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有想法?」
隨從滿臉壞笑,提議西門慶上門提親,被西門慶拍了下腦袋。
「狗東西,本官人是這樣的人嗎?」西門慶嘴上嘟囔。
書中描述孟玉樓乃是人妻中的極品,而且識大體不會插手宅斗,並且極其善於理財。
對於此女西門慶確實沒什麼興趣。
日後他總歸要去汴京的,那才是真正的煙花之地。
「對了,我問你點事兒,你務必老實回答我。」西門慶皺著眉頭,詢問最近搬來西門府隔壁的人家姓甚名誰。
隨從苟盛立即答道:「官人,這個小人還真知道。隔壁住戶是位從汴京而來的娘子,據說是京中某位達官顯貴的妾室,後來那位貴人落魄了她便逃到清河縣,還不足一個月呢。」
西門慶打斷苟盛的話,「她叫什麼?」
「好像……叫什麼李瓶兒?」
西門慶倒抽了口涼氣。
潘金蓮、李瓶兒……
「是不是還有個龐春梅?」他喃喃自語。
這三人各取一字,可不就是古代某本名著麼?
苟盛嘿嘿笑道:「官人這都知道,前幾日夫人買了個可憐的丫鬟就叫龐春梅,說是因為饑荒父母雙亡了,夫人心善遂讓她來府里當丫鬟。」
西門慶兩眼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他與這三個女人的經歷構成了一部名震古今的巨著,結局應了那句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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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苟盛急忙攙扶著西門慶,詢問西門慶是否有事。
西門慶吸了口氣冷靜下來,擺擺手說道:「我沒事,先打道回府。」
回到府上。
女兒直接就撲了上來,生怕父親會變成往日的模樣。
跟女兒玩了會兒後夫人吳月娘領著個十六七歲的姑娘來到西門慶面前,姑娘明眸皓齒,小心翼翼打量著面如冠玉的西門慶,明亮的眸子裡充滿了好奇。
西門慶同樣在打量眼前的姑娘。
吳月娘適時開口:「官人,這是妾身前幾日買回來的丫鬟,名為龐春梅。她父母早亡,我見她實在可憐……」
「春梅,這邊是官人。」
「今後你在府上,喚官人為爹爹即可。」
龐春梅一點都不認生,脆生生喊了聲爹爹。
西門慶總算明白前身後來為什麼會跟龐春梅搞到一起,這姑娘尚未完全長開就是美人胚子,待這朵花兒徹底盛開定是禍水紅顏之姿。
「進了西門府便是西門府的人,該怎麼做你可明白?」吳月娘詢問。
龐春梅立即低頭:「婢子明白。」
「行了,你先下去吧。」吳月娘擺擺手。
待到龐春梅退下,吳月娘還沒收回目光就被西門慶摟入懷中,讓其坐在自個兒大腿上。
吳月娘臉色羞紅,嗔道:「官人莫要胡鬧,光天化日之下若是讓府里下人看見了不好……」
西門慶笑了聲,那雙大手依然在胡鬧。
吳月娘拗不過西門慶,只能任由西門慶胡鬧,定了定神說道:「官人,我看這丫鬟身段不錯,所以才特意買回來。若能為你生個兒子,日後便將其納為妾室,你覺得呢?」
這讓西門慶內心萬分。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我還年輕,生子的事情可以緩緩,好男兒當志存高遠,立下不朽基業。」西門慶一番慷慨陳詞讓吳月娘刮目相看,心想自家官人總算想上進了,這是天大的好事。
之前她父親勸過幾次西門慶,但西門慶天性放蕩不羈,死活不肯接受老丈人的安排。
「我這就回一趟娘家,讓我爹今晚來府上。」吳月娘說道。
吳月娘立刻動身。
西門慶坐在花園裡嘆了口氣。
其實他能猜到自己為什麼沒有生娃,大體是因為這些年縱慾過多導致身子空虛,小蝌蚪活力太低了。唯一一個女兒還是與第一任正妻所生,後來西門慶寵幸過不少女人都沒有動靜,也印證了這點。
「看來今後得節制些,再適當鍛鍊鍛鍊身子。」
「亂世將至,要是繼續保持這副孱弱的身子可不行,只怕還沒等到金兵南下就死在娘們肚皮上了。」
隨後西門慶又為自己規劃了將來的藍圖。
拯救世界什麼都是虛的,在亂世之中當明哲保身,想要做到這點就必須掌握一定的權力!
而透過賄賂蔡京和童貫則是最簡單的方法。
不過在此之前,西門慶想要先拿下清河縣這一畝三分地,這便需要身為縣尉的岳丈幫忙了。
半個時辰後。
吳月娘從娘家回來,西門慶來到客廳才發現老丈人吳鐸也來了。
只是這位老丈人滿臉愁容,甚至沒注意到西門慶的到來。
「官人,你來了。」吳月娘起身。
吳鐸聞聲看向來人,臉上愁容不減:「好女婿,你可算來了?我剛剛聽聞你要上進,吾心甚慰啊!」
西門慶給吳鐸倒了杯熱茶,讓吳鐸有些驚訝。
從前這些事都是讓吳月娘來的,如何輪得到西門慶親自動手?
反而讓他有些不適應。
「岳丈可是遇到麻煩了?」西門慶饒有興致。
吳鐸擺了擺手,不願在家裡提煩心事。
奈何西門慶追問到底,吳鐸只好道出實情:「是遇到了些麻煩,而且還是漕運碼頭的事情……」
聽完吳鐸訴苦,西門慶算是聽明白了。
大概就是這幾年朝廷一直在向天下搜羅花石綱,用來獻給當今天子,彰顯大宋的豐亨豫大。恰巧前段時間清河縣內發現了一塊怪石,縣裡一番商量之後打算將其送往汴京,結果還沒開始押往汴京就失竊了。
要知道吳鐸是負責花石綱發運的官員,而且又肩負著偵查辦案的職責,無論如何都逃不了干係。
「夏龍溪只給我七日時間,而今已過去了五日,老夫這次只怕凶多吉少!」吳鐸一個勁嘆氣。
之前他每次見了女婿都說要把西門慶送入官府當差,如今卻是隻字不提了。
「會不會是夏龍溪搞的鬼?」西門慶開口。
咦?
吳鐸目露詫異。
自己這女婿看人眼光真准!
他之所以一直想讓西門慶去官府當差,就是因為西門慶眼光毒辣,而且擅長察言觀色。
看見老丈人的臉色,西門慶心中已有答案。
夏龍溪與老丈人向來不對付,給吳鐸使絆子乃情理之中。
「冤有頭債有主,既然知道是夏龍溪搞的鬼,事情不就好辦了麼?」西門慶笑著說。
吳鐸卻是連連搖頭:「正因為知道是他幹的才棘手!」
要知道夏龍溪乃是清河縣令,聽說在汴京之中還有些許關係,吳鐸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西門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岳丈,您知道清河縣這一畝三分地是誰說了算麼?」
「誰?」吳鐸眨眨眼。
「自然是你的女婿,西門大官人是也!」