美如花,很顯然就是西門慶的菜。
西門慶收起思緒,讓吳月娘取來紙筆。
吳月娘怔了怔。
官人平日裡根本沒有練書法的習慣,家裡連一滴墨水都沒有。
虎骨丹倒是不少。
「官人,家裡沒有這玩意……」吳月娘難為情。
西門慶方才想起來這些,扶額道:「那就讓下人去買回來,還有你去準備一些金銀珠寶,備好兩份我要送人。」
吳月娘照做,沒問為什麼。
在她看來自家官人很有主見,這些東西興許是拿來疏通關係的。
事實確實如此。
亂世將至,西門慶要為了府上這百來號人負責,總不能辜負了她們的一聲聲爹爹吧?
要是能用錢謀條出路,花多少都值得。
「如果我沒記錯,蔡京因為年初的異象被罷相,正在杭州等著起復。而童貫才剛剛執掌樞密院尚未權傾朝野,我這時候認這二位為乾爹,再用銀子疏通疏通,在山東河北這塊地方謀個官職應該不難。」西門慶說道。
想好之後西門慶立馬提筆揮毫。
「樞密相公,某乃清河縣西門慶,聽聞您膝下無子慶願為您的乾兒子,替您效犬馬之勞……」
「……」
「蔡相公,某乃清河縣西門慶,久聞相公墨寶冠絕當世,片紙隻字皆值千金,慶欲求購半幅墨寶供奉於家中,小小心意還請相公收下……」
「……」
兩封信連同幾大箱金銀珠寶被連夜送往汴京與杭州。
吳月娘甚是心疼,唉聲嘆氣道:「這可是奴家的嫁妝,就這麼送出去了。」
「西門家世代從商,深諳生意之道,想要有所得必須有所失。何況金銀珠寶乃身外之物,賺回來就是了。」西門慶一點都不擔心,他還要仗著這倆老東西平步青雲呢。
呸!
應該是兩位義父!
而後西門慶讓吳月娘給女兒找個教書先生念私塾。
吳月娘有些吃驚。
以往官人對那個女兒不聞不問,還起了個大姐的名字,很難說對這個女兒有什麼感情。
如今竟然還要給女兒找私塾先生。
應下這門差事,吳月娘想到了什麼,低下頭說道:「怪我,奴家沒能給西門家延續血脈,我嫁入西門府已有三年,至今肚子還沒有動靜。要不……官人還是重新找個正妻吧?」
西門慶對此心知肚明。
前一任正妻陳氏早亡,只給西門慶留了個女兒,第二任妻子吳月娘嫁入西門府已有三年肚子還沒動靜,完全是因為西門慶縱慾過度導致小蝌蚪活性不高,吃再多虎骨丹都沒用。
「西門慶啊西門慶,這樣下去怎麼行?」
「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官人嘀嘀咕咕什麼呢?奴家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吳月娘滿臉疑惑,看上去呆呆的。
西門慶低頭看了眼波濤洶湧的吳月娘,片刻後直接撲了上去。
「唉!再墮落一回!」
「下次一定!」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次日。
西門慶一早便出門了。
府里的丫鬟驚訝發現主母氣色明顯比之前更加紅潤,彷佛喜事將近。
吳月娘被滋潤過後像是脫胎換骨了般,從前看府里誰都想嘴兩句,如今就算看一條狗都無比順眼。
「官人哪學來的那些本領,真是不知羞!」
另一邊。
西門慶已經在幾名家丁的陪同下來到武大郎家門口,恰巧碰見準備出攤賣燒餅的武大郎。
武大郎瞧見衣著光鮮亮麗的西門慶出現在家門口時瞬間慌了,連忙把肩上的擔子放下來,又用衣服擦拭手掌上的油漬才小心翼翼走上前:「敢問這位公子,找小人有何事?」
「你便是武大郎?」西門慶道。
西門慶點了點頭,跟武大郎提起武松在陽穀縣打虎的事情,武大郎原本微微彎下去的腰不知不覺挺直了些,對自己的弟弟話里話外充滿自豪。西門慶也說自己是慕名而來,順道把武大郎的燒餅全買了。
武大郎大喜過望,邀請西門慶進屋喝口茶水。
剛落座。
屋子裡頭就傳出潘金蓮不滿的嘀咕聲。
「一天天的不想著掙點銀子,淨往家裡塞這些狐朋狗友。」
武大郎面子掛不住,沖屋裡喝道:「你這娘們懂什麼?還不快滾出來給西門大官人倒茶?」
屋子裡頭驟然寂靜。
過了片刻,潘金蓮慌慌張張現身,臉上還有粗略塗抹胭脂水粉的痕跡。
武大郎又罵了她兩句,潘金蓮一點都不在意,只是在悄悄打量溫潤如玉的西門慶。
「嫂子這也是為了你好,有些朋友確實不值得深交。」西門慶開口調解氣氛,武大郎神色方才稍稍放緩,一旁的潘金蓮一屁股坐在四方桌西門慶的旁邊,正好夾在武大郎與西門慶中間。
武大郎欲言又止。
考慮到西門慶還在這兒,才沒有再開口呵斥潘金蓮。
西門慶起初沒有在意,自顧自跟武大郎套近乎,為將來收服武松做鋪墊。
偏偏潘金蓮這女人就是個不安生的主,桌子底下的腳丫子不斷挑撥西門慶,差點被這女人擊中命門。
武大郎看出西門慶異樣,還以為他身子不舒服。
西門慶忙說道:「沒什麼,就是天氣燥熱,有些坐不住罷了。二郎要是回來了,一定要派人通知我,到時候我定會美酒佳肴接待。」
「這怎麼行……」武大郎受寵若驚。
一旁的潘金蓮催促:「大郎這麼緊張做什麼?人家西門大官人相中二郎了,希望二郎能為西門府效力呢,你還不快去把二郎半年前送回來的美酒拿出來接待西門大官人?」
「對對對!官人稍等,小人去把美酒呈上!」武大郎激動得手忙腳亂。
待到武大郎上樓,潘金蓮嬌滴滴望向西門慶:「官人怎麼老是躲著奴家,覺著奴家是妖精不成?」
西門慶心想那不是廢話?
要是讓武松知道了這事兒,他倆都得掉腦袋。
只是潘金蓮沒給西門慶說話的機會,起身一屁股坐在西門慶腿上。
「還以為官人沉得住氣,沒想到已經把持不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